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木華經》?」路南燭嘴裡喃喃道。
「不錯,《太乙木華經》乃是罕見的水、木雙屬性功法。」
「雙屬性功法?」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看著路南燭疑惑的表情,蕭肅卿解釋道:
「據傳,上古時期,古修士們不會拘泥於精修某一種屬性的功法。而是多屬性兼修,故而修行所得的本源也更加深厚。
當然,如此一來,所要耗費的靈氣和資材更盛。
如今的修士們,受困於資材短缺,兼修多屬性功法的早已寥寥無幾了。」
「前輩的意思是......讓晚輩修煉雙屬性功法加固本源?如此,本源便可抗衡法體對靈氣的攝奪?」
蕭長老走出帷幔,向路南燭投去讚許的目光。
「不錯。《太乙木華經》僅是雙屬性功法,相較於那些兼顧三、四甚至五屬性靈氣的功法,修煉難度也更低。」
而後,蕭長老又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過...雖說此法能夠解決『風靈之體』的弊病,但要修習好這門功法,卻並非易事。此後的事情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蕭長老的話,路南燭聽得很認真,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哦,對了!」
路南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出去:
「前輩,這是僅剩的幾隻覓靈鼠的記錄結果,還請您過目。」
蕭長老攝走玉簡,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以後,你不必再忙於此了。新丹方的驗證已經結束了,今後這段時間,本座要全力為凝結金丹作準備了。
聽說你已成為王師叔的記名弟子?不錯,王師叔待人和善,在門中口碑不錯,你隨他好好修習也是極好的。
你雖資質平平,但心性不差,假以時日說不得也能築基,切莫失了進取之心。」
說完,他又從袖中取出幾瓶丹藥推到了路南燭跟前。
在聽完蕭長老的一番勉勵後,路南燭收下了丹藥,辭別了蕭長老,回到了棄靈穀。他也要為自己的築基做些準備了。
回到穀地裡那間簡陋的高腳竹屋,路南燭深呼一口氣,平復下自己緊張的心情,再次摸出那枚記載了功法的金書頁。
意識探入其中,這部功法的全貌在識海中慢慢展開。功法共計十三層,沒一個大進階可修煉三層。
而且沒到一定階段,便可習得一些玄妙神通。
例如修煉到第三層,便能掌握「靈氣凝針」的手段,憑藉靈氣便可凝結出數十枚速度和破甲均上乘的「針形靈光」;若能修到第五層,便可喚出「水木靈甲」護持周身。
這等攻守兼備的神通,讓路南燭不禁心頭火熱。大半原因是此時的路南燭沒啥見識,雖然他時常前往藏書閣,但能夠涉獵的都是些修仙雜學,用於修煉的高階功法沒有多少。
「這功法雖然看起來頗為不錯,總歸還是得實測一番。」
路南燭閉目沉思。此前他一直苦惱於「風靈之體」如同饕餮般掠奪經脈靈氣,導致修行速度遲滯。如今有了這固本培元的雙屬性功法,或許真能如蕭長老所言,以多屬性的深厚本源來抗衡法體對靈氣的攝奪。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路南燭當即盤膝而坐,放棄了原本的《長春功》的吐納方法,開始了轉修之路。
......
修行無歲月,寒來暑往。
兩年後,棄靈穀的一處山洞內,此時二十二歲的路南燭盤坐在一處石床上,身上的綠色脈紋泛著螢光,周身藍、綠色的靈氣正往丹田灌注。
不久,他緩緩睜開雙眼,嘴角藏不住地笑了笑。經過兩年的修煉,他不僅將《太乙木華經》修煉至第三層,更是一舉衝擊到了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正如蕭長老所預料的那樣,這雙屬性功法積聚的靈力遠超同階,那種厚重連綿的質感,竟讓原本霸道貪婪的風靈法體安分了不少。
原本滯澀的凝氣過程如今變得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每一次周天迴圈,都能感受到丹田中法力的凝練與增長。
當然,為了修煉此功法,路南燭的丹藥消耗也多了不少,幸好他有寄靈苔催熟藥草。
「這解法,竟如此神妙!」
路南燭撫摸著那枚金色書頁,心中對蕭長老的好奇愈發濃重。要知道,強如掩月宗的穹老怪,也未能看穿「風靈之體」的弊病,更遑論拿出這種近乎「定製」的解法。
蕭長老不僅精通煉丹與靈植,甚至連這種偏僻的法體隱患都瞭如指掌,其身世背景絕不簡單。
「也不知道是哪位修仙家族的子弟?也罷,如今和他已是兩不相欠。
現如今,『風靈之體』的弊病算是解決了,該抓緊準備築基丹了。」
說完,路南燭忽得從石床上站起,走到了山洞的更深處。
這處偏僻的山洞,是他多年前為了避人耳目、秘密催熟靈藥而開闢的秘密據點。
洞口處不僅覆蓋著厚重的枯藤,內裡還佈置了一套簡易的陣法,以防止藥草成熟時靈氣外泄。
穿過狹窄的甬道,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此處雖然麵積不大,但「寄靈苔」上的各色靈草琳琅滿目,在微弱的陣法螢光下交織成一片絢麗的光影。這其中就有著用於築基丹煉製的幾種靈藥。
