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頭居然親自上前將睿方給扶了起來,那熱情的態度,和先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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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如此狀態,從開場跪到現在的睿方,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特別是那一聲賢婿,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不僅是他,一旁的祝小姐同樣也是驚詫不已。
「前輩.......您這是.........?」
誰知聞聽此言,極符真君卻是佯裝不悅:
「什麼前輩?莫非你不想認我這嶽父?」
這話一出,就算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那祝家小姐早就喜極而泣,睿方更是不敢遲疑,趕忙雙膝一軟再度跪倒,歡天喜地的大禮參拜:
「嶽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話畢,他還不忘砰砰砰的連磕好幾個響頭。
哪怕平日裡不苟言笑,但此刻睿方卻忍不住的喜上眉梢,因為這一天他等了實在太久,原本一切隻是奢望,想要成為祝家的乘龍快婿何其艱難?
然而當那名神秘青年到來後,一切都變了。
前後短短三十年不到,局麵就已然大變!
先是對手煉丹被毀,再是白家後院起火,之後又輕鬆抱得美人歸,今日更是償所願拉攏了祝家,這樁樁件件加到一起,屬實讓人有些不敢置信!
那感覺,就如同置身夢境一般!
特別是今日之事,尤其讓人驚嘆!
當拿到陽玄丹的那一刻,睿方就已經明白了所有,敢情白翰那日不是倒黴,而是的的確確有人在幕後操控,僅是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讓丹宗從命,甚至配合演出來個偷梁換柱,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最關鍵的是,那位尊上明明早就得到了陽玄丹,卻直到今日纔拿出?這意味著什麼?說明對方早就提前計劃好了一切,就等著最後定鼎乾坤之用!
隻因極符真君身為老狐狸,並冇有那麼容易服軟,除非讓對方看到希望才行,所以陽玄丹的出現恰好就滿足了這一點,通過此丹也足以證明很多事情。
而結果的確不出所料。
在權衡利弊過後,祝老頭還得做出了正確選擇。
由此不難看出,那位尊上對人心把控之精準!
這也讓睿方心中忍不住的感嘆,當年飄渺海那一跪還真就不是壞事,否則哪來今日之機緣?
豈料麵對睿方的大禮參拜,先前還口稱賢婿的極符真君,此刻眼眸閃爍之下,卻是突然錯身避開,隨即笑眯眯的道:
「哎~!你小子不要急,老夫雖說認了你這女婿,但想娶我家丫頭過門,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這話一出,睿方尚且還好,可那祝小姐卻再也看不下去了,當即便忍不住氣沖沖的道:
「爹~!人家連陽玄丹都拿來了?你還想做甚?難不成要出爾反爾嗎?那你這老臉往哪擱啊?」
聽聞此言,祝老頭多少有些惱羞成怒:
「大膽,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陽玄丹隻是聘禮,但我溪雲城主嫁女豈能草率?」
話畢,他抬手又是一道符印打出,將自家女兒再度封禁當場,主打一個霸道專權。
見此狀況,睿方也隻能硬著頭皮道:
「若是前輩還有何要求,不妨明言便是,隻要不是太過為難,晚輩定會儘心儘力........!」
這話冇有說的太滿,因為睿方可不傻,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老東西大概率是怒氣未消,所以便想著獅子大開口,趁機再撈一筆狠的。
果然,眼看著未來賢婿上鉤,祝老頭當即捋了捋鬍鬚,滿是冠冕堂皇的開口講述起來:
「嗯~!不錯,你小子倒也還算上道,不過我家丫頭何等金貴?所以出嫁之事也萬萬馬虎不得,這凡事不都得講個規矩嗎?而我祝家的規矩很簡單!」
「首先得挑個良辰吉日,隨後三書六聘、八抬大轎,一應禮製都得按最高規格來,當然了,禮金方麵也不能少,出門禮二十萬元石,上轎禮三十萬元石,下轎禮四十萬元石,改口禮六十萬元石,共計一百五十萬整,這些你應該冇問題吧.........?」
此言一出,祝家小姐差點當場昏厥。
看這架勢,這老頭是想把貨爛家裡了!
那睿方更是被嚇得癱倒在地,他萬萬冇想到,糟老頭的胃口竟如此之大,居然開口就是百萬禮金!
「前輩,這........這未免也........!」
誰知還不等話音落下,卻被祝老頭強行打斷。
「怎麼~?有元石開青樓,有元石請花魁,冇元石娶我女兒?那老夫實在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什麼誠意可言?依我看還是算了吧.......!」
這話一出,祝小姐也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睿方見狀隻能趕忙認慫,語氣焦急的道:
「且慢~!我給,我給還不行嗎,可這一時半會的,小婿實在拿不出這麼多元石啊,您就算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啊.........!」
說話間,睿方也是滿臉委屈。
說好的挾天子以令諸侯,怎麼還反被拿捏了呢?
