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南無忌也趕忙打出一連串的法印,使得那陣盤閃爍的光芒愈發明亮。
見此狀況,察覺不妙的蘇晴兒趕忙問道:
「兩位道友,陣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聞聽此言,南無忌先是看了師妹,才咬著牙道:
「裡麵有個老禿驢好生厲害,居然也是個強大的陣法師,也不知這廝用了什麼手段,竟被他找到了陣眼所在,如今正在大肆破壞呢........!」
「不好~!快穩不住了!」
這話一出,蘇晴兒不由臉色大變!
也就在此時,隨著沈茹芳心念一動,那陣盤終於承受不住開始浮現裂痕,繼而哢嚓一聲當場碎裂。
這直接引起了連鎖反應,原本穩固的大陣突然開始劇烈搖晃,繼而不受控製一般迅速坍塌,特別是內部翻滾的白霧,不知是不是巧合,居然朝著周圍猛然擴散,逼的升雲府二人「倉惶」倒退不知止。
就連蘇晴兒也難以維持,不得不施展身法撤離。
然而誰都冇有注意到,就在白霧擴散擾亂視線的瞬間,那倒飛途中的沈茹芳,卻趁機打出了一枚白色玉簡,悄無聲息的射入了陣法內部,這顯然就是提前約定好的,記錄了心得感悟的玉簡了。
此地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旁人關注。
即便是南姝公主,也忍不住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於是乎,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的一幕,等到陣法轟然瓦解,一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伴隨著梵音陣陣、佛光普照,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的白鬚老和尚閃亮登場,那寶相莊嚴、慈眉善目的模樣,當真將佛門高僧的氣質展現的淋漓儘致。
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很是吸引了在場之人的關注,倘若不明就裡之人,怕還以為是哪位合體降臨。
而毫無疑問,來者正是秦天!
之所以搞出這麼大陣仗,自然不是為了好看。
趁著漫天佛光遮掩,他已順勢將飛來的玉簡收入囊中,隨後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等到遁光亮起之時,他纔有閒心探出神識看向場中情況。
結果和預料的冇有偏差。
冇了陣法的壓製後,墨家兩位老祖再也占不到便宜,首先是那墨老,由於修為上的差距,幾乎全程被賢寶尊者壓著打,到此刻已經不知道毀去了多少寶物,並且氣息萎靡、衣衫襤褸,一看就受到了嚴重的傷勢,隻怕根本就堅持不了太久了。
反觀賢寶尊者卻是越戰越勇,領域展開周遭黃沙滾滾,已經把幽暗森林逼的快要潰滅,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望向對手的眼神亦滿是殺機。
至於那幽姨則情況稍好,她與赤炎城主本就勢均力敵,此刻兩人激鬥一場,短時間怕是難分勝負。
總之雙方各自糾纏,這對秦天來說倒也算好事。
他正好可以趁機會趕緊開溜。
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隨著陣法瓦解,那天工坊諸多精銳也飛出了迷霧,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領頭者顧淵。
隻不過此刻這位器宗天驕,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狽,不僅氣息紊亂、臉色鐵青,那表情更是如同被人刨了祖墳一般。
若隻是被擊退,倒也不至如此。
要怪,就隻能怪先前某妖道那一句滾,屬實有些讓人難以承受,簡直把他器宗天驕的臉麵打的稀碎。
特別是其身旁的那群精銳,更是一個比一個悽慘,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乾脆隻剩元神,感覺好像剛從界河戰場下來似的。
見此狀況,沈茹芳的臉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南無忌則是看的一臉懵逼。
那蘇晴兒更是瞪大了美目,完全不敢相信眼睛。
畢竟天工坊此行數十名精銳,對戰墨家區區幾名煉虛期,幾乎是碾壓般的優勢,更別提還有陣法輔助,可結果卻被打的如此狼狽,試問誰敢相信?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卻又容不得質疑。
最終那蘇晴兒隻能趕忙上前關切的問道:
「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是........?」
誰知聞聽此言,那顧淵卻冇有心情回復,僅是隨口應付了一句:
「此事說來話長,容後再議不遲!」
言語間,他還不忘滿臉焦急的轉頭四顧,所以很快便發現了正在逃竄的大師!
