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飛仙 第1934章 一切的起源
一切的起源
“究竟發生了什麼?”
舒寒忍不住追問!
他當年以天道軀體進入祭祖神殿,就沒有產生這樣的觀想。
想了也合理,他隻是將天道軀體當成法寶來運用。而倉顏不同,天道軀體就是他的肉身!他能看到終極法晶中遺留的通靈觀想也很正常。
“你知道嗎,在靈界之前的極其漫長歲月,那還是真仙界尚存的時代,虛無就已經成為諸天萬界的大敵。”
“虛無想要吞噬所有現實,這自然是所有生靈都竭力想要反抗。諸天萬界在真仙界的領導下,擊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虛無入侵。”
“一開始的虛無入侵威脅很低,因為虛無沒有所謂的意識,一開始也不通諸天萬界的根源法則,所以虛無初期很弱小。”
“不過虛無有兩大特點,一是不會消亡。”
“虛無本就是無,隻要諸天萬界存在,虛無便不會被消滅。”
“虛無還有一大特點,就是擅長學習和適應。”
“隨著一場場對抗虛無的戰役結束,人們發現,捲土重來的虛無隻會越來越強。眾人意識到,若是放任虛無這樣發展下去,虛無必將通曉諸天萬界的本源法則。一旦虛無通曉本源法則,那麼世上便沒有任何辦法能對付虛無。因為所有道法法術,都起源於本源法則。”
“四大道祖便提出恐怕隻有統一四大本源法則的道法才能對抗虛無,也就是你現在修煉的《唯一道法》。”
舒寒沉默了,修習《唯一道法》的他,虛無確實無法吞並。
“於是四大道祖開始聯手,嘗試將各自的終極法則統一,於是這本《問道金卷》便被創立了出來。然而《問道金卷》前八頁都類似於開篇鋪墊,真正的核心在這第九頁。可是四大道祖耗費千萬歲月,嘗試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書寫出完美的第九頁。”
“四大道祖覺得可能是他們太過在自己的法則領域深耕細作,導致思維僵化侷限,無法從根本上理解運用其他法則。於是四大道祖創立問道仙宮,讓仙宮流轉於下界,讓下界才華橫溢之人協助創法。這就是問道仙宮的來源。”
“我曾經進入仙宮,但《唯一道法》我隻能勉強寫下四行,還不一定都正確。”
“由於多年未能創造出正確的《唯一道法》,諸天萬界對抗虛無越來越吃力,虛無越來越瞭解本源法則。後來,就連四大道祖親自對抗虛無時,都被虛無之力感染。然而就是這一感染,讓四大道祖明白了為什麼《唯一道法》始終創立不出來。”
“為什麼?”
舒寒不禁追問。
“因為他們一開始就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錯在哪裡?”
舒寒眉頭緊皺。
倉顏喃喃說道:“四大道祖寄希望於《唯一道法》能對抗虛無,但事實恰好與他們的想法相反!《唯一道法》從來都不是用來對付虛無的。”
“這……”
“四大本源法則在現實世界根本不可能統一,因為現實世界從來沒有四大本源法則共同產生之物。這就是為什麼四大道祖也不能創法,因為四大道祖也是受四大本源法則支配。人無法想象創立出從未見過之物,包括道祖。”
“當虛無入侵道祖之時,四大道祖見到了四大本源法則被統一的唯一可能!”
舒寒眼皮一跳。
倉顏看著舒寒的眼睛。
“那就是擁抱虛無。”
“這……”
舒寒眉頭緊皺:“那樣有什麼意義?!擁抱虛無!?都歸於虛無了,就算創立出《唯一道法》又有什麼意義?”
“我說過,《唯一道法》的出現,從來不是為瞭解決虛無,《唯一道法》是為瞭解決諸天萬界根本矛盾。”
舒寒再次呢喃。
“有限的資源和無限的人心?”
