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鎮，鐵器鋪。
宋平生坐在櫃檯後，手裡握著賬本，眼睛卻望著門外發獃。
“當家的，想啥呢？”
蘇婉端著茶過來，放在他手邊。
宋平生回過神，接過茶抿了一口。
“想平安那邊的事。”
蘇婉在他旁邊坐下。
“不是剛回來嗎？又想去了？”
“不是去。”宋平生搖頭，“是想著怎麼把商隊張羅起來。”
他放下茶碗。
“平安給了八千靈石，讓我置辦傢夥、招兵買馬。可我這心裡，沒底。”
“沒底啥？”
“咱以前就是打鐵的，最多跑跑青牛鎮周邊的村子。這跑商的事，從來沒幹過。”
蘇婉笑了。
“當家的，你沒幹過，可有人乾過呀。”
宋平生看向她。
“你是說...”
“鎮上劉家那老大，劉闖，不是在青雲郡跑了十年商嗎？聽說攢了不少家底，去年纔回鎮上養老。”
宋平生眼睛一亮。
“對呀！怎麼把他忘了！”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蘇婉拉住他。
“急啥？人家劉闖現在又不缺錢，憑啥幫你？”
宋平生一愣。
“那...”
“你得拿出誠意來。”蘇婉道，“平安不是給了你八千靈石嗎？拿出一部分當工錢，再給他分點乾股。人家看在錢的份上，自然就願意了。”
宋平生沉吟。
“工錢好說。乾股...給多少合適？”
“這就得你自己琢磨了。”蘇婉笑道，“我又沒跑過商，哪知道這些。”
宋平生想了想，一拍大腿。
“行，我去找他談談。”
~
劉家在鎮東頭，三進的大院子，青磚灰瓦，比宋家還氣派幾分。
宋平生敲門，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廝開了門。
“你找誰？”
“劉闖劉大哥在家嗎？就說宋家鐵器鋪的宋平生求見。”
小廝進去通報。
片刻後，出來引他進去。
堂屋裡，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正坐著喝茶，濃眉大眼，一臉風霜之色。
正是劉闖。
“宋家兄弟，稀客稀客。快請坐。”
劉闖起身招呼。
宋平生落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
“劉大哥，我想組個商隊，跑獸尾集那條線。聽說你在青雲郡跑了十年商，想請你出山幫忙。”
劉闖一怔。
“獸尾集？那地方可不近。來回一趟，少說半個月。”
“我知道。”宋平生道，“所以想請劉大哥這樣的行家幫忙。”
劉闖沉吟。
“宋家兄弟，我實話跟你說。我這幾年攢了些家底，回鎮上就是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再出去跑，實在是...”
“劉大哥，我知道你不缺錢。”宋平生打斷他，“所以我也不光給工錢。”
他伸出三根手指。
“商隊三成乾股。每年分紅，照算。”
劉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三成乾股，這誠意...夠足的。
“宋家兄弟，你就不怕我把商隊弄垮了？”
宋平生笑了。
“劉大哥在青雲郡跑了十年商，要是還能把商隊弄垮，那青牛鎮就沒人能跑商了。”
劉闖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試試。”
他頓了頓。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商隊的事，我說了算。你怎麼運貨、運什麼貨，我不管。但怎麼走、什麼時候走、跟誰打交道，你得聽我的。”
宋平生點頭。
“應該的。”
“那行。”劉闖道，“什麼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
“那你得先準備幾樣東西。”劉闖掰著手指，“第一，馬車。至少五輛，要結實耐造的。第二，護衛。路上不太平，得有能打的人。第三，貨源。你打算運什麼過去？”
宋平生一一記下。
“馬車我有門路，鎮上王木匠能做。護衛...”
他頓了頓。
“我想從鎮上的獵戶裡招人。都是見過血的，比普通人強。”
劉闖點頭。
“獵戶可以。不過得挑年輕力壯的，還得給夠工錢。”
“貨源呢？”
“這個不急。”劉闖道，“先把車和人湊齊，貨源慢慢找。”
宋平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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