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派，山門外。
張鐵柱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石階下，望著那座巍峨的山門。
一年了。
去年這個時候，他剛從三宗大比回來，得了冠軍，成了宗門紅人。
這一年裡，他借著冠軍的名頭，在外門和內門之間周旋，拉攏了一批人，建立了一張關係網。
廢丹房的生意，越做越大。
每個月，都有幾千靈石進賬。
但他沒有忘記，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張師兄！”
王二狗從後麵追上來。
“你真要走啊？”
張鐵柱點頭。
“嗯。回去看看。”
王二狗撓頭。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張鐵柱想了想。
“不一定。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這邊的事，你先盯著。”
王二狗點點頭。
“張師兄放心，我一定盯好。”
張鐵柱拍拍他的肩。
“好好乾。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他轉身，大步離去。
~
十日後。
張宋寨。
張鐵柱站在寨門口，望著那熟悉的牌坊，眼眶有些發熱。
一年了。
整整一年沒回來了。
“鐵柱！”
一個聲音從裡麵傳來。
張鐵柱抬頭。
宋平安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笑。
“鐵柱哥，你可算回來了！”
張鐵柱咧嘴一笑。
“平安！”
兩人重重擁抱。
~
寨子裡。
宋平翠抱著孩子，站在院門口，望著越來越近的那道身影。
一年不見，他黑了，瘦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翠兒！”
張鐵柱快步走過來。
宋平翠眼眶一紅，淚珠滾落。
“鐵柱哥...”
張鐵柱看著她，又看看她懷裡的孩子。
“這是...念柱？”
宋平翠點點頭，把孩子遞過去。
張鐵柱接過，低頭看去。
皺巴巴的小臉，眯著眼，正睡得香。
他的兒子。
他張鐵柱的兒子。
“好...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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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張宋寨擺了宴席，給張鐵柱接風。
眾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酒過三巡。
張鐵柱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
“平安，你說這孩子，取個啥大名好？”
宋平安想了想。
“你是他爹，你取。”
張鐵柱撓頭。
“我...我哪會取名？”
他看著懷裡的孩子。
小小的，軟軟的，眯著眼，像個麵糰。
“要不...叫張小凡？”
宋平安一怔。
“張小凡？”
“嗯。”張鐵柱道，“平凡的小凡。希望他平平凡凡，健健康康長大，別像咱們這樣，東奔西跑，刀口舔血。”
宋平安沉默片刻。
然後點點頭。
“好。就叫張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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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時候。
張鐵柱和宋平安坐在後院，喝著酒。
“平安，這一年，你這邊幹得不錯。”
張鐵柱道。
“我聽說了。平安集起來了，天香樓開起來了，周老也來了。你宋家，現在算是在這萬獸山脈站穩腳跟了。”
宋平安點點頭。
“還差得遠。”
他頓了頓。
“鐵柱哥，你那邊呢？”
張鐵柱喝了口酒。
“也還行。廢丹房的生意，每個月能賺幾千靈石。外門那邊，我拉攏了一批人。內門那邊，也搭上了幾條線。”
他看著宋平安。
“平安，那份名單...你看了嗎？”
宋平安沉默。
良久。
“沒有。”
張鐵柱看著他。
“為什麼？”
宋平安道：
“時機未到。”
他看著夜空。
“師尊的仇，我要報。但不是現在。現在去，是送死。”
張鐵柱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行。”
他舉起酒碗。
“來，敬莫長老。”
兩隻酒碗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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