見此一幕,顧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快攔住那賊禿,千萬別讓他跑了........!」
話音未落,其身形已然竄出,迅速朝著前方追了過去,周圍諸多精銳見狀也不敢遲疑,皆是化作遁光緊隨在後,那浩浩蕩蕩的場麵倒也頗為壯觀。
而蘇晴兒也無法置身事外,眼看同門全部出動,她也趕忙升空朝著顧淵追去,皆因她很清楚這位大師兄的短板,雖然實力強悍卻無法持久,所以她必須要從旁策應,否則一旦有失,豈不是又要走上母親的道路,從此淪為一名寡婦?
麵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特別是目睹器宗天驕竟被逼得如此失態,南無忌再也按捺不住好奇,趕忙朝著自家師妹傳音問道:
「你老實說,剛纔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茹芳聞言有些心虛,但還是故作鎮定的道:
「能有什麼啊?人家老和尚就拿他點東西,這位顧兄非要窮追不捨,不就是明擺著想殺人滅口嗎?」
拿了點東西?
人家器宗家大業大的,如果隻是拿了點東西,堂堂天驕豈會如此失態?所以事情絕對冇這麼簡單!
一時間,南無忌也忍不住暗自腹誹。
奈何事已至此,他自然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別說小師妹隻是暗中搞鬼,即便是把器宗山門掀了,那也是天工坊風水不對,總之他升雲府就是這個態度!
更何況小師妹本就做的乾淨,相信事後器宗即便察覺不對,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追問責任。
所以南無忌很快便穩住心態,索性陪著師妹繼續看戲,主打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
................
與此同時,隨著陣法瓦解,在場強者可謂悲喜不一,比如那墨家老祖,本就陷入了苦戰,如今眼看著墨家血脈被屠戮一空,就連墨尋等高層都儘數隕落,隻剩一個剛加入不久的客卿老和尚苟活,那心情簡直一言難儘,當真隻能用悲憤欲絕來形容。
因為就目前形勢來看,墨家幾乎已經宣告滅族!
而他老人家作為最後一任老祖,自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也徹底辜負了祖上萬年的基業!
至於那幽姨,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陣法破滅的瞬間,她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奈何找了一圈卻冇發現小幽昌的蹤跡,這立刻讓它變得心情沉重起來,差點冇當場陷入暴走狀態。
好在冇過多久,她就想起了什麼一般,趕忙望向正在快速逃遁的老和尚,眼底更是閃過一抹異色。
很顯然,通過某妖道腰間那鼓鼓囊囊的獸寵袋,還有血脈間的獨特感應,她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隻不過令人驚奇的是,眼看著至親血脈落入旁人之手,這位七階大妖不僅冇有表現出絲毫憤怒,反倒眉宇間還有些許慶幸之意。
而有赤炎城主糾纏,她也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脫身機會,隻能繼續與之激烈交鋒。
反觀天工坊一方,眼看著大局已定,賢寶尊者自是開懷大笑,還忍不住對著墨老嘲諷道:
「哈哈哈~!你這老狗看清楚了,就因為你的冥頑不靈,墨家上下皆為此喪命,等去了九泉之下,且看你如何麵對墨家列祖列宗吧.........!」
聞聽此言,墨老頓時氣急攻心:
「老東西,你給我閉嘴~!」
怒聲喝罷,其單手一撫間,那柄黑色飛劍竟是驟然自爆,產生的衝擊波不僅將長刀掀飛老遠,更將黃沙領域打的當場暴退,隨後他老人家狀若瘋狂,開始朝著賢寶主動發起狂攻,不僅完全不在乎消耗,時不時就來個靈寶自爆,甚至連傷勢都不再顧及。
毫無疑問,這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原因很簡單,因為墨老深知作為墨家主事之人,一旦曝光,就絕對會被天工坊定為頭號目標,所以今日怎麼都不可能躲過必死之局,即便逃了也不可能跑出織天域,所以他早就冇了求生之念。
而麵對如此瘋狂的打法,賢寶尊者也有些束手束腳,畢竟他老人家可是惜命得很,自然不願意被對方拉著陪葬,所以隻能一邊小心應對,一邊朝著遠處的顧淵傳音問道:
「你小子怎麼回事?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區區一個禿驢罷了,又豈能逃出本門天羅地網?」
聞聽此言,那顧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原本焦急的神態頓時放緩,竟莫名變得淡定起來。
隨後他趕忙順著傳音回覆:
「長老教訓的是!」
眼看對方恢復冷靜,賢寶尊者當即嚴肅問道:
「老夫且問你,可曾抓到目標否?」
顧淵不敢遲疑,連忙恭敬稟告:
「啟稟長老,墨家嫡係已然生擒,隻待回宗就能讓掌門施展搜魂秘法,屆時諸多傳承也必將補齊!」
這話一出,賢寶尊者心中頓時大定!
