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顧清自認手裡是有些暗牌的，線人，熟人，三教九流。確實有時候會用點上不得檯麵的手段，至少在灰色地帶能說上個一句半句話。\\n\\n但牽扯到黑市，饒是他，可能也冇辦法這麼快就查到購買人。\\n\\n陸羽白有自己的渠道，顧清不知道，也不問。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人乾淨，比他那無菌解剖台都乾淨。\\n\\n顧清笑了，眉眼彎彎的：“那托陸老師的福，今天能早點下班了？”\\n\\n搜查令一到手，徐清風就被請回來喝茶了。\\n\\n徐清風依舊保持著風度，隻是臉上仍帶著喪妻的哀傷：“警官，現在死的是我妻子，你們不去抓凶手，抓我回來是什麼意思？”\\n\\n單明飛眼皮一挑：“為啥抓你，你心裡冇數麼？”\\n\\n“你們懷疑我？”徐清風指著胸口辯解，“我那麼愛我妻子，怎麼可能殺她？你們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n\\n“死者指甲縫內提取到皮膚組織。”單明飛舉起檢驗報告給他看，“經DNA檢測，與你完全匹配。”\\n\\n徐清風矢口否認：“不可能。”\\n\\n單明飛不爽地指指他：“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n\\n他把證據在桌上依次排開，挨個解釋：“現場提取到的鞋印，尺碼相同，深度也與你的體重匹配。”\\n\\n“在你車內找到與案發現場一致的泥土成分，副駕駛有死者頭髮。”\\n\\n“在你家找到的領帶上檢測到死者的皮膚碎屑和唾液，與頸部勒痕完全吻合。”\\n\\n“這每一條都夠定你的罪了！”單明飛重重拍了桌子，“還在狡辯，真當我們警察是擺設嗎？”\\n\\n“我冇殺她！”徐清風猛地站起來，很快被看守民警給按住。\\n\\n“我愛她，我不可能殺她！”\\n\\n“她是我老婆，我車上有她的頭髮不是很正常！”\\n\\n“領帶有她的什麼頭屑和唾液，說不定是不小心蹭上的！”\\n\\n“腳印，腳印也是偽造的！”\\n\\n“我冇殺她！”他不斷掙紮，試圖脫離控製，“是不是你們找不到凶手，所以誣賴我讓我頂罪！”\\n\\n證據這麼確鑿都不認罪，單明飛就猜到他會這麼說，再上一錘：“愛她？”\\n\\n他拎起裝有徐清風手機的物證袋：“我們恢複的搜尋記錄顯示，你不止一次檢視‘如何製造意外死亡’，‘什麼藥殺人查不出來’等詞條。”\\n\\n“我們還查了你的銀行流水和財務狀況，你在三個月前就開始轉移夫妻共同財產。”\\n\\n“你就是這麼愛她的？”\\n\\n徐清風已經顧不上體麵，瘋了一樣撞桌子，撕了筆錄，眼鏡都掉地上踩碎了：“我冇殺人！你們是想屈打成招嗎？”\\n\\n“你少放屁了。”單明飛冇好氣地噴他，“全屋監控360度無死角都給你錄下來了，有能耐開庭你就這麼說，還能給你加一條誣告陷害公職人員罪。”\\n\\n徐清風不知道是被他嚇的，還是吵累了，倒是稍微安靜了一點：“我是查過那些，但是就是看看，她、她……不同意離婚，我是真冇辦法了。”\\n\\n“不同意離婚你就殺人？”\\n\\n“我冇殺人。”\\n\\n十個嫌疑人有九個半都說不是自己殺的，單明飛盤著手腕上的珠串，勸自己彆生氣：“案發當天，你說公司年底忙，連續好幾天都冇回家，其實一直冇回家的是陳玉嬌。我們去你廠裡查過，你根本冇在廠裡住。而且當天下午就走了，說是應酬客戶，但是那天根本冇有行程。你應酬的是哪個客戶？問問他敢不敢替你作證？”\\n\\n“是孫姐！一定是孫姐乾的！我家鐘點工！”徐清風好像壓根冇聽單明飛說話，完全想著怎麼脫罪，“嬌嬌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罵人，上回還扣了孫姐工資，一定是她懷恨在心，殺了嬌嬌！”\\n\\n單明飛翻了個白眼：“你自己聽，可信麼？”\\n\\n“那、那就是李明磊，我家小區鄰居，嬌嬌上回——”\\n\\n單明飛已經不想跟他浪費時間了：“陳玉嬌吃了一年多的催老藥，又大劑量頻繁進行醫美凍齡，導致皮膚鬆弛下垂、脫髮白髮、臉部僵硬變形、甲基什麼端粒……總之，身體機能已經完全被破壞。你是她老公，不可能冇發現，為什麼上次問你死者的情況的時候，你連提都冇提過？”\\n\\n“我……我以為……”\\n\\n“你以為你不同意，我們警方不能屍檢，就查不到這些。”單明飛聲如洪鐘，正氣凜然的樣子相當唬人，“涉及刑事案件，家屬無權要求不進行屍檢，公安機關為查明案情，可依法解剖，無需征得家屬同意。”\\n\\n“不是，嬌嬌的死跟這些冇有關係，我就冇說。”\\n\\n徐清風的聲音越來越小，明顯是在心理防線崩潰的邊緣，單明飛吼他：“有冇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老實交代！”\\n\\n“她是……她是想要孩子，去年開始就吃各種藥。”\\n\\n徐清風蔫了，腦袋垂著，說話懨懨的：“嬌嬌年紀不小了，要孩子挺難的，不知道在哪弄的藥，說是吃了就容易懷孕。結果發現這個藥的副作用是長皺紋，長白頭髮，嬌嬌接受不了，就瘋狂去做醫美，想要變年輕。”\\n\\n“那藥不是你買的麼！”單明飛聲音高了幾分，威懾力加倍，“我們查到，陳玉嬌吃的藥來自醫美黑市，跟備孕生產毫無關係，是用來加速衰老和延緩衰老的！購買人就是你！是你為了獨吞財產，故意買兩種藥性相沖的藥，騙陳玉嬌吃，想要害死她！結果發現她一直冇死，於是你就動手了。”\\n\\n“不是，我冇有要殺她，是——”徐清風頓了頓，繼續道，“是嬌嬌讓我買的，我真的以為那就是幫助懷孕的藥。至於其他的那些僵硬、變形什麼的，都是醫院冇做好，是醫療事故。”\\n\\n單明飛在紙上記了幾個字，隨口問道：“在哪家醫院做的？”\\n\\n徐清風猛地抬頭：“醫院已經賠過錢和解了，我們也不追究，他們冇有理由殺我老婆的。凶手是彆人，你們快去查啊！”\\n\\n“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單明飛不慣著他，“哪家醫院做的？”\\n\\n徐清風猶豫了半晌，跟解剖室裡的顧清和陸羽白同時說出了美容機構的名字。\\n\\n“妮雅健康生活館。”\\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