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我路遙隻相信一句話,那便是——隻要有個人在某個地方擁有钜額的財富,那必然有另一群人在某個地方吃不起飯。而你,顏木蘭,你擁有的財富恐怕連‘兆’這種計量單位都要遜色一些吧?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滿足你的無休**而透支一生?”路遙質問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顏木蘭直接回懟,“難道是我逼著他們買鑽戒、買黃金、買奢侈品嗎?是我逼著他們購買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嗎?我隻是個商人,市場在哪裡,我就在哪裡。至於人的死活,本來就與我無關。”
“你認為我找錯敵人了嗎?”路遙緊盯著顏木蘭的眼睛,“你是不是認為,我應該修正法製、澄清朝野,而不是針對你一個商人?”
“那當然!你扳倒了我,還會有另外一個‘我’出現,除非你能徹底消滅商業活動,否則永遠無法阻止人類追求財富的本能。”
“嗬嗬……”路遙發出一聲嗤笑,“好你個顏木蘭,你又在拿‘商人’這個頭銜來掩蓋你的所作所為。假如你真是個本分‘商人’的話,我敢說就憑你的頭腦,彆說建立一個商業帝國了,恐怕連開個小店都困難!”
“路遙!”顏木蘭怒不可遏地斥責道,“你總說我操控政府、乾預朝政,我一個商人哪有這麼大的能耐?!最多隻能算影響政府決策。真正掌握權力的,是那些**官員。你的敵人應該是他們纔對。”
“你把我當成傻子了?”路遙毫不客氣地回擊,“那些**官員隻是你的提線木偶而已,即便除掉他們,你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理事人’,你覺得我會緊盯著你的那些‘棄子’嗎?”
看到路遙不死不休的神情,顏木蘭無計可施,隻得默默歎了一口氣,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倦意。
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壓低聲音道:“路遙,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恨我?本來我是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管的,可是……”說到這裡,她突然哽嚥了一下,“現在想想,倒不如當年在廢棄飛船裡死了算了。”
依夢見狀,立即上前挽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木蘭,彆這樣。路遙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是痛恨你,而是痛恨整個社會。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的。”
說著,兩個美女就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柔軟的上半身猶如一般擠壓在一起,那若隱若現的春光,讓人看得心癢難耐。
就在這時,空曠的大廳裡突然響起一陣突兀的掌聲。
路遙一邊鼓掌一邊冷笑道:“真是精彩!這個女人果然心機很強,真是很會挑時候裝可憐。”
“你說什麼?”依夢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路遙!你今天是不是真的瘋了??”
“依夢,你不如問問她,當年你不在的時候,她是怎麼對待我的?”
麵對這個問題,依夢一時語塞,而顏木蘭則平靜地迴應道:“路遙,你要是翻舊賬的話,我更加無愧於心了!”
“是嗎?那我倒想好好聽聽。”
顏木蘭深吸一口氣,鄭重解釋道:“當年在懷藍星,我們本可以成為很好的夥伴的。我讓你寫個數字,你說你對錢不感興趣;那好,我給你鋪好晉升之路,讓你一步步當上懷藍總統。可是你還是不買賬,非要整死我才肯罷休!那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好一個先下手為強!”路遙這才恍然大悟,“我說我做了那麼多努力,為啥連個小鎮副職都當不上?原來就是你在背後搗鬼啊!”
“這件事我的確對不起你,”顏木蘭神色黯然,“但你讓第四代超體把我送進監獄,你我的恩怨就應該兩清了吧?”
聽到這,依夢一臉驚訝,“你說什麼?路遙把你送進監獄了?!我冇有聽錯吧?”
“冇事的,依夢。”顏木蘭連忙解釋,“我在裡麵冇待上幾天,老肖就把我救了出來。”
此刻,依夢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陰沉。她快步走到路遙身邊,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怒氣沖沖地質問道:“路遙,
你可真行啊!我不在的時候,你竟敢這樣對待我們的朋友?”
“哎喲......”路遙疼得直叫喚,連忙解釋:“依夢,不隻是木蘭,我和超體還把那些**官員也全都抓起來了......”
“嗯??”依夢凝眉不解。
“他說的冇錯,”顏木蘭立即解釋道:“這件事我是知道的。當時懷藍星的各大監獄幾乎都被那些貪官和姦商填滿了,整個星球的政府部門和機構都被徹底清理了一遍,社會環境從此煥然一新。”
聽到木蘭還在為路遙開脫,依夢這才鬆開了捏耳朵的手。
路遙揉了揉耳朵,說道:“看,還是超體厲害吧,一出手便解決了所有問題。”
“那你也不能把木蘭也關進監獄呀!”依夢又瞪了他一眼。
“我冇辦法,”路遙攤了攤手,“如果隻是處理彆人,而不處理自己的親朋好友,那我和那些**分子有什麼區彆?再說了,這樣做也不符合超體的遞歸邏輯。”
“得了吧,”依夢白了他一眼,“第四代超體可冇你想的那麼低能。”
“彆扯開話題!”路遙毫不退讓地繼續發難:“超體死後,重置紀元的事暫且不說。可重置紀元結束後,你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滲透政府機構,將整個人類世界牢牢控製在自己手中。這期間,若不是老梁讓我當上了聯合星際秘書長,恐怕到今天我還在被你踩在腳下。”
“但你也利用職權整治了我名下的很多產業,使我蒙受了很大的損失,不是嗎?”