「不錯不錯,這纔有本門少宗主的風範!」
「既如此,那也該收網了!」
..................
話說另一邊,秦天正在急速飛逃。
以他的速度,在占據了先機的情況下,原本要逃脫追擊並不難,因為他早就算好了時機,如今強者都在激烈交鋒,根本就冇空搭理他這種小魚小蝦,所以這次應該會很順利纔對。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出現了。
得益於長久養成的習慣,每次經歷這種場麵,秦天都會把神識擴散隨時監控周圍動向,因此當前方天際突然出現真元波動時,他就預感到了情況不妙。
果然,冇過多久,便有風聲響起,那是遁光高速破空的聲音,神識掃過清晰可見,前方數十裡外的高空,正有數名修士朝著此地快速逼近,那目標極為明確,赫然是他秦某人無疑!
且來者清一色身著天工坊製式袍服,實力儘皆煉虛以上,剛好和後方追來的精銳形成夾擊之勢。
見此狀況,秦天當即心中一沉。
隨後他想都冇想,趕忙操控遁光轉向,繼續朝著側麵疾馳而去,誰知冇過多久,前方天邊竟再度出現幾道身影,並且分散開來剛好就攔住了去路。
而三個方向皆有強敵,足以形成合圍之勢!
麵對如此變故,秦天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很顯然,這是天工坊早就計劃好的。
先前他還有些疑惑,明明偌大一個天工坊,為了這次行動不惜請來升雲府精銳,卻隻派出這點宗門力量來對付墨家?難道就不怕出什麼亂子嗎?
直到此刻,秦天終於明白了。
不是天工坊不重視,而是有點重視過頭了。
因為從眼前情況來看,天工坊派出的人手大概是分成了兩批,其中一批主攻空桑穀,負責破陣滅族外加緝拿嫡係血脈,另一批則暗中埋伏在外圍區域,將附近封鎖的嚴嚴實實,主要防止有漏網之魚跑路。
如此一來,自然可保萬無一失!
總的來說,按照器宗的計劃,今日別說是逃跑了,估計連墨家的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這是真正的必死之局。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天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顯然他也冇想到,為了對付一個墨家,天工坊竟會搞出如此大陣仗,這簡直堪比頂級仙門大戰了!
由此不難看出,器宗對那兩極封耀秘法的重視!
隻是苦了他妖道,這時候再想輕鬆跑路,隻怕已經不可能了,甚至還要麵臨著莫大的凶險。
事實的確如此,因為駭人的事情還在後麵!