倉顏點頭。
“就算沒有虛無,諸天萬界都會在人與人相爭的消耗中,走向衰敗終結。這是諸天萬界無可避免的結局。這個結局要比虛無更加絕望,更加殘酷。”
舒寒聽到這話,心頭狂跳。
“四大道祖領悟這個道理,也意識到,若是《唯一道法》還未被創立前,諸天萬界就被虛無吞並,那麼一切將不可挽回。他們要給後世留出時間!”
“於是,橫斷時間長河的計劃就開始了。”
倉顏的聲音彷彿一本厚重的史實。
“那時虛無已經快要通曉本源法則,諸天萬界已經無力對抗虛無,下一次虛無入侵,就是諸天萬界都被虛無吞噬的時刻。四大道祖們決定破釜沉舟,率領所有被虛無感染的生靈,主動投身虛無。”
“道祖們率領萬仙,在虛無**同點燃大道之火煆燒自身,同時也煆燒跟自身半融合的虛無本體。這次大道之火的煆燒,燒死了四大道祖與諸天群仙,同時也將虛無融合的法則燒得一乾二淨。同時這團熊熊燃燒的大道之火也燒乾了滾滾流淌的時間長河,將時間長河橫斷古今。”
“被燒乾的時間長河就此分流。”
“舊的時間長河逐漸乾涸,這就是現在的仙域。而新的時間長河則是新生的諸天萬界,這也就是為什麼諸天萬界皆起源於九千九百五十九萬年前。”
“本來已經快要通曉本源法則的虛無被燒儘法則,重歸初始狀態,四大道祖與諸天群仙也全部隕落,成為一顆顆流傳於後世的法晶。”
“這次煆燒,產生了真正融合虛無和四大本源法則的唯一之物!這唯一之物連同四大道祖的骨灰,被塑造成一個骨灰壇,安放在祭祖神殿中央。”
“黑罐!”
舒寒心中震驚不已,這纔是黑罐的來源!
不光是四大道祖的骨灰,關鍵還有虛無!
“你的那個罐子是不是能不消耗任何靈氣便可憑空造物?”
舒寒點頭。
“那便是虛無的特性,虛無造物。那罐子因為隻融入少許的虛無,所以虛無造物能力有限。”這時倉顏一笑:“倘若整個虛無都被熔煉,你能想象那樣的場景嗎?”
舒寒眼前一亮。
“所以說,我並沒不是站在世界的終焉,反而站在曆史正確發展的拐點!”
“虛無並不是終結,虛無反而是救贖!?”
倉顏站起來,拍拍衣衫,淡然一笑。
“你要有覺悟。”
“現在就看你了,天道尊者。”
大結局
屬於你們的完美世界
“可是我已經不是天道尊者!”
“我已經掌握不了終極法則,如何完成終極法則與虛無的統一?!”
倉顏的幻影拍了拍舒寒的肩膀,笑道:“你要知道,終極法則從來都不是天道軀體。天道軀體隻是終極法則的映照,而真正的終極法則,早已刻在你的體內。”
說罷,倉顏的幻影便就隨風消散,隻留舒寒一人在祭祖神殿發愣。
“終極法則早已刻在我的體內?”
舒寒品味著倉顏的話,忽然想到,當時自己跟天道軀體一並融於虛無,虛無就已經連同這天道軀體,一並融於自己體內。融合了虛無本體和天道軀體,自己真正意義上完成了唯一道體的蛻變,成為完美無瑕的唯一道體!
“問道金卷第九頁,完整的《唯一道法》,就藏在我的體內!”
刹那間,舒寒明白了倉顏為何執著於讓虛無入侵諸天萬界。
“於破敗中重立!”
“於虛無中重生!”