路南燭熟練地掐訣,將此地的所有靈植一一採摘、封入玉盒中。
「準備得差不多了,也該去沖那一關了。」路南燭喃喃自語,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誌在必得。
數日後,路南燭調整好了心境,前往宗門的「地火屋」。
在入口的石廊前,他竟意外遇見了菡雲芝。此時的小姑娘出落得愈發靈動,修為也已悄然爬到了練氣十二層的高度。看見路南燭,她先是一怔,隨即俏臉微紅,快步上前盈盈行了一禮。
「路師兄,那日在禁地的救命之恩,雲芝還沒正式道謝呢。」她聲音細若蚊蚋,
路南燭回了一禮,一番交談下,這才得知她也是來此閉關衝擊大圓滿境界的。地火屋除了能夠用於煉丹外,靈氣比外界濃鬱數倍,最是適合突破瓶頸。
兩人不再過多寒暄,在櫃檯處繳足了靈石後,便各自走向了不同的煉丹室。
路南燭獨自待在一處封閉的石室內,先取出了煉丹爐。
由於此前轉修《太乙木華經》需要大量丹藥輔助,他在這兩年的枯燥修行中,煉丹經驗積攢得極快。
此次為了煉製築基丹,他並未動用「小硯台」推演任何一種用於煉製此丹的藥草。一心求穩的路南燭,此時不想要任何變數,而是完全遵照丹方中的要求,煉製起了築基丹。
三日後,地火屋內火光未熄。
當最後一爐丹藥揭蓋時,二十七顆圓潤晶瑩、散發著淡淡異香的築基丹靜靜躺在爐底。算上門派賞賜的那一顆,他的儲物袋裡如今躺著整整二十八顆足以讓外門弟子搶破頭的神藥。
「竟有六成的成丹率?超乎了我的預料。」路南燭看著這些泛著螢光的丹藥沾沾自喜到。
轉念一想,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惜用力過猛了,煉製了這麼多,又不能賣......」
在平復了情緒後,他再次盤腿坐好。取出了第一粒築基丹,放在麵前看了一眼,隨後扔進口中。
剎那間,路南燭感受到經脈裡充斥著數不盡的藥力,即便是經過了《扶搖錄》淬鍊的經脈也難以忍受。
那股藥力如同決堤的江河,在經脈中不停地奔湧,試圖衝出一道出口。
路南燭連忙運轉起《太乙木華經》,調整著這股藥力的流動,讓其漸漸滲透進體內。
漸漸地,路南燭全身的毛孔張開,粘稠、惡臭的黑紅色物質被法力強行擠出體外。而後這些藥力又淬進了經脈,使得原本就強韌的經脈被拓寬,加固,從而變得更有韌性。
最後,路南燭頓覺自己能察覺出空氣中極其細微的靈氣流動。
這一「伐毛洗髓」的過程就這樣持續進行著。
不知過了多少天。
終於,路南燭的丹田內匯聚著的藍、綠雙色靈氣團似乎「不堪重負」,坍縮成一滴滴露珠,再次凝聚至丹田。
滴答、滴答。
隨著第一滴法力「露珠」在丹田中凝結,路南燭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陡然一變,原本虛浮在體表的靈光盡數內斂。
這一刻,他隻覺腦海中「轟」的一聲,神識竟在瞬間擴張了數倍,地屋內那些原本細微不可察的塵埃、岩壁滲出的水滴,甚至是丹爐中的燃燒的火焰,都被他清晰地感知。
「呼——」
路南燭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這種力量的充盈感。
「這便是築基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層厚厚的黑紅色垢物緊貼在麵板上,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
路南燭當即掐了個簡單的水箭訣,清涼的法力透體而出,將那些汙垢沖刷了個乾淨。
洗淨後的麵板竟透著一種如玉般的質感,連帶著原本身上的一些陳年舊傷,也在這一番脫胎換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收拾完東西後,推開沉重的石門,外麵的山風呼嘯而入。
路南燭踏出地火屋的石階,此時天色正亮。
「參見師叔!」
守在石廊兩側的兩名鍊氣期弟子原本正昏昏欲睡,此刻被路南燭身上那股築基期威壓一衝,渾身猛地打了個冷顫。
路南燭從二人中間穿過,略微抬了抬手示意二人不必拘謹,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不遠處的一株老槐樹下,一抹鵝黃色的身影正侷促地站著。
菡雲芝原本正望著地火屋的出入口發呆,看見路南燭出來,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嘴角的「路大哥」還沒喊出口,便生生止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走近的路南燭。
「恭喜……路師叔大功告成。」菡雲芝俏臉微微一白,有些侷促地低下了頭,纖細的手指死死相扣,拜了下去。
路南燭看著這個曾救過的少女,神色平靜,走近些微微抬手,用靈力將其托起。
「菡姑娘,不必多禮。境界之別,不過是先走一步與後走一步的關係。以你的天資,假以時日必能築基。」
路南燭溫和地勸慰到。
「不知姑娘在此地等路某,是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