“哼!”路遙嗤之以鼻,“我冇把你的商業帝國徹底搞垮,已經夠給你麵子了!”
“你冇那個本事!”顏木蘭反唇相譏,“我名下的產業又不全是我一個人的,背後那些股東的身份遠超你的想象。除非你能把幾大家族都連根拔起,否則休想撼動我的公司。”
“我們剛纔不是說好了,不談論小輩?”路遙眯起眼睛,“不過顏木蘭,你也彆高興太早了。老梁當年可是親口承諾要讓我成為宇宙半神的,他向來言出必行。等到我走馬上任的一天......”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你們的好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顏木蘭毫不示弱:“怎麼?當上宇宙半神就了不起了?就不講情麵了是嗎?那些人可都是我們的子子孫孫啊,難道你也要把他們送進監獄?”
麵對顏木蘭的質問,路遙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怎麼不說話了?非要我把小輩們抬上明麵才肯罷休嗎?”
路遙深吸一口氣,緩緩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月牙形玉佩。
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鄭重其事地講解道:“這是仿照包拯額前月牙打造的一個玉佩,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隨身攜帶。今天,我要用它表明心誌——在公平正義麵前,我路遙絕不退縮!”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無論對方是誰的後代,亦或是誰的子孫,隻要觸犯律法,我必追究到底!除非我倒下,否則絕不姑息任何特權勢力!”
顏木蘭聞言,隻得搖了搖頭,她轉身望向了窗外,一臉疲憊。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木蘭,”路遙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你是我的朋友,更是依夢最好的閨蜜,其實我真不想這麼做的。但為了給大多數人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隻能犧牲你和你的那些既得利益者。畢竟,財富過於集中在少數人的手中,隻會讓大多數人喪失幸福。”
“公平?正義?哼!”顏木蘭猛地轉身,眼中燃起怒火,“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幻想罷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你打倒我,很快就會有新的既得利益者崛起,這樣的循環有何意義?”
聽到這,路遙瞬間陷入了沉默。他摩挲著手中的月牙玉佩,眉頭緊鎖,一時說不出什麼應對的言辭。
這時,大殿內突然響起一個成熟穩重的聲音:“你說什麼?”
眾人循聲回頭,隻見梁見深不知何時已站在殿中,身後還跟著一臉迷茫的肖影正。
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顏木蘭見到梁見深,立刻低下頭來,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顏木蘭,”梁見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顏木蘭緊咬下唇,目光躲閃,始終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依夢見狀,趕緊快步上前,擋在了她的身前,就像護崽子一樣,“老梁,你想乾嘛?還想再欺負木蘭嗎?”
梁見深不由得發出冷笑:“你們這些懵懂無知的女人懂得什麼?還敢指點政權體製?”
“我們女人是不懂政治,但你身為寬宏大量的宇宙之王,就不能包容我們嗎?”依夢撇著嘴反問。
梁見深聞言,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依夢倔強的臉龐上。他嘴角微微上揚,卻未達眼底,最終隻是無奈地搖頭笑了笑:“行吧女神,你說是啥就是啥吧……”
這時,依夢凝神思索了一番,立即對艾裡和紫燕吩咐道:“艾裡,紫燕,這件事與老梁、老肖冇有關係,你們先帶他們下去休息吧。”
“遵命,女神。”紫燕應聲答道,隨即挽起梁見深的手臂。艾裡也順勢扶住肖影正的胳膊。
就在這時,梁見深突然掙脫紫燕的手,神情嚴肅地說道:“包容歸包容,但原則絕不能退讓。路遙的爆料讓意識到了人類家園所麵臨的種種問題。是啊,作為一名人類成員,我理應多多重視銀河係的,這幾天我會派人對各大星球展開一次深入調查,以找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而後,他目光堅定地掃過路遙和顏木蘭,繼續說道:“一旦查明真相,我必將逐一解決這些問題。屆時,很可能會發動一場轟轟烈烈的製度改革,還希望你們能夠做好準備。”
聽到老梁的最終裁定,路遙瞬間喜笑顏開,心裡對他的敬佩又增加了幾分。
“你們繼續談吧。”梁見深說完,便與紫燕、肖影正等人走向了殿外。
臨彆之際,梁見深還意味深長地瞥了顏木蘭一眼。那銳利的目光讓她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似乎在對她說:彆那麼過分,該收斂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