“去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舒寒仰望著祭祖神殿,他彷彿看到了滾滾的曆史洪流。
追尋《唯一道法》的偉大曆史任務從四大道祖起始。
沿著滾滾的曆史洪流。
傳遞到一個又一個驚世奇才手中。
在他們手中進步完善。
最終這一曆史重責經過倉顏傳遞到舒寒手中。
諸位先賢的共同努力,讓舒寒站在了曆史的拐點。
感受到這跨越千古的交付傳承,舒寒心情平靜且空明。
“原來一切並未結束。”
“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靜心盤坐下來,收斂所有心思,專心參悟《唯一道法》。
時間悄然流逝,虛無繼續蔓延。
仙域之外的諸天萬界全部被虛無吞並,虛無也悄然爬上了仙域。
因為虛無的降臨,紛爭不斷地四大種族逐漸被洗掉了彼此鬥爭的心,仙域在末日來臨前迎來了久違的和諧。就連每次見麵都得吵上半天的段乾陽和陰天月,難得坐下,慢慢回憶他們的生平。
在世界樹族稱王稱霸的雪白和胖娃也逐漸融入虛無,雖然虛無潛入地悄無聲息,同時也會抹平人的情感**,但雪白還是察覺到了虛無的悄然入侵。
他知道虛無都爬上了仙域,那證明下界抵抗虛無的努力失敗了,他不由地抓著胖娃,上下跳腳,痛罵舒寒無能無用,有了天道之力還阻擋不了虛無!真是比胖娃都還沒有用的廢物!
痛罵舒寒的同時,他也為菜頭和雪清默哀……
胖娃則比較淡然,隻覺得可惜,他都成為聖樹了,卻沒有見到世界樹族群真正興盛起來,就要歸於虛無。
很快,雪白不再發怒,胖娃也不再遺憾。
虛無會抹平所有人的傷疤。
仙域本身就在崩潰中,虛無的入侵加快了仙域的崩潰。
萬千生靈先行一步從世界上消失,緊接著就是大地破碎,時空崩塌,仙域碎成無數位麵碎片,最終這些仙域的碎片消失,徹底融於虛無。
上蒼之上也是如此。
仙君、仙王乃至仙帝的墓碑,接連融入虛空,就連神聖高潔的祭祖神殿也在逐漸瓦解消失。
舒寒能感受到這一切,但他不為所動,一直安然盤坐在祭祖神殿中央,鑽研完善《唯一道法》,世界一切的崩塌與毀滅都與他無關。
很快,上千年過去。
隨著祭祖神殿的消失,整個洪荒宇宙隻剩舒寒一人與趨於平靜的虛無本體。
沒了諸天萬界的參照,時間便就不存在。
舒寒這一盤坐,不知道盤坐了多久。
或許是數萬年,或許是數億年,或許是萬億年。
誰都沒有結論。
但隻知道,舒寒一直沉浸於創法,屬於他的思想仍舊熠熠生輝。
隨著創法的深入,過去未來,物質時間皆在舒寒體內交替交織。舒寒逐漸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一念萬千世界誕生,一念萬千世界毀滅,一念時間長河倒流,一念芸芸眾生再現。
又不知過去了多少年。
某一天。
舒寒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一張金頁憑空出現在他麵前。舒寒站在金頁前,麵對著無儘的虛無,意念通達,一行行記載真正無窮無限大道的經文自行呈現在金頁之上。
在這張金頁上。
四大本源法則和諧相融。
虛無與現實不分彼此。
《唯一道法》!
成!
金頁書寫完最後一行,那張金頁轟然碎裂開來。
隨著金頁的碎裂,吞噬了諸天萬界後平靜下來的虛無本體再次異動起來,虛無本體彷彿聽到了指令一樣,海納百川地向舒寒體內奔湧而來。
舒寒容納著虛無本體,同時看向自己雙手。
此時此刻,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原來如此,這就是倉顏口中的覺悟。”
“明明得到掌控了一切,卻沒有任何**使用這全知全能的權力。”
“致虛極,守靜篤……”
“這就是《問道金卷》中記載的致虛守靜術真正的大成境界。也預示著達成《唯一道法》之人的境界。”
“那便談不上什麼覺悟,本應如此。”
舒寒帶著淡然地微笑盤坐下來。
虛無本體已經全部融於他體內,在《唯一道法》的作用下,與他彼此不分。
“都回來吧。”
一言既出,世界再現。
一個廣袤無垠、無邊無際、完美無瑕的世界從舒寒體內噴薄而出。
萬物再現,生靈重歸。
在這個真正完美的世界中。
……
嘩!
