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紅拂的名聲,傳遍了方圓千裡。
“天香樓紅拂仙子,歌舞雙絕,芳名遠揚。”
每天都有散修從各地趕來,隻為一睹她的風采。
紅拂的雅間,需要提前三天預約。
預約的靈石,從一百漲到五百,還是一間難求。
鍾麗靈笑得合不攏嘴。
“紅拂,你可真是咱們天香樓的搖錢樹。”
紅拂笑了笑。
“鐘樓主過獎。”
她臉上笑著,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一個月了。
她一直很乖,很聽話。
每天按時接客,按時回房,從不惹事。
宋家的人對她也很客氣,從不為難她。
可她還是想跑。
因為無他,有兩位築基後期修士看上了她,一夜十萬靈石。
她隻陪了兩個晚上,二十萬靈石到手,除去六萬分潤,她還有十四萬。
有靈石了,哪裡不能安身?
她想…自由。
“紅拂,你今晚有客人嗎?”
鍾麗靈問。
紅拂回過神。
“有。一個從青雲郡來的築基道友,說是慕名已久。”
鍾麗靈點點頭。
“好。好好招待。”
她轉身要走,忽然停住。
“紅拂。”
紅拂看著她。
鍾麗靈輕聲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紅拂心中一緊。
“鐘樓主…”
“別解釋。”
鍾麗靈打斷她。
“我當年剛來的時候,也想跑。覺得留在這兒,跟合歡宗沒什麼兩樣。”
她頓了頓。
“可後來我發現,不一樣。”
紅拂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
鍾麗靈道:
“在這兒,沒人逼你。你想走,隨時可以走。可你走了之後呢?去哪兒?去幹什麼?”
她看著紅拂的眼睛。
“紅拂,你好好想想。你是真想跑,還是隻是…不習慣被管著?”
她推門出去。
紅拂呆立原地。
~
夜裡。
紅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鍾麗靈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迴響。
“你想走,隨時可以走。可你走了之後呢?去哪兒?去幹什麼?”
是啊,去哪兒?
回合歡宗?那是找死。
去別的集市?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負了都沒人管。
當散修?散修的日子,她聽說過。
飢一頓飽一頓,朝不保夕。
“難道…真的要留在這兒一輩子?”
她喃喃道。
忽然,她想起一個人。
花離殤。
那個曾經跟她搶真傳之位的對手。
如今,她成了宋家的主母,日日成雙成對,一臉幸福。
“她…真的甘心嗎?”
紅拂不知道。
她隻知道,每次看見花離殤,她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羨慕?嫉妒?
還是…好奇?
~
又過了一個月。
紅拂終於下定決心。
跑。
她悄悄觀察了天香樓的守衛情況。
白天,門口有護衛,但不多。
晚上,護衛會增加,但換班的時候有間隙。
她選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子時三刻,護衛換班。
她悄悄推開窗,翻了出去。
沿著屋簷,摸到後牆。
牆上貼了符籙,但她早就研究過。
撕掉符籙,翻牆出去。
外麵是平安集的後街。
隻要穿過這條街,就能進山。
進了山,就自由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紅拂仙子,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紅拂渾身一僵。
慢慢回頭。
宋平安站在三丈外,靜靜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臉平靜如水。
“家…家主…”
紅拂聲音發顫。
宋平安走上前。
“想跑?”
紅拂咬著唇,沒有說話。
宋平安看著她。
“為什麼?”
紅拂忽然抬起頭。
“我不想被人管著!我想自由!”
宋平安沉默片刻。
“自由?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
紅拂愣住了。
宋平安道:
“自由不是沒人管你。自由是,你有選擇的權利。”
他看著她。
“在天香樓,你想走,隨時可以走。可你走了之後呢?你真的自由了嗎?”
紅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宋平安繼續道:
“你走之後,會遇到什麼人?會被什麼人欺負?會被什麼人抓去賣?這些,你想過嗎?”
紅拂低下頭。
宋平安嘆了口氣。
“紅拂,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覺得留在這兒,跟合歡宗沒什麼兩樣。”
他頓了頓。
“可你錯了。”
紅拂抬起頭。
宋平安道:
“在合歡宗,你是工具。在這兒,你是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走,我必殺你。你留下,沒人限製你自由。”
紅拂沉默。
良久。
“我…我錯了。”
她跪下來。
“家主,請您責罰。”
宋平安看著她。
“起來吧。就憑你曾對花離殤出手,今日斬殺你,我心中一點愧疚都不會有。”
紅拂一怔。
宋平安道:
“這次不殺你。下次再跑,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明日到議事廳,領罰。”
紅拂跪在原地,淚流滿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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