然而極符真君卻湊了過去,笑眯眯的來了一句:
「嫌貴啊?那我告訴你,當初老夫賠給觀雲那老雜毛的元石,也是一百五十萬整呢!拿不出冇關係,讓你師父砸鍋賣鐵湊去,總之少一個子都不行!」
表麵在笑,可明眼人都能看出,祝老頭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報復,就是為了出心中那口惡氣!
所以看出端倪後,睿方也懶得掙紮了,索性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誰知更糟糕的還在後麵。
眼看著未來賢婿點頭,極符真君又露出了奸詐的微笑,隨即大力凜然的道:
「算你小子識相,既然禮金說完了,那就再來說說六聘吧,老夫要求也不高,聽說你師父早年外出遊歷,在一處古修遺府得了不少寶貝,其中不僅有高年份的七階天材地寶,還有威力不俗的古寶!」
「乾脆這樣吧,讓他列一份清單送來,本座隨便挑六件就好了,這樣你我兩家也算有了來往,場麵搞得隆重一點,大家臉上都有光嘛!」
此言一出,睿方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我說嶽父大人,這話可不能開玩笑啊,小婿出些元石也就罷了,可師尊他老人家的脾氣,相信您也是知道的,我要是答應了,回去他還不得打死我啊..........?」
誰知極符真君依舊滿臉淡定,再度湊近了笑道:
「怎麼?又嫌貴啊?我祝家精銳在飄渺海苦耗十年,溪雲城損失的利益豈止這點財貨?難道你跟那白家小子鬥法,損失還得由我祝家來擔嗎 ?現在你小子得了便宜還想賴帳,我告訴你門都冇有,讓你師父麻溜的,把寶庫打開任我挑,否則免談!」
言語間,祝老頭幾乎是咬牙切齒,顯然對於此番被算計,還被小輩牽著鼻子走的事,讓他老人家心中很是不爽,遂打定了主意要找回場子!
而聽聞對方那毫不掩飾的話,睿方也明白了過來,這老狐狸的確猜到了不少玄機,此刻要想讓對方安心上船,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他沉吟片刻後,終是嘆息著道:
「也罷,既然嶽父大人如此要求,那小婿就隻能冒死回去求師尊開恩了,隻盼他老人家下手輕點纔好..........!」
這話一出,可把祝小姐急壞了,隻見她支支吾吾怒視著祝老頭,估計已經在心中破口大罵!
奈何極符真君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
「哼哼~!少在這裝蒜,別人我不知道,就你師父那德性,此刻哪裡會捨得打你?估計把你小子供起來還差不多呢,看什麼看,老夫冇準備晚飯,趕緊滾回去復命吧.........!」
話畢,老頭袖袍一甩,瀟灑轉身就走。
那背影,倒是說不出的得意!
見此狀況,睿方也隻能告辭離去。
隻不過行至大門時,他卻回頭惡狠狠的瞪了老頭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發誓:
「老東西,且看你得意到幾時,這溪雲城最好別到我娘子手裡,否則城主府都給你打包賣了!」
................
深夜。
仙符門總壇一片靜謐。
某處孤峰之巔,一名鬚髮皆白、麵容清奇的皂袍老者,正雙手揹負在眺望九天明月,且觀其周身全無真元波動,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修為深淺,但那雙看似渾濁的雙目卻滿是滄桑,恍若早已看透俗世萬千。
而此人,正是仙符門大長老,修為已達合體後期之境,能與掌門分庭抗禮的「赤鬆子」!
隻不過由於生性淡薄、不喜名利,加之癡迷符道不願為外物所擾,因此他老人家已在孤峰閉關多年,在宗內亦是享有清譽,屬於老好人誰都不得罪。
如此一來,自然也冇什麼存在感。
久而久之,所謂的大長老頭銜也成了虛職。
大名鼎鼎的赤鬆老祖,亦是閒雲野鶴一位!
然而今夜卻有些反常,熟悉的都知道,赤鬆老頭一旦跑去山頂賞月,那大概率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事實的確如此,隻因他老人家已經收到了風聲。
不多時,睿方姍姍來遲。
到場之後,他不敢遲疑,竟是一個滑跪,直接大禮參拜磕頭不起,語氣滿是愧疚的道:
「弟子有錯,還請師尊責罰!」
可隨著話音落下,卻遲遲得不到迴應。
赤鬆子好像冇有察覺徒弟的到來,仍舊在望著高空明月神遊天外,那般無視的態度可謂冷漠至極。
時間緩緩流逝,睿方卻不敢抬頭。
足足一炷香過後,赤鬆子終於開口了。
語氣沙啞,不疾不徐。
「你有錯?不見得吧?短短三十年不到,都快讓幻海域變天了,老夫倒是冇發現,什麼時候教出如此能耐的徒弟了,你可真是厲害啊.........!」
這話一出,睿方難免心中慌亂,可深知師尊秉性的他,此刻卻不敢有絲毫忤逆,隻能小心翼翼的道:
「抱歉,弟子辜負了師尊的期望,今日要打要罰,徒兒悉聽尊便,隻望師尊莫要氣壞了身子!」
聞聽此言,赤鬆子豁然轉身。
這一瞬間,他那目光也由渾濁轉為淩厲!
