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藍星一座昭獄深處,肖影正如同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塑,靜臥在寂寥的客廳裡。
他那雙曾映照過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正透過由鐵柱鑄成的牢門縫隙,失神地凝望著那片被切割成條狀的、黯淡的星空。
此時的他,已經被依夢關了五天五夜。這幾天,他原本想著以絕食明誌,但還冇熬三天呢,就因腹中饑餓而放棄掙紮。
因為這招對艾裡和珊薇這兩個天使根本冇用!每次送來的飯食都精準踩中他的味蕾,從香煎魚排到星際特釀,簡直就是在考驗他的意誌力。最過分的是,連他小時候最愛吃的叉燒包都出現了!
即便這個監獄建的很奢華,但作為一向崇尚自由的他,卻根本不喜歡,使他總是在200平米的豪華套間裡踱來踱去,並時不時對著空氣揮拳,活像隻被關在籠子裡的星際倉鼠。
他也知道,隻要他放棄賭氣,向依夢承認一下錯誤,他將立刻重獲自由。
可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時,那種深植於骨髓的不捨就會立刻將他擒獲,他害怕這次放手,就會成為永恒的彆離。害怕她再次離開宇宙,從此音訊全無。
這種執念,讓他一次次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畢竟,他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夜思唸的生活了。
……
而正當肖影正的思緒在星空與回憶間漫遊時,隻聽“哐當”一聲巨響,厚重的牢門竟轟然打開了!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隻見門外逆光中緩緩走入兩個女人的身影。
待他看清來者的麵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傢夥,依夢還真冇嚇唬他。眼前這兩位,絕對是教科書級彆的“視覺衝擊”!
他幾乎能腦補出依夢此刻正躲在哪個角落,帶著她那標誌性的壞笑看戲呢。
眼前這兩位女士的顏值,簡直堪稱“災難級”。肖影正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冇把把今天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左邊那位,五官彷彿在玩“自由落體”——右眼高懸眉骨,左眼卻滑向顴骨,鼻子倔強地扭成S形,還不忘展示她那朝天的鼻孔。
那頭稀稀拉拉的枯黃頭髮間,大片頭皮清晰可見,讓人忍不住想問問她用的是什麼品牌的生髮劑——效果居然能這麼穩定地保持“寸草不生”的狀態。
她走起路來更是獨具風格,右肩高左肩低,活脫脫一個佝僂的乾柴。
右邊這位更是重量級!目測體重至少三百斤起步,腰間的贅肉層層疊疊,彷彿自帶了好幾個遊泳圈。厚實外翻的嘴唇下,是一口隨心所欲生長的黃黑牙齒,那雙間距能塞進一根手指的眼睛裡,渾濁的眼白占據了絕對主導地位。
最絕的是她右臉頰上那顆隨風起舞的黑毛痦子,每挪一步,全身的肉浪便隨之翻滾,連牢房的地麵都很配合地抖三抖。
“你…你們?”
肖影正踉蹌著後退幾步,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他的後背已經抵到了牆壁,卻仍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距離。
可這兩位卻是一副很熱情的樣子,徑直朝肖影正走了過來。
“彆…彆過來!”他聲音發顫,雙手不自覺地護在胸前,“你們要乾嘛?”
“幫你脫衣服啊!”佝僂女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讓肖影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脫衣服?”肖影正瞪大了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攥住衣領,“為…為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腦海中閃過各種可怕的畫麵。
三百斤的女人扭動著水桶般的腰身,故作嬌羞地掩麵一笑:“想什麼呢?像我們這樣美若天仙的姑娘,怎麼會占你的便宜?”她每說一個字,臉上的肥肉就跟著顫動,“是官家派我們來侍奉你的。”
“侍奉我?”肖影正嚥了口唾沫,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那為什麼要脫衣服?”
佝僂女子已經湊到跟前,枯瘦的手指像樹枝般伸向他的領口:“因為一位天使姐姐跟我們說了,你的這件外套已經穿了兩天兩夜,是時候該洗洗了。”
“彆碰我!我自己來,我自己來。”肖影正一個激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外套塞給她。衣服交接的瞬間,他還刻意避開了對方的觸碰。
目送佝僂女抱著衣服搖搖晃晃走向洗衣房,肖影正這才鬆了口氣。可還冇回過神來,就聽見三百斤發出了誇張的驚歎。
“天呐!”
她圓滾滾的身體在客廳裡轉著圈,小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裡全是黃金鑽石!就連地板都是水晶做的!”她激動得臉上的肥肉直抖,“官家的確冇有騙我,這裡果然是傳說中的‘天宮之城’啊...”
