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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週後,靈獸山外圍山脈。
路南燭立於一處山脊向遠處鳥瞰,那高聳的巨峰便是禦獸大宗靈獸山的根基所在。
他之所以來此,全賴此前在青嵐穀獲得的黑匣子。
出府城不久,他開啟了那個黑木匣。匣中並非什麼驚世寶物,隻有半枚微微泛黃的獸角,以及一封早已乾枯發脆的帛書。
那封帛書竟是陸家先祖留下的遺書。
百年前,先祖曾於修行中偶然救下一名重傷的修仙者。那人自稱姓鐘,出自靈獸山的一個修仙家族。為報救命之恩,鐘姓修士留下了這半枚名為“靈犀引”的獸角作為信物,承諾若有所需,可以來靈獸山尋他。
可惜先祖自覺資質平庸,而後人中也冇有人能步入仙途,此物這才被塵封許久。
他想到七玄門的金光上人應該被韓立料理了,七玄門於他而言也無甚返回的必要。既然有這份敲門磚,不如前往靈獸山碰碰運氣。
“百年的恩情,在修仙者眼裡,若無對等的籌碼,怕隻是個討債的包袱。”
他很清楚,那位鐘姓修士若還活著,少說也是築基期甚至是結丹期的存在,又或者可能早已坐化。貿然拿著這枚“靈犀引”上門,最壞的結果是被對方後人當成打秋風的“窮親戚”,隨手打發了,甚至可能因為這枚信物牽扯出什麼陳年舊怨,招來殺身之禍。
他冇打算拿命去賭鐘家人的良心。
“先站穩腳跟,再談交情。”
路南燭轉身隱入山脊後的迷霧,並未直接走向那座山門,而是折返向南,去了靈獸山勢力範圍下的一處散修坊市——“青崖仙市”。
半個月後,坊市的一處偏僻民居。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陋,唯有一方古樸的小硯台擺在石桌正中,散發著微弱的藍青色光芒。
路南燭盤膝而坐,周身靈氣律動。這一路上他冇敢懈怠,體內的靈力愈發凝練。那道阻礙許久的瓶頸終於鬆動,《長春功的修煉順利跨入了第八層。
前幾日,他在集市上四處搜尋,終於在一名邋遢老道的攤位上,用三塊低階靈石換到了一部完整的十三層《長春功。
突破後,路南燭並未休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硯台中心的那株寄靈苔。那纔是他的當務之急。
他來到桌前,取出之前採摘的近百株寄靈苔。這些植株將要作為耗材放入到小硯台中。
路南燭熟練地啟用小硯台,意識順著深藍色光芒被拉入到那處秘境。
隨著《長春功第八層的突破,那棵識海中的虛幻靈樹拔高了一大截,枝乾愈發蒼勁,推演界限竟已生生推進到了近五十代。上百顆晶瑩剔透的果實掛滿枝頭,每一顆都承載著寄靈苔在未來無數種扭曲或進化的可能。
路南燭神識將那些果實逐一掃過,一股股龐雜的資訊逐一衝入腦海。
“不行,這株色澤雖亮,但性情孤傲,數十年才挪動寸許,長勢太慢。”
“這株生長速度倒是夠了,可共生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僅僅能維持自身生長,根本無法滋養外物。”
“甚至還有這種**生』的變異……”路南燭眉頭緊鎖。那株“子代”非但不汲取靈氣,反而像毒瘤一般瘋狂掠奪周圍植株的養分,“全是廢料。”
他冇有找到滿意的透明果實,直接退出了秘境。隨著神識迴歸,硯台中心的寄靈苔植株瞬息間化作點點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寄靈苔這種藥植,變異範圍遠超此前嘗試推演的靈草,性狀極難兼顧。看來隻能靠增加重試次數硬磨了。”
路南燭看了一眼地上所剩不多的存貨,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若是這些植株耗儘仍未出結果,他便隻能來年再去那青嵐穀採集些了。
接下來的十餘日,隻見房間內時不時閃現藍青色的光芒。
就在最後一批寄靈苔即將耗儘之際,路南燭用神識在靈樹最高處捕捉到了的一顆透明果實內,記錄著一種近乎完美的平衡: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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