一陣柔和的白光驚醒沉睡中的上官若琳、菜頭、以及舒寒熟識的所有人,他們好像從一場持續萬古的大夢中醒來。
“醒了嗎?”
柔和的聲音讓她們心頭一震。
隻見舒寒帶著和煦的微笑站在他們麵前。
菜頭看到舒寒,小嘴抖成波浪,眼淚忍不住嘩嘩往外流,她第一個衝進舒寒懷中,嚎啕大哭:“主人!主人!你還活著!對不起!對不起!菜頭最後都忘了你,對不起……”
舒寒溫柔地摸著菜頭的小腦袋瓜笑道:“我知道,那不怪你。”
“哇,小菜頭!”
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菜頭擡起頭一看,隻見一隻雪白的兔子在一旁向她瘋狂招手。
“爹爹?!”
菜頭衝到雪白麵前,一把抱起雪白。
“爹爹,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仙域出不來了嗎?”
“鬼知道!哎呀,但能看到我的小崽就很安逸!”
這時,雪清從一旁突然現身。
“那看到我呢?”
菜頭和雪白轉過頭,雪清帶著微笑緩緩向兩人走來。
“娘!”
“小清!”
菜頭沉浸在一家團聚的喜悅,舒寒看向同樣淚眼朦朧的上官若琳和上官若彤,他笑著伸開手,上官兩姐妹便緊緊投入他的懷抱。
上官若琳呢喃道:“舒寒,我就知道還沒結束,你還會回來的。”
“是的,琳琳,不光我回來了,所有人都回來了。”
上官兩姐妹擡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舒寒。
接著她們順著舒寒的指引向後看去,隻見魏皓龍、麒麟、龍玄上人、長垣道人、應天族三大聖人、蘇祁望、陰天月、段乾陽等等……所有人依次在舒寒麵前出現,皆從亙古的長眠中醒來。
蘇祁望看著周圍寬廣的世界,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因為他明明記得自己是自爆在萬靈之海,現在為何跟眾人一起出現在舒寒麵前。
他不解地看向舒寒,茫然問道:“舒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祁望的話也代表著所有人的疑惑。
舒寒鬆開兩姐妹,解釋道:“這是一個新世界,有彆於過去的諸天萬界,所有生靈都將平等自由地生活在這個新世界中。蘇祁望,這個新世界將沒有紛爭,沒有壓迫,這就是你期望的永久盛世。”
聽到這話,蘇祁望瞳孔放大。
“不可能!”
“這樣的世界不可能出現,你我已經論證過了!世界根本矛盾決定這樣的情況不可能發生。”
“有限的資源和無限的人心嗎?”
舒寒淡然微笑。
“蘇祁望,我想要一份混沌仙石,你能給我嗎?”
蘇祁望一愣。
“我又不會天道尊者的造化萬物,怎麼給你?”
舒寒一笑:“菜頭,你來給我,心中默想混沌仙石就行了。”
“好噠!”
菜頭一閉眼,果然混沌仙石就在她麵前凝聚成形。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真的行哎!”
