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隻剩下那座小院，和院中相擁的兩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冷清月的哭聲漸漸小了。
她抬起頭，看著宋平安，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珠。
“你瘦了。”
“你也是。”
“你憔悴了。”
“你也是。”
兩人對視，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中，有辛酸，有苦澀，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坐吧。”
冷清月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三十四年，你是怎麼過的？”
宋平安將這三十年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從被逐出師門，到在散修坊市建立張宋寨；
從被七派滅門，到淪落為乞丐；
從得到《金身鑄體訣》，到在合歡宗臥底；
從鐵背嶺大戰，到中洲聖魔宗；
從墜魔穀九死一生，到玄女宮重逢。
他講得平淡，她卻聽得心驚肉跳。
“你…你竟然經歷了這麼多…”
冷清月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都過去了。”宋平安笑道，“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
冷清月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丹田都碎了，還叫好好的？”
“碎了就碎了。”
宋平安不以為意。
“我是煉體修士，丹田碎了也不影響戰力。”
“可是…”
“別可是了。”
宋平安打斷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玄冰果，放在桌上。
“你看，這是什麼？”
冷清月看著那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果實，瞳孔微縮。
“玄冰果？你從哪裡弄來的？”
“跟你們宮主換的。”宋平安笑道，“用一門煉體功法換的。”
冷清月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還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那當然。”宋平安笑道，“按常理出牌，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冷清月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你這次來玄女宮，是為了冷月仙子？”
“嗯。”
宋平安沒有隱瞞。
“她欠我的債，該還了。”
冷清月沉默了很久。
“她…她這些年一直在後悔。”
“後悔有什麼用？”宋平安淡淡道，“人死不能復生。一百多條人命，豈是幾句後悔就能抹去的？”
冷清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知道，宋平安說得對。
有些債，必須用血來還。
“你打算怎麼處置她？”她問道。
“先抓起來。”宋平安道，“等我把七派的仇人都解決了，再一起處置。”
冷清月點了點頭，不再問。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宋平安站起身。
“我該走了。”
“走？”
冷清月也站起來，眼中滿是不捨。
“這麼快？”
“嗯。”
宋平安點頭。
“三月後，冷月仙子會去鐵背嶺找我。我得回去準備。”
“那我…”
“你跟我一起走。”
宋平安拉起她的手。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一個人。”
冷清月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好。”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宋平安走出小院。
院外，梅花樹下，百裡雪四人正等在那裡。
看到冷清月出來，百裡雪走上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冷清月師姐，久仰大名。”
冷清月看著這個清冷如霜的女子，心中一動。
“你是…百裡師姐？”
“清月…”百裡雪柔聲道，“是我。”
冷清月看了宋平安一眼，宋平安乾咳一聲，沒有解釋。
“走吧。”
他一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飛舟。
“回鐵背嶺。”
～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