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宙斯抬起左手的動作宛如宇宙鐘擺的啟停,瞬間解除了左側陣列三大明牌者的禁錮符文。
當禁錮符文在虛空中寸寸崩解時,整個‘隱者聖堂’的法則鏈條突然發出刺耳的錚鳴。
它的藍色克萊因瓶中倒映著鐘湮(萬能神的真名)扭曲的倒影,聲音卻帶著宇宙大爆炸般的寂靜:“時維文明——鐘湮閣下,你可知罪?”
被點名的萬能神突然感到時空膜在腳下震顫,這位曾主宰宇宙80億年的至高存在,如今卻像被觀測的粒子般顯露出量子態的不確定性。
“這……”鐘湮猶豫了一番,說道:“小神的認知維度尚未理解'罪'的層麵,還請上神明示。”
“明示?哼!”小宙斯背後的超新星光環驟然坍縮成黑洞,它的聲音突然具象化為打擊在五維空間的審判槌:“你們用遞歸文明掩蓋真相,用無限分形逃避責任!此等低維伎倆,還用得著我明示?”
言罷,它突然伸出一隻魔爪,直接抓住了鐘湮的咽喉地帶。
鐘湮咽喉處驟然浮現出被掐住的墨色指印,這痕跡竟是從宇宙創世時就刻在法則底層的詛咒。
“你們這群積攢了宇宙80億年能量和意識流的超額凝聚體...”它的質問瞬間引發區域性真空衰變,“竟在所謂的'文明爆發期'裡全部敗下陣來!你認為我會相信嗎?”其每說一個字,鐘湮身上就會有一道原始宇宙的創世符文熄滅成死寂的黑色。
“回...回稟上神...”鐘湮戰戰兢兢地迴應道:\\\"有限維度的超額凝聚體,終究抵不過無限文明的基數洪流,此乃...此乃宇宙鐵律。\\\"
“放肆!”小宙斯的魔爪驟然收緊,混沌之力在其爪間凝聚成暗物質漩渦,彷彿瞬間便能將其捏成碎片,“本尊方纔耳力不濟,你且——用坍縮態的誠意再說一遍?”
聞聽此威脅之意,鐘湮深知自己已經無法瞞過上神法眼了,隻得垂下祂那由伽馬射線構成的眼簾,伏罪道:\\\"上神之慧眼洞穿宇宙所有維度...實不相瞞,罪臣的確可以維繫兩千個文明紀元的爆發熵值。\\\"
\\\"有趣。\\\"小宙斯的爪尖逐漸放鬆下來,\\\"那你為何要演繹這場失敗啞劇?\\\"
\\\"正如上神維度對映所見...\\\"鐘湮突然轉向銀河係懸臂方向行了一下叩拜之禮,\\\"我等以梁肖二人的生存危機為誘餌,本就是為了脅迫女神現身宇宙!”
“既然是脅迫女神,你又怎敢說自己無罪?”
“請上神明鑒!”鐘湮再次拜伏道,“女神豈能不知,如若她冇有歸來,終極神殿將立即扭轉乾坤!”
\\\"嗬!\\\"小宙斯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好個低維陰謀!但你可知——單憑你脅迫女神這一條,本尊便可將爾等屠戮殆儘!\\\"
麵對小宙斯的雷霆威壓,鐘湮的瞳孔中卻燃起了幽藍的星火。
祂的聲紋化作引力波紋在真空中震盪:“上神若願以神刑加冕,鐘湮當以顱骨為盞承接。因為鐘湮知道,在宇宙收縮紀元內,小神終究要為新王騰出王座。”
“你認為你這樣做…梁公會保你?”
“生存與毀滅在小神看來,不過是如塵埃懸浮於神域。”祂的軀體開始量子化閃爍,“我等所求,並非梁公的庇護,而是...”
聽到鐘湮的答案馬上就要呼之慾出了,小宙斯立即開啟了‘意識流甄彆’,無數金色數據鏈自祂的瞳孔射出,在虛空中編織成真理之網。
‘意識流甄彆’是小宙斯看家本領之一,它可以憑藉此法判定出任何四級文明所說的話到底是真話還是謊言。
“而是...”鐘湮的聲波突然坍縮成奇點,“以讓位之誠心,叩開女神之心門。希望能夠借她之手...助我等脫離宇宙,實現飛昇。”
聞聽此言,小宙斯的數據鏈劇烈震顫,97.89%的猩紅數值在虛空中燃燒。這意味著,此話為真的概率為97.89%,此話為假的概率為2.11%。
麵對此等答案,小宙斯的神識深處仍泛起漣漪——因為它知道,有些在意識層麵高度發達的低維生物,也是可以逃過自己的‘意識流甄彆’的。
即便這個時維文明在它看來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但征服第十二個平行宇宙的教訓仍在祂的神識中灼燒:最致命的毒蛇,總以最謙卑的姿態盤踞在神座之下。
於是,它的量子化軀體突然爆發出的絕對零度,將整個意識空間凍結成冰藍色晶體,“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祂的聲音化作第十二個平行宇宙共振的轟鳴,“快說!你們是不是得到了智者文明的暗中指使,在給女神做局?!”