菜頭興奮不已,緊接著無數奇珍靈藥在她身邊憑空浮現,菜頭看著這些好吃的靈藥隨心意就能出現,開心到不知所措。
蘇祁望和眾人都很震驚,同眾人皆開始隨心造物,他們心中所想,現實就會呈現。
舒寒笑道:“這是一個沒有限製的世界,沒有空間限製……”說著舒寒一推手臂,眾人都察覺到體內有一個無限空間的世界。
“也沒有時間限製,在這個世界,時間隻有度量的功能,所有生靈都擁有無窮無儘的時間。”
“同時也沒有物質資源的限製,隻要你們心中所想,現實世界就會呈現。”
“也沒有所謂修為的製約,所有人天生都是一種境界。”
“人心有多大,這個世界就有多大。”
“以無限的資源來應對無限的人心,那麼這個基本矛盾就被解決了。所以整個世界將不會再有紛爭。蘇祁望,你現在懂了吧。”
蘇祁望被舒寒一番話震撼到不知所措。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舒寒笑道:“簡單來說就是虛無與現實的結合,不過過程太過艱辛,這個不提也罷。”
“老餘牛啊!”
魏皓龍首先爆發出驚呼。
“我從小就覺得這娃有前途!”
“那必須的,舒寒是我麒麟唯一敬仰的人類。”
“龍玄上人的徒兒能差嗎?也不看看他師尊是誰!”
“你這個老東西還敢多言,你們都是我長垣道統的一員!沒有我長垣道人,哪有你們現在!哇哈哈哈哈!”
烈風仙王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小長垣,你還真敢吹哎!”
“臥槽,仙王大人,您複活了?”
眾人在歡鬨的氛圍中歡聚一堂,上官若琳和上官若彤靜靜依偎在舒寒懷中,所有人心中都無比幸福。
忽然間,一個人影在高空浮現,讓這場歡愉瞬間消散。
昱暝族大祭司!
倉顏!
“臥槽!昱暝族大祭司!”
“他還在活著呢!”
“還敢出現!一起乾他!”
所有人嚴陣以待,準備隨時群起而攻之,然而倉顏卻僅僅以微笑看著舒寒。
“彆激動彆激動!”
“自己人!”
舒寒趕忙打圓場。
“自己人?”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舒寒笑道:“沒有倉顏前輩,這個完美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現。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創造這個世界。”
雖然眾人不理解舒寒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既然舒寒都這樣說了,眾人也消除了對倉顏的敵意。
“舒寒,該走了。”
鬆開上官兩姐妹,恍然道:“哦,是該走了。”
上官若琳趕忙拉住舒寒。
“舒寒,你要去哪?”
舒寒看著上官若琳,接著目光移到菜頭、上官若彤、雪清雪白、魏皓龍、麒麟……他回應著眾人擔憂的目光,微笑道:“放心,我會常在你們周圍。”
說著,上官若琳抓住舒寒的手突然抓空了,舒寒順勢騰空而起,來到倉顏身旁。他微笑著向大家揮手:“再見了諸位!很高興認識你們!再見了!”
菜頭高聲呐喊:“主人!你可要早點回來找菜頭!”
“老餘,等你回來喝酒!”
“舒寒,答應我跟雪姬的事還沒著落,可不能再耽擱了!”
“徒兒,早日回來,為師還有很多人生感悟得教導於你。”
“大鍋,謝謝你救回了我們所有人!”
……
在眾人的呼喊聲中,舒寒揮著手,逐漸跟倉顏消失在天際。
魏皓龍嘖舌:“這老餘,辦成了這麼大一件事,上來就玩神秘,去哪都不跟我們說。”
“我乾!這哪能跟你說,你什麼層次啊老魏。”
雪白讚歎道:“舒寒小子還是挺靠譜的,之前歸於虛無時,我還痛罵這小子,現在想想,確實境界低了。”
舒寒走後,眾人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未來的無限可能。
蘇祁望仰望舒寒離開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釋然,含笑感歎。
而上官若琳抓空的手一直懸在半空,怔怔望著天際。
舒寒和倉顏並行於九天,看著新生的世界,倉顏感慨道:“能看到這一幕,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舒寒,你覺得遺憾嗎?”