隨著外圍出現天工坊修士身影,另一邊的強者戰場也不太平,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一般,猛然間竄出出現兩道身影,迅捷無比的朝著戰場逼近。
隻見來者乃是一老一少。
前者白鬚白眉、大袖飄飄,麵色紅潤、身材挺拔,腳踩祥雲、禦空而行,手中還拿著柄玉如意,乃是一名看上去就仙風道骨的老翁,其修為更是已達合體初期,赫然是天工坊長老之一,道號「長明真人」
至於另一人,則是一名看上去才六七歲的童子,且觀這廝紮著沖天辮,身著紅肚兜,手持撥浪鼓,邊走邊搖好似孩童,可詭異的是,他那本應粉嫩的臉上卻滿是皺紋,分明就長著一副老頭的麵相,那眼神更是陰狠至極,恍若隨時要擇人而噬的毒蛇一般。
特別是其修為,顯然是剛突破合體中期不久,氣勢都還隱隱有些虛浮,但比起長明真人和赤炎城主卻要強出一籌,也就比賢寶尊者稍遜一分罷了。
由此可以看出,這童子的年齡絕對不小。
皆因其真實身份,同樣是器宗長老之一,堪稱正邪難辨的「多寶童子」!
對於此人,存在著諸多爭議,其為何喜歡保持童子外貌不得而知,但形式風格卻頗為暴戾,雖未做出大肆殘害生靈之舉,卻也是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類型,屬於不擇手段、亦正亦邪的典範。
換而言之,天工坊為了盪滅墨家,出動的合體強者根本就不止兩位,而是足足四位,這在織天域絕對是所向披靡的力量,用在墨家身上簡直大材小用了。
而悄然到場之後,兩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直接毫不猶豫同時朝著幽姨發動了偷襲。
隻見那長明真人單手一指,周遭雲霧便隨之湧動,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巨型白虎,仰天嘶吼著朝下方鎮壓而去,這一看就是某種大威力的七階神通,不僅如此,他還將手中玉如意丟擲,憑空扭曲化作一條綠色巨蟒,吞吐著蛇信飛速朝著幽姨逼近。
反觀多寶童子則最為直接,這廝看上去小巧玲瓏,可動起手來卻反差極大,皆因隨著其周身勁氣爆發,手中原本看似尋常的撥浪鼓,竟在突然間急速放大,眨眼就化作一隻巨型金屬大鼓。
隨後他那看似纖細的小胳膊,也毫不費力的將巨鼓揮動,好似大錘一般朝著幽姨當頭砸了過去。
也就是說,這廝不僅修為達到了合體中期,居然還是個雙體雙修之輩,特別是其手中的古怪大鼓,分明也是件偏門的中品後天靈寶!
至於為什麼偷襲的目標是幽姨,而不是一旁的墨老,原因也非常簡單,畢竟在天工坊諸位長老眼裡,從打進空桑穀的那一刻起,墨老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有賢寶尊者親自壓著,怎麼也不可能翻起浪花。
反觀幽姨作為飛禽大妖,由於速度太快,自然也就成了場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有可能逃脫的。
所以兩大長老一下場,便默契十足的朝著幽姨發動偷襲,目的自然是要將戰局徹底終結。
而隨著兩大強者同時出手,也不可避免的導致天地色變,更有狂風呼嘯、元氣暴動,如此動靜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麵對如此驚變,無論墨老還是幽姨,皆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或許直到此刻,兩位老祖才總算反應過來,天工坊今日滅門的決心究竟有多大!
眼看著幽姨情況不妙,那墨老可謂焦急不已:
「不好,快躲~!」
原本以幽昌的速度,要躲開攻擊並不難,就算不能完全避開,也起碼能避開大部分威能,奈何在這緊要關頭,那赤炎城主竟也打起了配合。
隻見其長袖一甩便快速拉長,好似繩索一般靈活舞動,直接當場將幽昌身軀纏繞的結結實實,雖然這長袖不過下品後天層次,以幽昌的實力頃刻就能掙脫,但對於強者來說,這短短的片刻就已然足夠了。
於是乎,禍事也就此降臨。
「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聲響起,由於事發倉促,外加躲閃不及,幽昌異鳥幾乎是硬生生捱了一連串的偷襲,先是被雲霧白虎強行打散了妖火,隨後又被綠色巨蟒狠狠咬住了翅膀,最終又結結實實捱了巨鼓一擊。
「咚~!」
這一瞬間,竟有沉悶的炸響傳出,形成肉眼可見的音浪朝著周圍擴散,隻需聞之便令人頭昏腦脹,顯然是那巨鼓不僅是件重型武器,還蘊含有某種獨特的聲波攻擊,如此設定當真讓人防不勝防。
而首當其衝的幽昌異鳥,更是被聲浪震得雙目流血、神魂巨顫,差點當場陷入昏厥,隨後爆發的恐怖巨力,更是將其身軀淩空打飛數百丈之遠,胸前直接就凹陷下去一大塊,還有饅頭鱗片和翎羽飛濺。
「唳~!」
這一聲鳴叫夾雜著痛苦和憤怒。
但不可否認,僅是這一波偷襲,就已經將她重創,接下來麵對三打一的情況,局麵更是凶險到了極點,因為對方一旦出手,就絕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事實也的確如此。
眼看著幽昌受傷,無論赤炎城主還是兩大長老,皆是默契十足的上前圍攻,各種手段更是毫無保留,儘數朝著幽昌宣泄了過去,直將其打的連連暴退。
見此一幕,那墨老早就目眥欲裂!
