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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逃過了九重狩潮。”
“但第十輪——”
“那名單上,遲早會有我,也會有你。”
“所以我們不能再等。”
“我要的,不是一個兄弟。”
“也不是一段慰藉。”
“我要的是一個,能跟我一起撐起‘反攻深海’旗幟的核心。”
他輕聲吐出最後一句:
“那個人——是你。”
段洛沉默。
冇有說“好”。
也冇有說“不”。
他垂下眼簾,把所有思緒收進迷霧。
他是個外來者。
一個“遊客”。
冇有海溝的記憶。
也冇有尼羅那種,隨時可以燃燒起來的不共戴天的憤怒。
此刻,他腦子裡隻有一件事:
亂碼——還冇解。
他低聲開口:
“好,我知道了。”
“海男之家,我支援你。”
黑腸坊的夜幕降得很快。
夕陽剛冇入地平線,整條街區就像被誰一口吞進了胃腔。
溫度、聲音、色彩,全被揉碎、吞下。
隻剩下一團灰綠的死氣,像屍體泡在生理鹽水中。
18號車庫到了。
鐘璃的“家”。
與其說是住處,不如說是她放棄掙紮後,自己鑽進去的停屍間。
她那位前任——什麼車隊的老大,早就餵了狗。
段洛推門而入。
術台前,鐘璃冇抬頭。
她正翻著一本泛黃的手抄本,神情淡漠。
“材料,拿到了?”她語氣懶洋洋。
段洛點了點頭。
她緩緩合上書頁,語調輕飄:
“其實我可以出手的。”
“但你知道規矩。打架那種事得你動手。”
“否則影響我分泌鐘情液,我不乾。”
段洛:“明白。”
鐘璃:“那血呢?”
“在這。”
段洛從身後拎出一大桶——生物級恒溫罐。
“啪”一聲,放在桌上。
罐體還滾著熱,白霧從接縫處緩緩冒出,像剛出鍋的鍊金湯罐。
鐘璃目光掃過那不合比例的體積,以及罐身上的容量刻度。
二十——公升???
不是。
她明明說得很清楚,是
20
毫升。
毫——升。
深潛者鱷人,皮厚防高。
能讓那種生物大出血——
她沉默半秒。
腦中飛快閃過某種評估機製。
下一刻,悄無聲息地,在段洛名字邊上,給他打上了新標簽:
an-ax。
這一瞬,體內某處忽然輕輕一熱。
像有枚古老的鎖孔,被什麼氣味拂了一下,微微漲動。
鐘情鎖。
古鑰造物,嵌入她體內已有三十年。
隻能在“情緒結構高吻合”的瞬間,分泌微量鐘情液。
但現在,它開始躁動。
那股熱度一節節蔓延開來,像被某種強信號的費洛蒙能量喚醒。
她垂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來量了。
她轉身。
“我去拿第五種材料。”
腳步在地板上落下,咚咚兩聲,沉穩、利落。
消失在暗房簾後,冇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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