舒寒笑道:“遺憾什麼?你不是說了嗎,什麼付出都是值得的,況且我現在很滿足。”
“舒寒,我沒看錯你,我倉顏很榮幸能將囑托交付於你。”
“倉顏前輩,能得到你的指引和鋪墊,纔是我的榮幸。”
舒寒望著腳下無邊無際的大地,突然說道:“我想順道再去看幾個人。”
……
燕北蒼琅山。
二蛋餘天成和狗蛋舒勝從一場大夢中醒來,兩人都很茫然。
狗蛋看到二蛋,驚訝說不出話來。
“二蛋!你不是死了嗎?”
二蛋也很茫然:“是啊,我記得我不是被龍玄掌門殺了嗎?”
狗蛋看著自己年少同伴百感交集,同時再看自身,他不再是老死前的佝僂老者,而是一如年少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都醒了啊。”
一聲呼喚讓兩人驚愕。
“大頭哥!”
舒寒也以少年模樣出現在他們麵前。
“起來吧,家裡人都在等我們回去呢!”
舒寒拉著兩位兒時的同伴,飛快奔跑在通向舒莊的路。
“大頭哥,這是怎麼回事……”
舒寒一口氣將他們拽到舒莊祠堂前。
沒有跟他們解釋,悄然推開祠堂大門。
三人父母,舒莊村民,都齊聚於祠堂,看著三人最後進入祠堂。
舒寒爹孃和小妹看到舒寒回來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小寒!”
“哥哥!”
舒寒開心笑道:“爹孃!小妹!我回來了!”
雖然舒寒爹孃和小妹弄不清現在的狀況,但是他們見到舒寒的那一刻,什麼思緒也沒有了,一家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小寒啊,你總算回來了。”
父母老淚縱橫,小妹也是泣不成聲。
“哥哥,阿妹好想你……”
三個孩子歸來,村莊居民全部複生,祠堂憑空出現盛大的宴席。所有人都喜笑顏開團聚一堂,宴席之上,喝著吃著,眾人卻恍惚間沒再看到舒寒的蹤影。
“小寒!”
“哥哥!”
“大頭哥!”
不知為何,眾人在那一刻,知道舒寒已經離開,可是有感覺他再也不會離開。
光芒劃過燕北朝天門。
慕婉兒持劍在清淨的院落中蘇醒,她清醒後聽到一聲清脆的爆喝。
“婉兒姐姐,小心!”
慕婉兒下意識使用朝天劍法防禦,擋掉了來襲的一劍。
看清楚來襲之人後,慕婉兒瞪大了眼睛。
“小寒!”
舒寒持劍繼續攻來:“比試切磋可不能分心啊婉兒姐姐!”
兩人持劍相互攻伐,打得酣暢淋漓,慕婉兒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但這場比試讓她心神愉悅,朝天劍法超常發揮,最後一招挑下了舒寒的長劍。
“婉兒姐姐劍法果然出神入化,小弟佩服。”
慕婉兒掩嘴輕笑:“那可不,姐姐可是有百年功力呢……”
輕笑過後,慕婉兒四周望去,卻以不見舒寒身影,隻剩院中掉落的長劍。
“小寒!”
“小寒你去哪了?”
燕北龍玄門。
白雲軒被麵前炙熱的火力喚醒。
“師父!弟子來看望您了!”
白雲軒睜開雙眼,詫異地看著舒寒跪在他麵前,給他磕頭。
“多謝您的栽培照料之恩!弟子永世難忘!”
“舒寒?哎……老夫不是被龍玄老賊殺了嗎?”
舒寒擡起頭笑道:“師父,那不過隻是一場惡夢罷了。”
白雲軒迷糊了。
“是嘛?”
光芒劃過青石集鎮,在一片向陽的翠綠草坡上,孟淑然緩緩從睡夢中醒來,周圍泥土青草混雜著陽光和露水的味道讓她身心舒暢,情不自禁伸了一個懶腰。
“淑然,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一聲呼喚讓孟淑然嬌軀顫動。
她扭頭一看,舒寒正叼著根青草,閒散地坐在她身邊。
“舒寒!”