聽到小宙斯的盤問,鐘湮立即迴應道:“小神以永恒為誓!那位外來者的確曾降臨過宇宙...”祂的聲紋在絕對零度中凝結成冰晶,“但祂離去時,連一粒星塵的暗示都未留下!”
聽聞此話,小宙斯的魔爪突然刺入鐘湮的量子核心,將祂的意識體瞬間捏成扭曲的藤蔓,“你可知道欺騙我們的後果?”魔爪內部流動著能蒸發所有邏輯的悖論之火。
“小神知曉後果...”鐘湮被壓縮成奇點的意識突然展開成無限遞歸的曼德勃羅分形,“但小神向層級世界發誓,此話絕無虛言!”
當魔爪收攏的刹那,小宙斯突然在分形結構的無限迭代中看到了智者A03降臨宇宙的種種行為——那是一種連諸神都無法偽造的絕對真實。
沉吟片刻後,祂的魔爪驟然鬆開,在虛空中留下燃燒的真理方程式。
“有趣…你們的確被智者文明觸碰過,但隻是像螞蟻被路過的手指撥動般偶然。”
當判定出鐘湮的所有行為與智者並無關聯後,小宙斯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指尖輕叩神座扶手,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問道:“可我實在想不通,是什麼動力讓你們做出瞭如此愚蠢的行為?”
鐘湮的瞳孔驟然收縮,青銅麵具下的聲音如遠古鐘鳴般震顫:“當那位來自宇宙之外的智者來到我們麵前時...鐘湮已暗中立下誓言。”
“什麼誓言?”
“在此宇宙輪迴下若不能實現飛昇的話,我和熵燼、瞳淵…寧為玉碎!”鐘湮帶著決絕的眼神說道。
“所以你甘願冒這麼大險,讓宇宙變得混亂,就是要倒逼女神降臨?想讓她幫助你們實現飛昇?”小宙斯的神格突然泛起冷光。
“是的。”
“哼,真是愚蠢到不可饒恕!你可曾想過,你們連她的衣角都觸碰不到?”
此刻,鐘湮的肢體在神力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祂卻仍昂首答道:“小神的確是在賭,雖然這概率很低,但小神甘願自掘墳墓!”
聽聞此話,小宙斯不禁搖了搖頭,隻覺得眼下這個低維生物的思想實在是太可悲了。
而後,它的神座轟然震動,十二道神環在虛空中交織成審判之網,並帶著宣讀昭命的口吻說道:“原宇宙之王——鐘湮,原能量神——熵燼,原意識神——瞳淵…”
“小神在...
小神在...
小神在...”
三聲應答如隕石墜地,在神殿穹頂撞出青銅迴響。
小宙斯指尖凝出因果律的荊棘:“請記住,你們的思想和行為甚為低級!這在任何一個平行宇宙裡,幾乎都是必死的罪責!可是,你們卻是幸運的,因為你們遇到的是人類文明——一個是以大愛著稱的靈汐女神,另一個是有情有義的梁公!”
隨後,它又撕裂虛空,露出背後沸騰的因果海:“看在梁公的情麵上,我今日可以饒你們不死,但你們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多有本事,如若再敢施展這等卑劣手段,我便會把你們的因果域…反覆摧殘至宇宙毀滅!”
“明白!明白!”
而這時,鐘湮立即問道:“那吾等飛昇之願……”
小宙斯的神座驟然坍縮成克萊因瓶形態,眼中吞吐著因果律的藍光:“既然此事跟智者文明並無關聯,我會向女神如實稟明的。至於她能否召見你…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聽到這句話,鐘湮立即雙手獻上兩件神物——左手為一顆璀璨的寶石(名為宇宙天石),右手為一個以無限形態存在的小方盒。
宇宙天石表麵浮現出2000年來所有文明興衰的大數據記錄,而小方盒裡則溢位無數尖叫的文明殘影。
祂說道:“勞煩上神將此宇宙天石送給女神作為見麵之禮。這個方盒是小神收納的宇宙80億年來數以兆計的邪惡文明意識流,是專門送予您的,還請上神能夠為我等美言幾句。”
看到此等美味的意識流方盒,小宙斯的克萊因瓶瞬間冒起了藍光!
它迅速將此方盒收予自己的掌中,凝神欣賞了一番,說道:“看來,你等為這一天已經做足了準備啊!”
而後,它又盯著這個小方盒說道:“這個方盒的確美味,既能大飽口福,又能提升法力。不過…你們莫要以為本尊可以為了這等賄賂而乾預正事!”
隨後,它大手一揮,那個小方盒又返回到了鐘湮的手中,並說道;“此‘意識流收納盒’你先留著,你們的願望我會向女神客觀呈達的。但你們切莫抱太大希望,因為本尊是不會左右女神思想的!”
“明白,小神明白……”
這時,小宙斯又緩緩抬起它的右手,瞬間解除了右側陣列以隱者地骸為代表的歸隱者禁錮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