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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璃翻身跨上重型機車,腳一蹬,油門輕擰,排氣低吼。
段洛一愣,套上衣服,抱著那根導遊小旗匆忙跟上,在她身後坐穩。
剛想理一理坐姿,鐘璃側頭掃了他一眼:“抱著旗子乾什麼?抱我的腰。”
“摔下去我可不會停。”
段洛:鮫督的我還怕摔?
他說著嘴上硬,動作倒是很老實地把小旗一夾,手臂順勢環上她的腰。
這就是流程?!
不過,這腰倒是又緊實,又軟,像把劍鞘外包著絲綢。
引擎轟鳴,車身順著黑腸巷的窄道疾駛出去。
風颳在耳邊。
段洛餘光忽然掃到地麵,摩托車拖著一根鐵鏈。
鐵鏈儘頭,拴著一個灰色麻袋。
袋子裡鼓鼓囊囊,沿著地麵顛簸翻滾,像一隻落難的海豹,在水泥路上跳舞。
偶爾還能聽見裡麵傳來微弱的哼聲。
段洛眉頭一跳。
魚感啟動。
裡頭,有個活人。
男性。
他挑了下眉,試探性的問:“那麻袋裡是什麼?”
鐘璃漫不經心地答:“渣男。”
話音落下,重機車衝出二巷。
前方,是黑腸坊外緣的沙塵道。
路麵開裂,裸露骨架,塵風呼嘯中飄著碎塑料袋和舊海報邊角。
路邊歪斜停著報廢的骨架車和半倒的鐵牌,有些還被刷上了罵人的標語。
砰!!
忽地,一聲槍響炸開。
重機車右側後視鏡應聲爆碎,鏡片化作飛星,貼著段洛耳邊擦過。
段洛猛地回頭。
隻見大道儘頭,塵土轟然翻湧。
一支風格癲狂的車隊,正呼嘯追來。
改裝重機、鐵皮皮卡、鏈鋸三輪、噴火越野,咆哮轟鳴。
最顯眼的,是那輛掛著骷髏旗的廢土戰車。
前蓋裸露,噴塗著“碎火”字樣的黑漆,鼓風機在陽光下鏽得發亮,甚至還有個男人被綁在車頭當“人肉導航”,滿臉風乾的絕望。
段洛瞇起眼,嘴角抽了下:
“碎火車團?”
黑腸坊最近冒頭的瘋子幫,聽說是流浪車幫和火焰教餘孽合流之後拚出來的。
車隊越來越近。
他們怒吼,追逐,揮舞著槍支、鏈鋸、帶鉤的鋼索,還有把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拆遷電錘。
“你這個——臭三八!!停車!!”
“救出老大!!”
“她綁了老大!弄死她!!!”
段洛眼皮一跳,嘴角抽了下。
好嘛,這陣仗。
有種被拉上賊船的感覺。
鐘璃很淡定,頭也不回:“你的詛咒源我已經看到了。”
“但解咒配方——得完全愛上你,纔看得全。”
“現在的程度,我隻是愛上你的顏值和身材,還差一點料。”
“最後那一點——我需要看你夠不夠男人。”
段洛嘴角一撇:我脫褲子行不行?今天週五!
鐘璃繼續說,語氣懶散,又發著甜:
“你要是能把他們全砍穿展現點男人味。”
“讓我上頭,心跳失控,甚至——讓我暫時忘了,到底是哪段人格在愛你。”
“那情鎖,就開了。”
話到此處,她回頭看了段洛一眼,嘴角一勾,笑意莫測:
“你就能成為我——現在這個我的真愛。”
“至少在下一次病變之前。”
段洛:“”
沉默。
抬頭,輕輕吐了口氣。
——真男人,從不靠嘴。
風聲在耳邊纏繞。
下一刻。
段洛一躍而起。
身形毒液化,拖出一道如黑影般的疾風。
前方,一輛鏈鋸三輪轟然衝來。
他雙臂驟然異化,鮫刃自骨縫剖出——
哢!
兩柄黑鮫刃寒光一閃,身形掠過,
整車瞬間——
一斬兩段!
火星四濺,碎鐵橫飛。
後方,一名嘍囉剛舉起槍口——
畫麵瞬黑。
黑暗中,一口獠牙泛光,血霧轟然炸開!
背後,一輛越野車猛衝而至。
毒液觸手破地而出,倒卷如藤——
轟。
整車被拖上半空,旋轉,重重砸進遠處廢樓。
綁在車頭的“人肉導航”滾落塵中,
臉貼著地,眼神滿是恐懼、感激,還有一絲懷疑人生的恍惚。
段洛走過去,抬手,示意他滾遠點。
隨即,念動。
掌緣裂開,“哢”地一聲。
黑鮫纖維蠕動而出,彙聚為一柄巨型黑鮫炮擊棍。
“嗤——”一聲,炮口開啟。
轟!!!
一發炁彈如流星掠空,貫穿廢土車堆!
火光、衝擊波、轟鳴——
蘑菇雲升起,火浪吞天,廣告牌被掀得老遠。
碎片、哀嚎、金屬亂舞,全部湮滅在火海中。
如果可以的話,段洛此刻最想乾的一件事,
就是立刻聯絡夜鳶,定製一套鮫督專用戰鬥服——防刮、防爆、防走光那種。
這“鮫督”第一場亮相,他一下用力過猛,就給打成了“赤身上陣”:
衣服撕得像被狗啃過,全身上下隻剩一條黑色內褲,還倔強地掛在腰間。
滴——滴!
鐘璃的重機穿過火海,慢悠悠駛來。
段洛看了一眼自己這幅“幾乎全裸的英勇姿態”,臉皮抽了抽。
靈光一閃。
他低頭一喝,體內黑鮫纖維瞬間活化,從肩胛、腰腹、臂骨各處如觸鬚般噴湧而出。
哢——哢哢哢!
黑色戰甲在體表層層覆蓋,像蟹殼般迅速組裝、鎖釦、壓合。
三秒成型。
雖然比不上夜鳶那種t台級定製款,但好歹——遮羞、遮型、遮恥,三位一體。
做完這一切,鐘璃的重機車正好到場。
他低頭拍了拍剛覆蓋完的戰甲,像是在確認襠部是否安好。
又用力挺了下胸肌,擺個自以為帥的pose。
然後歪著頭看過去。
“愛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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