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集,天香樓。
短短三個月,這座三層小樓已經成了平安集最熱鬧的地方。
每天傍晚,散修們從四麵八方趕來,喝酒、聊天、聽曲、看美人。
鍾麗靈站在三樓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微揚起。
“樓主。”
一個侍女走進來,恭恭敬敬道。
“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從青石集來的,想見您。”
鍾麗靈眉頭微挑。
“青石集?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三個中年男子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姓方,人稱方掌櫃,在青石集開了十幾年酒樓。
“鐘樓主,久仰大名。”
方掌櫃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鍾麗靈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方掌櫃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方掌櫃搓了搓手,道:
“鐘樓主,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三個,是想來投奔您的。”
鍾麗靈看著他。
“投奔我?”
“是。”方掌櫃道,“青石集那邊,生意越來越難做。宋家的平安集一開,客人都跑這邊來了。我們再守著那破店,遲早餓死。”
他頓了頓。
“聽說鐘樓主這邊要擴建,需要人手。我們三個雖然修為不高,但開店管店的經驗還是有的。鐘樓主若不嫌棄,我們願意過來幫忙。”
鍾麗靈沉默片刻。
“你們想幹什麼?”
方掌櫃道:
“幹什麼都行。管賬、管人、跑腿、打雜...鐘樓主一句話。”
鍾麗靈看著他。
“你們就不怕,我是合歡宗出來的?”
方掌櫃笑了。
“鐘樓主說笑了。合歡宗出來的怎麼了?宋家幾位夫人,哪個不是合歡宗出來的?人家現在過得風生水起,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正色道:
“鐘樓主,我們就是看中宋家仁義,才來的。那些老店欺行霸市、以次充好,我們早受夠了。宋家這邊,規矩嚴,但公道。跟著這樣的人乾,心裡踏實。”
鍾麗靈點點頭。
“行。你們留下。”
方掌櫃三人眼睛一亮。
“多謝鐘樓主!”
鍾麗靈擺擺手。
“先別謝。試用三個月。幹得好,留下。乾不好,走人。”
“是!”
~
傍晚。
宋平安來到天香樓。
鍾麗靈迎上去,把方掌櫃三人的事說了。
宋平安聽完,點點頭。
“收下是對的。咱們缺人手,尤其是懂行的。”
他頓了頓。
“不過,要盯緊點。萬一有姦細...”
“我知道。”鍾麗靈道,“我已經讓周紳派人盯著了。他們若敢搞鬼,活不過三天。”
宋平安看著她。
三個月不見,她變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跟在柳如煙身後的小師妹。
現在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淩厲,說話做事乾脆利落。
“麗靈,你做得很好。”
鍾麗靈靠在他肩上。
“平安,我想把天香樓擴大。”
宋平安看著她。
“擴大到多大?”
鍾麗靈道:
“我想建兩座五層樓,三進三出的大院。”
她從懷裡取出一張圖紙,攤開。
“這邊是主樓,專門接待貴客。五層,下麵三層是雅間,上麵兩層是清倌人的房間。”
“這邊是副樓,專門接待普通散修。也是五層,下麵兩層是酒肆,上麵三層是住宿。”
“後麵是三進院子。第一進,給凡人女子住。第二進,給清倌仙子住。第三進,給管事和護衛住。”
她指著圖紙上的一片空地。
“這裡,再開個後門,直通平安集主街。方便客人進出。”
宋平安仔細看著圖紙。
“這規模...得多少人?”
鍾麗靈道:
“凡人女子,至少三百。清倌仙子,至少三十。管事、護衛、雜役,再加一百。”
宋平安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人,你管得過來?”
鍾麗靈笑了。
“所以我才收下方掌櫃他們。他們開店多年,有經驗。”
她看著宋平安。
“平安,咱們宋家現在不缺錢。缺的是人,是勢。天香樓越大,來的人越多,收集的情報就越多。這對咱們宋家,隻有好處。”
宋平安沉默良久。
然後他問:
“那些凡人女子,從哪來?”
鍾麗靈道:
“這個簡單。讓大哥的商隊去各郡縣收。那些窮苦人家,養不起女兒,巴不得有人收。給她們活路,她們會感激咱們。”
“那些清倌仙子呢?”
“這個也不難。”鍾麗靈道,“合歡宗那邊,每年都有女修逃出來。還有散修女修,一個人活不下去的。咱們給她們一個容身之處,她們自然願意來。”
宋平安看著她。
“麗靈,你早就謀劃好了?”
鍾麗靈點頭。
“夫君…”
她抬起頭,眼中閃著光。
“夫君,麗靈不是隻想當你的女人。我想幫你,真正地幫你。”
宋平安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好。”
他輕聲道。
“那就乾。”
“夫君…不要。大白天的被人看到…”
“為夫開啟陣法…”
“夫…夫君…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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