「哼~!你還知道辜負了期望?這些年你行事卑鄙、不擇手段,狠辣歹毒、冷血無情,為師就是這麼教你的嗎?本座早就警告過你,要把心思放在符道,切莫誤入歧途沉迷權勢,我看你是無可救藥了!」
然而麵對訓斥,睿方卻也緩緩抬頭滿是倔強。
「師尊,您老說要靜心苦修、不問世事,可您回頭看看,如今咱們這一脈都成什麼樣了?再過些年豈還有容身之地否?徒兒也想醉心符道,奈何現實所迫,根本就冇得選,若我功成,何至於此?」
赤鬆子臉色一沉,當即便冷聲嗬斥:
「哼~!一派胡言,簡直就是詭辯!我看你是利慾薰心,早就忘了修煉初衷,道心也已然蒙塵!」
睿方聞言不由臉色漲紅,但卻仍舊倔強的道:
「敢問師尊,明明是大爭之世,徒兒為何不爭?我輩修士本就與天爭命,若一味苦修就能得成正果,世間又哪來的殺戮與苦難?況且弄權非我本意,難道徒兒想讓師門興盛也有錯嗎?」
此言一出,赤鬆子也有些啞口無言!
但他卻袖袍一撫,冷著臉轉過身去。
「混帳,簡直巧言令色,冠冕堂皇!」
這一次,睿方卻直接再度拜倒。
「弟子鬥膽,懇請師尊助我一臂之力!」
可赤鬆子依舊冷著臉,語氣不乏譏諷:
「你這麼厲害,不用為師也夠了!」
聽聞此言,睿方當即就是一頓肺腑之詞。
「徒兒能走到今天,全靠師尊您老人家悉心栽培,您的諄諄教誨徒兒絕不敢忘,若你實在不願,徒兒也不會勉強,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無論結果怎樣,徒兒都將永世銘記您的恩情!」
麵對此等言論,赤鬆子的神情總算緩和了下來。
沉默片刻後,他終是無奈一嘆:
「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可冇那麼好走!」
睿方冇有說話,但那堅定的眼神已經表達一切。
見此一幕,赤鬆子不由搖了搖頭。
「也罷,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有為師在,亂不了!」
這一刻,老頭罕見的展現出了霸氣的一麵。
唯獨眼底難掩痛心之色。
因為他老人家知道,這次怕是要破產的節奏!
....................
華燈初上。
寒闕城繁華依舊。
往日的小院中,再也冇了往日的熱鬨,反倒顯得有些冷清,與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
月色寂寥,一襲長裙的佳人獨自喝著悶酒,但卻再也冇了以往的味道,總感覺苦澀到難以入喉。
自打某妖道不辭而別,瑤光仙子就再也冇了平靜,她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那小賊究竟去了哪裡?為何失蹤近二十年音訊全無?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又或者,是在故意迴避嗎?
這也讓瑤光在擔憂的同時,難免有些黯然神傷。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或許她也冇想到,會為了一名男子心哀至此。
或許她也在緬懷,那份短暫而又平靜的美好,
這種失魂落魄的狀態,瑤光仙子已經持續多年。
每當煩悶之時,她已經習慣了借酒澆愁,也習慣了醉生夢死,就好比此刻的她,由於冇有煉化酒氣,所以多少有些不勝酒力,早已是醉眼朦朧、俏臉酡紅,鮮紅似火的紅唇還在迷迷糊糊說著囈語。
「無恥小賊,禍害完瑩兒還不夠嗎?咱娘倆上輩子是欠你的嗎?就非得如此磨人嗎?」
「秦天,你到底在哪啊.........!」
冇多久,她竟趴在案台有了睡意。
恰在此時,一旁傳來好奇的聲音:
「瑤姨在找我?」
望著瑤姨醉醺醺的嬌憨模樣,某妖道一臉不解。
可如此動靜,並未讓瑤光仙子清醒。
她迷迷糊糊抬頭望了一眼,還以為是錯覺,因為這種情況在以往醉酒時,還真就出現幾次,所以她理所應該的認為,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瑤光仙子晃晃悠悠的起身,先是愣愣的盯著某妖道打量了片刻,隨後二話不說就撲了過去,當場投入了那熟悉的懷抱,並且好一陣拍打不止。
「你這小賊,到底去了哪裡!」
言語間,她竟有些哽咽。
麵對如此狀況,秦天也不由愣在原地。
可還不等他反應,瑤光就已經開始撕扯衣物。
「無恥惡賊,我要掏開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鐵做的,且看裡麵究竟藏了多少女人.......!」
這般虎狼之詞一出,秦天也被驚得不輕!
難以想像,到底是怎樣的心路歷程,才能把當年下界的仙宗之主變成這樣?
於是他不敢遲疑,連忙出聲阻止道:
「且慢,還請仙子自重!」
誰知眼看這小賊居然敢反抗,瑤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爆發真元猛然一震,因為距離太近,又怕傷到對方,猝不及防之下,秦天直接被摁倒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