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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之後的三天，顧清都冇見著陸羽白。\\n\\n一方麵陸羽白休假倆月，兩個徒弟攢了一堆疑難雜症等著他處理。\\n\\n另一方麵顧清也是愁得直薅頭髮。\\n\\n屍源確定不了，性病和美甲的調查冇訊息，目前能做的就是圍繞著酒吧去查。線索全都無功而返，根本推不動。\\n\\n局長問了兩遍，他這邊是一點能彙報的都冇有。\\n\\n單明飛跟幾個小孩背地裡蛐蛐，說正趕上農曆中元節，也就是俗稱的鬼節，酒吧又是恐怖主題，再加上這麼個憑空長出來的女屍，簡直buff疊滿……他雖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他姥姥說了，肯定是那玩意兒作祟，怨念太重了，得買點紙錢午夜的時候去十字路口拜拜。\\n\\n氣的顧清直翻白眼，拎過來訓了一頓不說，還讓他們買了兩本《**宣言》和《資本論》，開會的時候有感情地朗讀並背誦全文。\\n\\n爆炸來得極為迅猛，猝不及防。\\n\\n起初隻有一個點，隨著接二連三的巨響，建築不斷坍塌。\\n\\n混凝土揚起滾滾煙塵，猩紅色的火焰彷彿要衝破天幕。\\n\\n之後便是無邊的死寂。\\n\\n顧清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見識過各種血肉模糊的屍體，也經曆過無數慘不忍睹的現場，隻是這次，他不是旁觀者。\\n\\n鋼筋穿胸過久了其實是體會不到疼的，窒息的感覺卻越來越真切。闔上眼睛之前，他想，這裡太悶了。\\n\\n“顧清。”\\n\\n“顧清。”\\n\\n“顧文靜！”\\n\\n顧清倏地坐起來，微微喘息，看清楚麵前的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著了，緩緩舒了一口氣，鬆開他的手腕：“弄疼你冇？”\\n\\n陸羽白冇應，遞過去一杯溫水。\\n\\n“再敢叫這名就算是你我也照樣削。”\\n\\n顧清接過杯子擱在腿上，看了一眼手錶，淩晨四點，隨即用力搓了把臉：“有新發現？”\\n\\n怕拖成懸案，顧清連著熬了幾個大夜，眼珠子都是血絲。\\n\\n陸羽白“嗯”了一聲。\\n\\n“妥！”顧清頓時來了精神，放下杯子，拿掉身上蓋著的外套直接抖開穿上，“去看看我家陸**醫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n\\n陸羽白靠坐在辦公桌沿上，冇說話，也冇動。\\n\\n顧清無奈，拿起水杯一仰而儘，完事擦了把嘴：“能走了吧？”\\n\\n陸羽白輕聲開口：“你又做夢了。”\\n\\n不是疑問的語氣。\\n\\n顧清愣了一下，隨即捏著後頸活動了兩下脖子：“累啊，你就知道撇下我出去浪，是不知道這陣子局裡多忙，哥都半個月冇回家了。”\\n\\n陸羽白盯著他，眼神淡淡的，並不鋒利，卻像是能把人看穿，半晌才放棄對峙，繞過桌子直接翻抽屜：“藥吃了麼？”\\n\\n“吃了吃了，按時吃著呢。”顧清連拽帶哄的把人扯回來，抵著肩膀嬉皮笑臉的往外推，“就是累的，等這個案子破了，回去睡上兩天就好了。”\\n\\n說著在走廊就吼上了：“開會！”\\n\\n無名女屍案一點痕跡都摸不著，幾個隊的人都冇閒著，可查來查去，就是毫無進展，大夥都憋屈壞了。\\n\\n“之前對死亡時間的判斷有誤。”陸羽白話不多，直接說了結論，“死者是17天之前死的，也就是10月22日。”\\n\\n一聽這話，無異於平地驚雷，整個會議室都炸開了，畢竟48小時和17天，差的不是一星半點。\\n\\n“17天？”單明飛拿著屍檢照片翻來覆去的看，“屍體這麼新鮮，連內臟都冇腐爛，說是昨天早上死的我都信。陸法醫，是不是搞錯了？”\\n\\n陸羽白搖搖頭：“問題就出在這。”\\n\\n“死後24小時，肌肉開始溶解。”他把投影切成幾組屍體對比圖，解釋道，“48小時，屍體膨脹，從胸腹部開始擴散，形成**靜脈網。考慮到上寧市目前的季節和溫度，發展會延緩一些，但相差最多也不會超過6個小時，所以以目前屍體的狀態來看，是不對的。”\\n\\n顧清撐著下巴看他：“原因呢？”\\n\\n“福爾馬林。”陸羽白展示了兩張報告，“死者被注射了低濃度的福爾馬林，頭皮靜脈刺入，屍檢很難發現痕跡。”\\n\\n“媽呀！”\\n\\n鄭曉光做物證的，一聽就知道要發現這個線索有多難，直接就驚撥出聲：“解剖之後，所有檢材樣本都需要放在福爾馬林溶液裡儲存固定，屍體內殘留的微量藥劑會被法醫的常規檢測掩蓋，這得做多少排除項實驗啊！”\\n\\n葛同也難以置信地直搖頭：“我做一輩子排除項試驗，估計也驗不出來。”\\n\\n“白哥也太厲害了！”\\n\\n顧清得意地衝葛同打了個舌響：“是吧，跟你們白哥多學著吧。”說完看向陸羽白，“凶手是為了防腐？”\\n\\n“不一定，化學類防腐劑有很多種，酚、醛、重金屬鹽，甚至乙醇都可以，醃製、冷凍等手段也能達到防腐的效果。”陸羽白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淡淡道，“凶手注射的福爾馬林遠遠低於致死量，目的應該隻是想讓死者處於酸中毒狀態，全身麻痹，最後死於二氧化碳引起的窒息。”\\n\\n單明飛膀大腰圓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能動，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被憋死？造孽啊。”\\n\\n葛同小聲點頭附和：“從乾冰的量來推算，開始呼吸困難到意識喪失最終死亡，整個過程要超過一個小時。”\\n\\n“這得是多大的仇？”\\n\\n“變態吧？”\\n\\n“以折磨人為樂？”\\n\\n陸羽白聞言下意識看向顧清，後者正叼著筆，美滋滋地聽劉暢誇他白哥，笑得極為浪蕩，像是冇聽到其他人的議論。\\n\\n“衣物上的血跡不屬於死者，DNA數據庫裡也冇有匹配到。”陸羽白打斷了大夥的沉浸式代入，繼續道，“血跡是三年前留下的，不管屬於誰，按出血量來看，這個人都已經死了。”\\n\\n“人命一條，都給我打起精神來！”\\n\\n陸羽白的發現像是一劑強心針，整個辦公室都活了。\\n\\n顧清扯扯外套領子，挺直腰板，把圓珠筆往耳朵後邊一彆：“法醫下班，其他人把這兩天查到的資料全部彙總。既然是17天前死的，那咱就得換個查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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