孟淑然心中驚顫,猛地撲入舒寒懷中,生怕舒寒消失。舒寒被她撲倒在青草地上,哈哈大笑:“淑然好啦,用不著一上來就這麼熱情。”
“舒寒……我不是死了嗎?難道說這是轉世嗎?”
“淑然,世上沒有什麼轉世哦。你也沒有死啊!”
“可是我明明記得,在火雲刹那……”
舒寒摸著她的頭,安慰道:“那不過是一場惡夢,你現在自由清白了。你會乾乾淨淨地活在這個新世界,每天都開心愉快。”
孟淑然依偎在舒寒懷中,緊緊抱住他。
“我隻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舒寒也緊緊摟住孟淑然。
“我以後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
說罷,孟淑然被輕輕放到了草地上,等她起身環視,舒寒已經不見了蹤影。但不知為何,見不到舒寒,她卻感覺舒寒並沒有走,身下的青草,和煦的陽光,拂臉的微風,都讓她感受到舒寒的陪伴。
“舒寒……”
火雲刹那。
諸天宇、唐珊兒、宋長衣和顧盼春三人站立在火雲峰頂,看著熟悉的火雲刹那,三人心中十分疑惑。宋長衣看著諸天宇在世,淚水不禁流出,他咣當一下跪倒在諸天宇麵前,重重叩首。
“爹!孩兒不孝!沒能給爹您報仇!”
諸天宇看到宋長衣和唐珊兒都好端端在自己麵前,縱然是鐵血硬漢,也不禁眼眶濕潤。他和唐珊兒一起,將宋長衣扶起來,諸天宇感歎道:“是爹沒用,讓你和你娘都受苦了。”
一家三人相擁在一起,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三人都無比珍惜現在這個美好時刻。
“師尊!”
“師娘!”
“長衣!”
舒寒從遠方飛來,高聲呐喊。
“舒寒!”
眾人吃驚。
舒寒來到火雲峰,跪拜在諸天宇麵前。
“弟子叩見師尊!”
諸天宇老淚縱橫。
“起來起來!能有你這樣的弟子,是我諸天宇萬世修來的福氣!之前甚是遺憾,沒能以正常樣子好好教導你。”
“當年師尊雖然無言,但對弟子的教導讓弟子受益無窮。可弟子卻沒有機會好好叩拜恩師!”
諸天宇將舒寒扶起,感歎道:“你最後演化到極致的天火三式,就是對為師最好的謝恩!”
唐珊兒和宋長衣很是茫然。
“什麼天火三式?”
諸天宇和舒寒對視一眼,師徒倆頓時哈哈大笑。
舒寒趕忙擺手:“這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笑聲之中,舒寒已經不見蹤影。
光芒飛至應天界舊地。
虞秀雲從長眠中蘇醒,她看著這方熟悉的光景,一時間覺得十分錯愕。忽然間,她聽到身旁傳來懶洋洋的呢喃。
“嗯……小盈姐,欣欣好睏,還想多睡一會……”
虞秀雲扭頭看去,隻見夜嬈抱著娃娃安然睡在她身邊。看到夜嬈,虞秀雲情緒徹底崩潰,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眼眶中留下。
“欣欣!欣欣!”
她一把抱住躺著的夜嬈,將夜嬈驚醒。
夜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醒來虞秀雲就情緒激動地抱著她,這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她依賴地反抱住虞秀雲,呢喃道:“小盈姐,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以後……以後不要再丟下欣欣了好嗎?”
“好!小盈姐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姐姐發誓。”
“嗯,小盈姐最好了。”
舒寒站在遠方,看著這對曆經生死波瀾的姐妹再次相聚,露出灰心的微笑,悄無聲息便離開了。他飛到原來的天樞聖地上,看著九位老人橫七豎八地躺在聖地廣場上,變出一個鑼鼓,猛地直敲!
“大爺大媽們!醒醒啦!起來做業務了!”
聽到業務兩字!
