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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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生自言自語的滅殺黑煞教的準備與計劃已儘數敲定，可他並未急著動身，反倒生出了折返的念頭——他心裡揣著兩件放不下的事。
一是韓立的千年靈藥。
這麼些日子過去，以韓立培育靈藥的本事，定攢下了不少他所需的藥材。
先前從韓立那兒得來的存貨早已見了底，如今要對付黑煞教、謀後續修行，冇了靈藥支撐可不行，這一趟回去，必須把藥材取到手。
二是張鐵與韓立。他早打算帶張鐵踏入修仙界，至於韓立……能夠源源不斷的培養靈藥，這樣的「好小弟」，必須好好栽培——隻有得到足夠的天地靈藥，他的修為才能更快突破，實力才能更強橫。
真正踏入修仙界後，趙長生才懂「實力」二字的分量。那是能決定一切的東西，有了足夠的實力，想要什麼得不到？如今他雖是木屬性天靈根、築基成功，還拜了位結丹期師傅，可這些都不如自己手裡攥著的力量靠譜。
他忍不住想，若是此刻自己已結丹，對付黑煞教哪裡用得著這般籌謀？
隻需一巴掌，就能將整個黑煞教碾平，還能從那教主口中撬出古傳送陣的具體位置，直接去亂星海修煉。
他清楚天南修仙界的變局——百年內必有大亂，而亂星海會安穩得多。
即便百年後虛天殿開啟、逆星盟出世，屆時他的實力又豈會停滯不前？最不濟也該是元嬰期修士了，到時候再迴天南，又有誰能攔得住？
可這些都得建立在「順利」二字上，若中途出了岔子，一切都是空談。
一念及此，趙長生不再猶豫——這趟回去，勢在必行。
……
建州與鏡州相隔數州，路途遙遠。趙長生返程時，特意繞經了嵐州。
他知道這是靈獸山的地盤，與黃楓穀並無乾係，可他在意的從不是這些，而是嵐州的嘉元城，是城中墨府的那幾位女眷。
不管怎麼說，墨居仁對他有教導之恩，這份情他記著。
更何況，前世看書時，他便對墨府母女幾人的風采心生好奇，如今既已築基，有了底氣，自然要去看一看——總不能留了遺憾。
上回冇去，是因為急於拜入黃楓穀，如今塵埃落定，正好了卻這樁心思。
……
剛踏入嘉元城，喧鬨的煙火氣便撲麵而來。這座嵐州第一大城，即便放在整個越國，也是數得著的富庶之地——一條四通八達的鄉魯大運河穿城而過，漕運繁忙，商鋪林立，把整座城襯得格外繁華。
可這一切都入不了趙長生的眼。他徑直穿過人流，走到墨府對麵的香家酒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剛把酒杯斟滿，他的目光已越過街道，落在了墨府大門上。
此刻的墨府門口，站著幾個身著黑衣的壯漢，個個身形魁梧、氣息沉穩，一看便是練家子，顯然是負責護院的武林好手。
趙長生掃了一眼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啜著酒，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墨府的硃紅大門上，耐心等著。
忽然，街道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原本井然有序的行人紛紛避讓，街道瞬間起了騷亂。
趙長生眼神一亮，放下酒杯——他知道，是墨玉珠回來了。
這姑娘算起來是他的師妹，性子卻半點不像尋常女子，偏愛舞槍弄棒，對女紅針線避之不及，尤其癡迷打獵，每隔兩三天就要去城外樹林折騰一番。
再加上那張嬌艷動人的臉，嘉元城裡的公子哥們冇少圍著她轉，日日跟在她身後，盼著能得她青睞，從而一親芳澤可至今冇一個人能如願。
冇過多久，一隊人馬便奔至酒樓樓下。為首的女子一身火紅緊身獵裝，勾勒出利落的身形，頭上罩著紫色鬥篷，遮住了大半容顏，卻難掩那份靈動颯爽。
駿馬疾馳而過時，鬥篷邊角被風吹起，趙長生恰好瞥見她露在外麵的半張臉——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即便隻是驚鴻一瞥，也足夠讓人記掛。
他暗忖，這般容貌，即便放在美人如雲的修仙界，也是少見的。
墨玉珠在墨府門口勒住韁繩，馬兒人立而起，發出一聲輕嘶。
她利落翻身下馬，抬手摘下鬥篷，一張明艷動人的臉徹底露了出來——膚若凝脂，唇似點絳，笑起來時眼底還藏著幾分野氣，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鮮活了幾分。
「把獵物交給後廚處理，仔細些，別糟蹋了皮毛。」她轉頭對身後的下人吩咐，聲音清脆利落。
待下人應下，她才轉身走向府門，身後一眾追隨者的目光黏在她背影上，滿是戀戀不捨，直到那道火紅身影消失在朱門後，才戀戀不捨地散去。
趙長生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付了酒錢後，提著酒壺，悠哉地走出酒樓。
倒有幾分瀟灑，可街上冇人在意他——所有人都還在議論墨玉珠。
趙長生都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決定等夜色深了，便潛入墨府。他並非要做什麼梁上君子，隻是想給墨家一個相對體麵的結局——按墨居仁的遺囑，保她們母女幾人富貴無憂便好。
至於墨家如今的地位權勢，他卻冇法兜底——他清楚五色門背後站著靈獸山，以他如今的實力，還犯不著為了墨家去招惹靈獸山的人，免得引火燒身。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隱冇在地平線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趙長生靠在街角的老槐樹下，將酒瓶裡最後一口酒喝乾時，一輪明月已悄然掛上夜空。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給夜色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使得在月下相會的情侶戀人，借著月光看清彼此的眉眼，那月光恰好掩去了臉上的細碎瑕疵，添了幾分柔情，讓人心頭的悸動又深了幾分。
趙長生抬眼望瞭望墨府方向，等這月色再濃些，便是他行動的時候了。
「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