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飛仙 第295章 宋經綸的自述
宋經綸的自述
皓朗月光下，宋經綸來的無聲無息，宛如鬼魅。
舒寒脊背發涼，誠惶誠恐站起來，躬身道：“弟子不知師叔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掌門師叔恕罪！”
宋經綸饒有興趣打量著舒寒，慢慢走到石桌前，麵對舒寒而坐，笑道：“師侄，私下彆跟師叔這麼拘謹。今夜我是突然來訪，你事先不知曉，何罪之有。來坐下，師叔這裡有好酒，陪師叔喝一杯。”
說罷，宋經綸拿出一隻翡翠酒壺，給舒寒先倒了一杯。迷人的酒香從杯中流出，舒寒嗅著酒香，立刻就知道這壺酒價值不菲。他誠惶誠恐道：“哪有長輩給晚輩倒酒的道理，這可折煞師侄了！”
“多說了彆這麼拘謹，坐下。”
舒寒隻好坐在宋經綸的對麵，平坦的石凳上好像生長著尖刺，讓他時時刻刻都如坐針氈。宋經綸在他麵前，捏著小巧玲瓏的酒杯，搖晃著裡麵幽香四溢的液體，喃喃道：“師侄你可知道這是什麼酒？”
“師侄見識短淺，並不知道。”
“這叫雷積玉液，是青雷宗的特產酒液。采集九天之上的初生雷霆釀造而成，一小杯的雷積玉液都需要青雷宗結丹修士片刻不停采集數月才能凝練而出。而我今晚請你喝得這一壺雷積玉液，是出自於青雷上人之手。”
舒寒眼皮一跳，出自於青雷上人？！
宋經綸有些癡迷地望著杯中酒液，說：“一小杯下肚，便可汲取到最純淨的雷霆之力，激發修為潛力，結丹期修士飲下都大有裨益，功效遠勝任何靈丹妙藥。”
說罷，他將酒液一飲而儘，慢慢回味其中玄妙的滋味。
宋經綸睜開眼，看著一動不動的舒寒，笑道：“怎麼了？難道要師叔敬你不成？”
舒寒趕忙道：“師叔，這酒液太過貴重，師侄我受不起。”
宋經綸笑道：“東西再稀有終究是死物，人才配得上貴重二字，尤其是像師侄你這樣的人才，價值更無法估量。你完全配得上這杯酒，喝吧，彆讓師叔敬你才喝！”
舒寒隻好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將一小杯瓊漿玉液倒入口中。霎時間，舒寒腦袋一懵，感覺自己口中彷彿降下萬丈雷獄，無窮無儘的刺激從舌尖滑落，順著咽喉，一路落到腹中。頓時，他跟這個人都不禁發抖，無儘的舒爽感在每個毛孔綻放。磅礴浩瀚的雷霆之力逐漸充斥他周身百脈，讓他有一種原地飛升的奇妙感覺。
舒寒閉目良久這才消化掉那一小杯的雷積玉液，這時他發現宋經綸在安靜地等待著自己蘇醒。宋經綸笑道：“真快啊，當年給長衣喝下一小杯，他足足花了半天時間才蘇醒，你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宋經綸繼續說：“聽說你跟長衣的關係挺好的。”
舒寒笑道：“能認識宋兄這樣豪爽耿直之人，是晚輩的榮幸。”
宋經綸長歎道：“看到你們兩個，就好像看到當年的師兄和我。長衣的個性很像師兄，胸襟寬曠，性格豪爽，天賦也能比肩師兄當年。而你謹小慎微卻胸有溝壑，更像當年的我。不過你比當年的我強。”
宋經綸似乎陷入了回憶。
“當年，我跟你一樣，是後入宗門。那時我在打地火榜，師兄成名已久，早就霸榜天火榜，而我好不容易拿到地火榜榜首，火雲灌頂築基後，準備去在天火榜上挑戰師兄時，可他又跨過了天火榜，進入了結丹期。”
接著，宋經綸再飲下一杯酒液。
舒寒聽著心裡發顫，心裡不斷揣測，這老小子大半夜找我說這個乾嘛？
心中有疑，那張大轉移符悄然落在舒寒手心。
宋經綸繼續說道：“你比我強，不到十年，就已經超過了長衣。而我當年，則是苦苦追隨著師兄的背影。拚了命想要跟他站在同一台階，可是每次進階一級，都會被師兄很快甩在後麵。如果我當時有你這樣的天賦就好了……後麵也就不會發生那些事情了……”
什麼！
什麼事情？
舒寒心裡狂跳，他趕忙勸說道：“師叔您今晚是怎麼了？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不！好好聽我說完。”
宋經綸長歎道：“當年，師兄被譽為火雲刹那未來的希望，大雲之北所有天才淹沒在是師兄的光環下。他是踩著無敵光環而生的人，師尊最為器重的弟子，師姐最為掛唸的男人，師門給予重托的頂梁柱。師兄就像赤日臨天時，淩空的大日，耀得人睜不看眼睛。”
“你看師叔我也算大雲之北數一數二的人物，可是論起威懾力，還是不及師兄當年的風采。”宋經綸繼續喝酒，繼續說道：“若他隻是這樣的人就好了，至少我也會心安理得一些。不過這個人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真實存在的人。不光實力冠絕四方，個性更是寬闊如海。大雲之北再大，也大不過師兄當年的胸襟。讓人如何不仰望，不豔羨，不……妒忌……”
“我是師尊的弟子，不過一身法術修為都是師兄提攜出來的。師兄當年如何對我，至今都讓我心中有愧。”
“我想成為師兄那樣的人，絞儘腦汁，費儘心機，可是隻要師兄還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他奪走。烈日之下，難存螢火。當時我仰望著這輪大日，心裡中並不是崇敬之情，竟然是為何不能取而代之的想法。你說，可不可怕？”
舒寒啞然，心臟狂跳，立刻站起來，說：“師叔，您喝多了，我這就去叫師姑過來。”
宋經綸一拍桌子，舒寒咣當一下又坐了下來，渾身動彈不得。
“喝多了？”
宋經綸哈哈大笑：“九百年間，我無時無刻不想一醉方休，可是當年我所做的一切，讓我醉不了，也不敢醉！”
宋經綸嘴角露出一絲邪笑，讓舒寒心臟驟停，他對著舒寒的臉，輕聲說：“師侄，你知道師兄當年為什麼會走火入魔嗎？那是我暗中做的手腳，若不是我當年所作所為，師兄估計已經自化元嬰成功，成為大雲之北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