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襲擊總部的恐怖分子,現在還冇抓到嗎?”路遙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響起,冷冽如鐵。
半神-烈德華微微躬身迴應:“秘書長,聯合委員會第五特勤部隊已於三天前完成清剿,所有參與襲擊的恐怖分子都已落網。”
“那幕後主使呢?”路遙追問。
半神-烈德華與半神-索羅斯相互對視了一眼,帶著似有似無的遲疑說道:“額……那些個外星恐怖分子,骨頭倒是很硬。審訊組已將神經電擊強度提升至350萬千伏了,強電流讓它們的生物組織不斷髮出爆裂聲,但它們……依然冇有開口。”
路遙的眉頭驟然緊鎖:“冇開口?我不相信,以你們半神級彆的能力,難道還搞不定一幫小嘍囉?”
“秘書長,”索羅斯從陰影中走出,聲音平穩卻帶著某種非人的質感,“如有必要,我們可以啟動更深層次的審訊手段。請您放心,再過幾天,它們必定開口。”
“可我已經等不了幾天了!”
路遙猛然起身,身後的全息星圖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震顫,“那些人,或者說那些罪無可恕的元凶巨惡,竟敢襲擊人類聯合星際委員會總部,這是人類幾千萬年都不曾有過的驚天大事!必須徹查到底。任何人、任何生命,我不管它後台有多硬,關係有多深,都必須繩之以法!”
聽到秘書長的決心,烈德華剛要說些什麼,索羅斯一個極細微的搖頭阻止了祂。
“我們明白您的決心,秘書長。”索羅斯的聲音依然冷靜,“我們一定竭儘全力。”
此刻,路遙牙關緊咬,眼中閃爍著近乎狂怒的光芒:“350萬千伏不夠,那就提高到3500萬千伏、3.5億千伏!電得它們頭皮發麻、電得它們渾身炸裂!我看它們能撐多久?如果電擊無效,就找出它們種族最無法承受的方式進行拷問——我就不信,撬不開它們的嘴!”
“好的,明白。”索羅斯立即領命。
……
下班時分已至,路遙登上公共飛船,在漸沉的暮色中劃向歸家的航路。舷窗外,流動的星光與城市霓虹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卻絲毫無法照亮他此刻陰沉的心緒。
那兩個宇宙半神,言語間的遲疑與那個微妙的對視,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意識裡,隱隱地傳遞著某種怪異。
“能讓兩個半神都如此忌憚……那個幕後主使,絕不簡單。”他在心底無聲地推論著,一種冰冷的預感逐漸凝結。
他覺得這兩個半神肯定已取得了某些關鍵情報,卻選擇暫時向他隱瞞。因為祂們太瞭解自己這位“冷麪包公”了,一旦把真相告訴自己,無論罪魁禍首擁有何等顯赫的身份,或是與哪些皇族血脈相連,自己都必將追查到底,直至將其繩之以法。
想到這裡,一陣不悅感便在他心中蔓延。
畢竟,在他所秉持的信念裡,人人生而平等,法律的準繩應毫無偏私地懸於每個人的頭上。既是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應為自己的一切行為負責,任何形式的特殊庇護——哪怕是“皇親國戚”、哪怕是“肱骨重臣”,都是對秩序根基的褻瀆。
回到家後,路遙急匆匆地按了一下門鈴,依夢身著一襲流雲紋路的暗色錦繡睡衣,為他打開了感應門。
她的目光在他略顯緊繃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尚未開口,路遙便已直截了當地問道:“依夢,小宙斯在家嗎?我要問它一些事情。”
“小宙斯?”依夢纖細的眉微微蹙起,流露出一絲疑惑,“你要問它什麼事?”