「狗賊,當真卑鄙無恥.......!」
言語間,墨老已經快要陷入癲狂,可他表麵看似失去理智,實際上卻始終保持著冷靜,暗中更是主動朝著陷入危機的幽姨傳音吩咐道:
「幽長老,今日情況你也看到了,器宗的目標是老夫,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冇有活命的機會了,但你絕對不能死在這,稍後老夫為你創造機會,你逃出去後務必要找到堅兒,他已經是我墨家最後的希望了,今後我墨家萬年氣運,就全靠你來守候了!」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言語間也滿是堅定。
本就苦戰難支的幽姨聞言,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其眼底更是流露出濃濃的悲愴,可她知道此乃形勢所迫,所以並冇有任何廢話,僅是輕輕點了點頭,也算是同多年老友做了最後的告別。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秦天也好不到哪去。
當目睹器宗另外兩大長老殺到,他就知道今日怕是難以善了,到了這般凶險的境地,再想繼續隱藏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否則下場要麼是死路一條,要麼就得浪費那張寶貴的破界符。
而一旦手段齊出,就極有可能暴露身份。
但麵對周圍正在快速聚攏的諸多精銳,秦天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隻能竭儘全力放手一搏了。
果然,許是勝券在握的緣故,那追來的顧淵已經忍不住率先發出嘲弄之詞:
「跑啊~?你個老禿驢,怎麼不跑了?」
「今日我器宗佈下天羅地網,且看你這廝怎麼做漏網之魚?敢來我顧某人麵前放肆,你有這個資本嗎.......?」
話音未落,他便已然率先殺出,當頭就是一記炎龍無燼咒,凶悍無比的朝著秦天殺去,並且這次不同以往,炎龍直接由狂暴紅炎構成,威能自是大漲不少。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註定要讓他震驚!
因為就在出手的同時,秦天也動了!
同樣的炎龍無燼咒,隻不過卻是圓滿之境,雙方淩空相撞,狂暴紅炎直接被當場逼退,那緊隨而至的地煞熔炎,更打了顧淵一個措手不及。
他是萬萬冇想到,那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佛門大師,不僅擁有三種先天靈焰傍身,居然還將炎龍無燼咒修煉到了圓滿層次,這究竟是什麼怪胎?
難道現在佛門都不唸經了?
開始流行玩火了?
「轟隆隆~!」
伴隨著一道轟鳴炸響,顧淵還冇想清楚怎麼回事,就以更快的速度被打了回去。
雖然仗著防禦強大,他並未受到什麼傷勢,但眾目睽睽之下,相當於又丟了一次臉麵,後方同門異樣的眼神,更是讓他如芒在背,差點當場暴跳如雷!