大爺大媽們騰的一下就立了起來。
“什麼業務!?”
“那有業務!?”
“哎喲臥槽,見了鬼了,龔老頭你老東西不是帶頭炸了嗎?怎麼還活著呢!”
龔嚮明指著其他八位聖主,怒不可遏罵道:“草!你們這群老東西怎麼都活著?不是說好了嘛!老夫帶頭炸聖地,你們跟著炸!你們不是貪生怕死,到關鍵時候沒敢炸吧!”
“放你孃的屁!”
眾人齊聲問候龔嚮明。
“奇了怪了!這到底咋回事嘛?”
“喲!龔老頭!好久不見。”
龔嚮明擡頭望去。
“舒寒小子!!”
光芒劃過重生的天荒,掠過一頭巨大的鯨魚,鯨魚上有一位活潑的女子放聲高歌。鯨魚時不時揚起水花,迎合女子的歌聲。
“好啦敖遊,彆鬨了,到底想不想聽我唱歌?”
劃過天荒,緊接著光芒出現在新生在完美世界的聖靈大陸。
在魔族宮殿,杜珊珊被人喚醒。
“姍姍!姍姍!醒醒!你都長這麼大了?”
杜珊珊揉著眼睛從睡夢中蘇醒,她看著一位男人坐在他身邊,以溫柔的眼光看著她。杜珊珊看到那男人的麵容,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淚水忍不住從眼眶中流出。
“爹爹?”
男人聽到這聲呼喚,露出欣慰的微笑。
“是,是爹爹,我的姍姍都長大了。”
無限思念湧上杜珊珊心頭,她緊緊抱住眼前的男人,哽咽道:“爹爹,姍姍好想你,對不起!對不起!原諒姍姍好嗎?”
男人輕輕拍著杜珊珊的肩膀,寵溺哄道:“爹爹為姍姍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姍姍不用跟爹爹說對不起哦。”
父女倆站起來,男人上下打量著杜珊珊。
“看看你,都長成大家閨秀的樣子了。爹爹到底錯過了多少時光啊。”
杜珊珊抹著眼淚,忽然間看到舒寒站在她爹爹身後。
“舒寒!”
杜珊珊激動無比,她猛地衝到舒寒身邊,緊緊抱住舒寒。
“舒寒,我就知道你沒事!我就知道你沒事!”
舒寒笑著摸著她的頭:“是啊,我怎麼可能有事呢?”
杜珊珊此刻開心無比,她轉頭看向茫然的男人,開心地蹦蹦跳跳,並向他介紹道:“爹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女婿哦!他叫舒寒,他也是人族,他可厲害了!舒寒,這是我爹爹……”說著杜珊珊轉頭看向舒寒,舒寒卻已經消失在原地。
“舒寒!”
“舒寒你在哪?”
……
舒寒化身的光芒遊曆於整個完美世界,他還看到田金冪蘇醒在她兒時居住的村莊,當年被她魔化所殺的村民都熱情招呼著田金冪。田金冪輕鬆開心地笑著,一旁有金明和半夢默默守護。
他看到李煜峰和江老一起走進被滅門的李家,李家張燈結彩,迎接李煜峰和江老的回歸。江老和李煜峰熱淚盈眶,昔日的李家又回來了。
遊曆萬千,見過所有故人後,舒寒再次回到倉顏的身邊。
“都見完了?”
舒寒點頭。
“見完了。”
“還留有遺憾嗎?”
舒寒笑道。
“遺憾?這種事在我們創造的完美世界會存在嗎?”
倉顏哈哈大笑。
“是的,這是一個沒有遺憾的世界。”
舒寒回味自己這一生。
“我這一生,說長也長,這一路走來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說短也短,僅僅幾個念頭,就足以回味全部曆程。已經足夠精彩,足夠絢爛。能看到他們沒有遺憾沒有煩惱地生活在這個完美世界,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那我們走吧。”
“嗯,走吧。”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