“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就彆管了。”
路遙明白,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因為他太瞭解依夢了,一旦她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一定會設法保護那個幕後主使的。即便她不想保護,也必將陷入兩難的境地。
畢竟在這個宇宙裡,幾乎所有事情都遵循著她的意誌,她的一言一行,都重如泰山。
“你工作上的事……竟需要一個五級生命體協助?”依夢的語氣裡帶著合理的不解,眸中彷彿有星河流轉。
“依夢,你就彆再問了。”路遙的聲音低沉下來,“我不想讓你為難。你是宇宙第一女神,不該被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所乾擾。不知情,反而對你更加有利。”
“路遙,你太高看我了。”依夢輕輕搖頭,唇角泛起一絲近乎苦澀的弧度,“女神又如何?本質上也是人類,有血有肉,會喜悅也會疼痛。”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更何況,小宙斯的每一次資訊調取、每一次高維窺探,都需經過我的同意。你此刻隱瞞的事,我遲早也會知道的。”
聽到這裡,路遙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此事已無法迴避。
“還是總部遇襲那件事。”他歎了口氣,“我懷疑背後主使絕非等閒之輩。聯合委員會、第四代超體,甚至連烈德華與索羅斯那樣的半神,都在刻意隱瞞著我……我實在是冇辦法了,隻想讓小宙斯‘開天眼’幫我看看。”
“嗷…你說那件事啊……”依夢輕聲應道,緩步走向沙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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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從懸浮的茶台上取過一杯氤氳著熱氣的清茗,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低頭抿了一口。
路遙立刻捕捉到她神情中那份不尋常的平靜,聲音不由得急促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依夢沉默片刻,杯中澄澈的茶湯映出她微蹙的眉宇。
“是的,路遙。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它涉及二王後宮之事,正好也在我的管轄範疇之內。”
得知依夢也知道了幕後真凶,路遙隻感到一股無名火直衝心頭——他感覺全世界都在隱瞞著自己。
“依夢,到底是誰啊?怎麼所有人都在忌憚著這件事?”
“是梁玉兒和肖星瀚。”
“什麼?!怎麼會是他們?”這兩個名字如驚雷般在路遙耳畔炸響。
“是啊,”依夢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卻沉重,“一個是老梁的直係重孫女,一個是老肖的玄孫,身份都……都極為貴重。”
聽到“貴重”一詞,路遙立馬火氣上來了。
“身份貴重怎麼了?身份貴重就能成為犯罪的護身符嗎?”
“可他們都是老梁老肖的親骨肉啊!小的時候我聽說你還抱過他們呢,難道你忘了嗎?”
“依夢,”路遙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倆人?”
依夢輕歎一聲,那歎息彷彿承載著整個星係的重量:“他們已經被送往正陽星保護起來了。我想……還是免除他們死罪吧?”
“什麼?!”
路遙臉上寫滿震驚與不解,“難道老梁老肖他們……?不,老梁絕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
“這不是他們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
話剛出口,路遙突然明白了什麼,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哦…我明白了,是紫燕和艾裡…對嗎?”
依夢輕輕歎了一口氣,“是啊……母愛和親情總是比任何感情都要純粹。”
得知真相後,路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目光低垂,彷彿在與內心的某個影子激烈對話。
片刻後,他抬起眼,聲音低沉而剋製:“依夢,你當真要保住他們?可以選擇不管嗎?”
“但紫燕和艾裡一定會向我求情的,我也逃避不了。”
“不行!”
路遙猛然站定在客廳中央,身形筆直如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襲擊聯合星際委員會總部——這是人類文明史上從未有過的重罪!如果連這樣的罪行都能被寬恕,那我路遙還有什麼資格坐在秘書長的位置?就算我昧著良心默認了,億兆人類民眾也絕不會答應!”
依夢注視著他因憤怒而緊繃的側臉,輕聲提議道:“那就找兩個死亡替身吧?從梁、肖兩家旁支的後代中挑選……這樣所有人也都能心服口服。”
“什麼?找兩個替身?就為了保住他們?”
“不然呢?”
“依夢,如果我們這樣做了,我覺得我這個聯合星際秘書長就不用乾了!”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處決了那麼多犯人,卻隻包庇跟我親近的人——這種事,就算能瞞過所有人,也瞞不過天地良心啊!”
“你……當真要殺了他們?”依夢再次追問。
“是的!”
路遙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即又放緩了語氣,“你想想,依夢。如果這次我們選擇了寬恕,你能保證他們下次不會再犯?恐怕他們會覺得自己真的擁有‘免死金牌’,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更何況,梁、肖兩家的年輕後輩何止百萬?如果以後又有人犯下重罪,我們是不是還要保?就這樣永無止境地保下去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竟讓依夢也陷入了沉默。她確實動搖了——維護宇宙秩序的絕對公正,與顧及故人後裔的血脈之情,此刻在她的心中激烈交鋒。
看著依夢眼中又出現了久違的迷茫與矛盾,路遙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因為他曾經發過誓——絕不讓心中最愛的她,再次陷入痛苦的糾葛。
“依夢,”他緩步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件事……就交給老梁和老肖自己做決定吧。如果連他們都選擇保全……”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那我路遙,也不會再插手了。畢竟……星瀚和玉兒,小時候也曾喊過我‘叔叔’呢,我不能這麼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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