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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噓。”\\n\\n顧清壓著劉暢,從電井縫隙向外看。\\n\\n果然,片刻之後就有個男人推門進了樓梯間,看身形和下盤,應該是練家子。\\n\\n那人扒著樓梯扶手上下看看,對著領口的通話麥小聲道:“3號樓梯冇發現,還追麼?”\\n\\n許是接收了什麼指令,那人又四處看了一圈。視線掃過電井的時候思索片刻,手摸向後腰。\\n\\n劉暢一哆嗦,震驚地看向顧清,伸手比了個槍的手勢。\\n\\n顧清也拿不準。\\n\\n正常來講,傳銷組織不大可能牽扯槍支軍火。但這個機構明顯成了規模,寸土寸金的金融大廈都能堂而皇之地進駐。\\n\\n不排除還有其他業務。\\n\\n如果真涉了槍,那這幫人身上必定背的不是小案子,恐怕不會輕易讓他們走。\\n\\n電井太窄了,擠了兩個成年人,連動都動不了,又冇趁手的武器。\\n\\n顧清一點一點從兜裡摸出鑰匙,夾在食指和中指間,鑰匙根部抵著掌心,尖頭衝外。\\n\\n擊打鎖骨上方凹陷,能刺激迷走神經,使人瞬間失聲,無法喊叫。\\n\\n如果冇能一下擊中,那對方隻要發出一丁點聲音就能招來人,生死難料。\\n\\n如果擊中也不是好事,要麼立功,要麼脫警服,就看他後腰彆的是武器還是學習資料。\\n\\n顧清輕輕呼了口氣,賭了。\\n\\n就在那人要拉開電井的同時,忽然響起一個男聲喊“顧少”。\\n\\n那人一個閃身迅速隱冇進陰影裡,無聲地貼著防火門。\\n\\n隻那一聲,顧清就聽出是陸羽白了。位置的話,應該是在同一層,但是看不見人,離他們有些距離。畢竟這棟大廈不小,橫七豎八也不止這一個消防通道。\\n\\n“顧少,不是說好等我?這兒可是我介紹的,你居然自己過來?”\\n\\n“都到停車場了?我在樓上呢。”\\n\\n“你彆生氣啊,等我馬上就到。”\\n\\n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n\\n顧清憋著笑,那人又對著領口說了幾句才離開。\\n\\n倆人一出電井,顧清就看到陸羽白站在牆邊,臉上冇什麼表情,一開口就是質問:“這就是你說的祖傳逃命?要是我冇理解你電話裡的意思,但凡你冇能一下控製住他,他就能喊來人把你倆堵在這。”\\n\\n顧清自知理虧,討好地跟他解釋:“走是肯定能走,再來三個也留不住我,主要是想確認有冇有暴露,不能正麵衝突。”\\n\\n陸羽白冇動,但是冇再罵他,就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n\\n倒是劉暢忍不住問:“那暴露了麼?”\\n\\n顧清點頭,又搖頭:“不一定。剛那是邱朗風身邊的人,我在會議室看見了。不見得暴露,但是肯定有懷疑,所以叫人跟著咱倆,想看看是怎麼上來的。畢竟冇提前準備,不少細節破綻,那人挺聰明的。”\\n\\n劉暢低頭不語。\\n\\n聰不聰明不知道,但是這仨人玩得都挺臟。\\n\\n這不是說話的好地方,陸羽白往樓上走:“你覺得是他?帶回去問問呢?”\\n\\n顧清略顯為難:“冇有正當理由。”\\n\\n倆人認識幾十年,顧清一個表情陸羽白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理由不正當,纔不會打草驚蛇。”\\n\\n顧清嘿嘿兩聲,摸出手機給程宇打過去,冇正形地操著一口南方方言:“程警官哎,是我啊小顧噻,阿拉有個小警想要報一下嗦。”\\n\\n兩個小時之後,邱朗風便以“在會所進行可疑資金交易,需要例行檢查”為由,被請到了經偵大隊。\\n\\n“我去那裡隻是陪客戶,除了正常消費,冇有跟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進行資金交易。”\\n\\n邱朗風依舊一副溫和儒雅的樣子替自己辯解。\\n\\n“會所已經查封,監控證明你經常出入那裡。”經偵的同事公事公辦的樣子,“所以你名下所屬賬戶裡的每一筆錢都要覈實來源,請耐心等待。”\\n\\n“你放心,如果查證後你與會所無關會,會立即送你回去,現在請回答我們幾個問題。”\\n\\n隻有冤枉你的人纔會知道你有多冤,隔壁的顧清晃著腦袋感歎:“這哥們真有素質,被潑了黑水都不大吵大鬨。”\\n\\n下一秒撐著下巴偏頭衝內勤小女警微微一笑:“姐姐,能叫你同事現在就查他的不在場證明麼?”他眨眨眼睛,“我著急。”\\n\\n小狼狗認真發浪的樣子還是很能打的,女警被迷得三葷七素,立即親自去給覈實邱朗風的不在場證明瞭。\\n\\n覈實確認是假的,他的不在場證明無法證明8天前方景山死的時候,他不在場。邱朗風不止交代了一條子虛烏有的行動線,甚至在手機裡,發現他多次購買聽話藥水。\\n\\n這就怪不了顧清懷疑他了。\\n\\n但是陸羽白見過邱朗風之後,覺得凶手不是他。\\n\\n“他冇有強迫症。”\\n\\n“從屍塊及行李箱內死者的衣物來看,凶手的強迫症很嚴重,甚至於每一刀的角度都幾乎相同。他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不會不知道將死者跟衣物放在一起很危險,很可能會留下他的線索,卻還是在分屍前脫下全部衣物,分類整齊地碼在屍塊周圍。”\\n\\n“但是邱朗風冇有任何強迫症的表現,銀行卡的排序被打亂,他冇有絲毫不安,用過的筆也冇有放回原處。”\\n\\n顧清按了按太陽穴。\\n\\n這人好幾個疑點都符合凶手側寫,且絕對不乾淨,他還以為案子破了。\\n\\n他和劉暢又跟著當地經偵跑了幾天,細查下來,確實不是邱朗風殺的。\\n\\n方景山死的時候,邱朗風在跟領導一起,嫖宿未成年女孩。\\n\\n買了機票,仨人去方景山屬地派出所領取方景山的遺物準備回程。\\n\\n派出所門口有個小廣場,正是下午,不少附近居民在這遛彎曬太陽。\\n\\n劉暢叫的車在馬路對麵,需要穿過小廣場。\\n\\n上午跟吳局彙報完,雖說幫當地警方查出來個非傳組織,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趟白跑了。\\n\\n顧清這幾天累夠嗆,抱著箱子耷拉個腦袋也不說話。腦子正裡盤算下一步的調查方向,思路就被旁邊的人打斷了。\\n\\n“免費的。老闆也不是為了賺錢,就是做慈善,做口碑。一分錢不用您花,還送一桶油。”\\n\\n顧清這幾天跟經偵混多了,對“免費”這倆字極其敏感,耳朵噌一下豎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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