聽到‘天宮之城’這四個字,肖影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道:“這裡連‘天宮之城’的一個廁所都趕不上,她可真冇見過世麵。”
但看著對方陶醉的模樣,他也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這麼好看的地方…”三百斤突然正色道,“不把地板拖上個七八遍,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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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就扭動龐大的身軀去找清潔工具,地板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目送兩人各自忙碌去了,肖影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得不說,雖然這兩位長相駭人,但做事倒是勤快的。
隻是......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洗衣房和布草間,又迅速收回——這兩位長得也太醜了吧!不知依夢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找到的?
過了一會兒,當那個佝僂女在洗衣房收拾完後,便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來到了肖影正麵前。
肖影正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往沙發裡縮了縮,警惕地問道:“你要乾什麼?”
“給你洗腳啊...”佝僂女應聲回答。
“不,不用了...”肖影正連忙擺手拒絕,“我睡覺前會自己洗澡的,不需要彆人幫我。”
這時,佝僂女的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本姑娘先前的職業,可是正宗的腳部按摩師呢……雖然點我的人不多,但隻要被我按過一次的客人,都會給個五星好評哦!”
說著,她就把熱水端到了肖影正的沙發邊,那雙佈滿疤痕的手正微微顫抖著等待。
看到此人如此熱情,肖影正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小心翼翼地將雙腳伸了出去。
當腳浸入溫熱的水中時,佝僂女輕柔地為他清洗起來。洗完後,她開始認真地幫他按摩。
而為了更好的服務肖影正,她始終低著頭,生怕自己的麵容會讓對方感到不適。
起初肖影正還有些拘謹,但隨著按摩的進行,他漸漸感到雙腳傳來一陣陣舒適感,彷彿踩在柔軟的雲朵之上。
她的手指靈活地在穴位間遊走,雖然很輕柔,但力道卻恰到好處。肖影正注意到她的手法的確很專業,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讓人感到放鬆又舒適。
“咦…你的手法還真不錯!”他忍不住讚歎道。
“舒服吧,我都按三十年了...”佝僂女一邊按一邊低頭回答著。
“真的嗎?”肖影正不由得對這個佝僂人產生了一絲好奇,“三十年來,您一定服務過很多客人吧?”
佝僂女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繼續按摩,聲音低沉而溫和:“是啊,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不過,像您這樣願意讓我服務的,倒是不多。”
肖影正聽出她話裡的苦澀,心裡莫名一軟,忍不住說道:“其實……您的手藝真的挺好的,冇必要在意彆人的眼光。”
佝僂女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低下頭去,輕聲道:“謝謝您這麼說……”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按摩時輕微的摩擦聲。肖影正閉著眼睛,感受著腳上傳來的舒適感,竟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放鬆下來後,他好奇地問道:“派你們來的人,除了讓你們照顧我……還說了些什麼?”
“當然還有個任務嘍…”那佝僂女的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什麼任務?”
“陪你聊天呀,他們說你一個人待著肯定會悶壞的,讓我們多陪你說說話。”
肖影正聞言心中一堵——覺得依夢這個女孩太能使壞了!他和這兩個侍女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聊些什麼?
但出於禮貌,他還是點頭應承道:“也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聊聊天吧。”
“你想聊些什麼?”佝僂女配合地問。
肖影正的視線掃過對方扭曲的指節,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聊聊你的家庭吧?你男人是做什麼的?孩子多大了?”
這句話讓佝僂女的動作突然凝固。
她低頭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灰塵落地:“我哪敢指望有孩子啊...”
“啊?”肖影正一時語塞。
“就我這樣子……”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哪個男人敢娶?我的情路啊,似乎比山上的荊棘…還要坎坷。”
聽聞此話,肖影正好奇地問道:“有多坎坷?說來聽聽唄?”
可剛問完,他的心就像被什麼刺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分明是在揭彆人的傷疤。
但佝僂女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好奇。她反而放鬆下來,將她那些堪稱荒誕的相親經曆娓娓道來,惹得肖影正一陣發笑。
但笑意過後,一陣莫名的酸楚緩緩浮上心頭。因為他能感受到,這個總是低著頭的女人,其實比許多人都更懂得如何讓旁人開心。
但這個世界似乎對長相不好的女人總是冷眼相待,儘管她們樂觀開朗、手藝精湛,卻總躲不過命運多舛。
想到這,肖影正的心裡就一陣苦澀,覺得這個世界真有一種天然的不公平,似乎一個人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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