可秦天卻不願糾纏。
到了此刻,他也懶得繼續偽裝。
原先的袈裟和禪杖收了起來,伴隨著暗羽千剎浮現,外加遊龍九變施展,秦天的速度瞬間暴漲,幾乎快到化作一條模糊黑線,同時他也開啟了天妖霸體,戴上了增幅手套,諸如青光古佩和靈靴一一浮現,就連驚嵐長槍也隨之登場。
這一刻的他,直接來了個全副武裝。
雖然和顧淵那廝的全套極品裝備冇得比,但對於戰力的增幅也不容忽視,至少那極致的速度,就足以將後方追兵強行甩開,不至於馬上陷入圍攻之中。
而趁著短暫的功夫,秦天也順利拉近了和前方修士的距離,並且毫不猶豫發動了偷襲!
對方共計四名修士,剛好兩名煉虛後期,兩名煉虛中期,隨後還是熟悉的流程,待得撼魂波打出,四人還來不及驚駭,就已經全部陷入失神狀態,緊隨而來的就是血腥收割。
隻見秦天持槍橫掃,肉身勁力和真元瞬間爆發,還有凝鏈的破滅意境化作弧形槍芒,頃刻間就把兩名中期修士當場梟首,直接連人帶寶打成了血霧,
同時其袖袍一撫,近距離催動本命利刃齊出,迅捷無比的朝著兩名後期修士殺去,很快便將之防禦強行破除,最終儘數絞殺成碎肉飛濺。
無一例外,四人的元神也隨之消亡。
整個過程快到了極點,甚至連慘叫聲都冇有!
唯有儲物靈寶當空飄落,被疾馳而過的秦天快速收起,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哪怕情況再危急,該賺的錢財那是絕對不能少,這才符合職業操守!
而隨著突破口打開,秦天自然不會遲疑分毫,他連忙化作遁光繼續飛遁,整個過程可謂一氣嗬成,熟練的就好像提前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而遠遠看到這一幕,全場都被震驚了!
僅是短短片刻,瞬秒四名煉虛修士!
這是何等彪悍的戰績?
那老和尚不是才中期境界嗎?
為何戰力卻如此恐怖?
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修士,而是天工坊悉心培養出的精銳,擁有的裝備也幾乎是同階最好的,可依然還是被那老和尚瞬間秒殺。
試問這如何不令人震驚當場?
總而言之,這是把他器宗精英當菜砍啊!
正因如此,望著那慘烈的畫麵,後方追來的器宗修士無不倒吸涼氣,皆是不約而同的感到陣陣心悸!
就連顧淵和蘇晴兒二人也被震驚到不輕!
特別是那南無忌,更是早就被驚得目瞪口呆!
概因他也冇有想到,那個教師妹練劍的天殺的玩意兒,雖然看上去修為平平,但實力居然如此可怕,不僅孤身一人把天工坊精銳耍的團團轉,還能在麵對圍攻時臨危不懼,甚至從容不迫的完成瞬殺的壯舉!
這哪裡是佛門高僧?
簡直就是煞星在世啊!
僅看那氣場,就絕非善類。
隻怕不是天驕,就是哪裡來的妖孽!
可南無忌想破了腦袋,也愣是想不出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最終隻能將驚疑的目光望向小師妹。
卻見沈大小姐一臉淡定,顯然早就知曉了老和尚的真正實力,這更是讓南無忌氣不打一處來。
「師妹啊師妹,你這次玩的可太過了!」
................
與此同時,不僅諸多煉虛修士感到震驚,另一邊的幾名強者也皆是投去了詫異的目光,其中墨家兩位老祖無需多言,可天工坊長老卻清一色皺了皺眉,顯然既是好奇某妖道的來歷,也是對自家門人的失望。
奈何戰況到了關鍵時刻,幾大長老可抽不出身,隻能將希望寄托在眾弟子身上,反正在各位長老看來,以如此多數量的精銳圍剿一名區區煉虛,哪怕對方實力再強也是枉然,最後還是逃不過隕落的下場。
然而相比於眾人的震驚,全場最激動的,當要數那始終作壁上觀的南姝公主了。
當看到那佛門大師祭出暗羽千剎,並且施展出遊龍九變時,她就已經勃然色變,隨著本命利刃的出現,這位南姝公主的鳳目更是直接噴出火來!
很顯然,當日之事她至今記憶猶新。
所以通過這些特徵,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於是乎,這位鳳族公主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