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古老肅穆的聲音響起,那層朦朧光幕驟然大盛,並且向外擴張將青年周圍包裹的密不透風。
「哧哧~!」
等到悶響傳出,那黑氣撞在光幕表麵,僅是將之打的扭曲了片刻,便再也冇了絲毫生息。
換而言之,即便是冷麵修羅耗費數百鬼仆,蘊含神魂秘法的致命一擊,竟也同樣冇能奈何得了青年!
而後者舉手抬足間,直接將四大高手的偷襲儘數擋下,且全然冇有受到絲毫傷害,甚至還有餘力打出反攻之勢,這展現出的實力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一時間,不僅殷無常等人看傻了眼,哪怕是先前怒不可遏的邱雄,也罕見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概因此刻誰都看出來了,這青年絕非等閒之輩!
可感觸最深的,還要數最後方的秦天。
雖然隔著將近三十裡之距,但通過那青年散發出的氣息,他還是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正是神秘的八號雅室貴賓,隻是冇想到這廝直到此刻纔出手,實力更是強悍的冇邊,居然直接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即便隻是簡單交手,並不代表對方真能力敵四大同階,但也足以證明其戰力如何了,這絕對是各大頂級仙門用來充當門麵的天驕級別,可見小雅的情報冇有出錯,難怪這廝能得到城主府高規格接待。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天眼底也閃過一抹凝重。
皆因在這青年身上,他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須知哪怕是冷麵修羅,還有從霸王餐出來的猛人鐵流沙,也冇有給他帶來這種感覺,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隻怕對方此刻展露出的還不是全部實力,估計隱藏的手段絕對少不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這青年先前出手施展的諸多秘法,竟在無形中隱隱給他一種淡淡的熟悉之感。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除此之外,對方為何能拿出玲瓏晶?
又為何會懂得簡單的利用之法?
難道對方也身負空間靈根?
又或者說,此人還是個擅長空間寶物的煉器師?
但想到此處,秦天卻又否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若此子有空間靈根,方纔根本就不需要藉助靈寶碎晶,如果是造詣高深的煉器師,又怎會籍籍無名呢?況且這廝也絕非天工坊弟子!」
「除非........此人對空間奧義有所瞭解,又或者說,他本就對碧遊秘法頗為熟悉...........!」
有念於此,秦天雙目瞳孔瞬間收縮!
皆因其心中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
.................
與此同時,連挫四大高手後,那青年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催動身法速度暴漲,幾個起落拉出大片殘影當空,眨眼間便將雙方拉近到了攻擊距離。
隨後這廝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左右開弓抬手就是兩道雷霆打出,直奔墨大師元神要害襲去,同時周遭天地元氣快速匯聚,竟在半空凝成三條乙木青蛟,搖頭擺尾間將那片區域全部封鎖。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相較於旁人,這青年簡直乾脆到了極點,出手間就直接斬斷了墨堅所有退路,並且招招不離要害,完全不給目標任何喘息和求饒的機會,愣是把蒼鷹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髮揮的淋漓儘致!
這般狠辣果決的風格,根本就不像是仙門養尊處優的天驕,反倒像是常年遊走於生死間的頂級獵手。
見此一幕,秦天的眼神也變得愈發凝重!
隻因各路仙門天驕他見過不少,什麼妖孽天才死在他手裡的更是數不勝數,但眼前這青年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對方顯然不是隻會仰仗天賦背景的草包,而是聶琛、西門雪那種通過大量實戰磨礪,各方麵能力強到變態的真正妖孽。
若真是如此,那就的確有些棘手了!
.................
與此同時,麵對突然降臨的漫天攻勢,那本就倉惶逃竄的墨堅早就被嚇的麵無血色,心中亦是慌亂到了極點,他是萬萬冇想到,先前逞一時口舌之快,報應竟來的如此之快,更冇料到這神秘青年的實力這般強悍,連四大高手聯合偷襲都能硬生生扛下。
這也讓他心中根本就升不起抵抗的想法。
再加上大挪移符也浪費了。
這怎麼看都是必死的局麵。
霎時間,墨堅不由滿心絕望。
好在關鍵時刻,後方四大高手也先後殺到!
其中速度最快的赫然是冷麵修羅和鐵流沙,反觀殷無常和林大家主則是稍稍落後了一些。
而眼看著青年就要占的先機奪取令牌,邱雄等人當即就不樂意了,遂鐵流沙率先出手丟擲長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劃破長空,直接當場將那兩道雷霆強行轟碎,隨後邱雄也不甘示弱,隻見其隨手取下腰間一串骨鏈,丟擲後迎風暴漲化作巨型骷髏頭,張開大口哢哢一頓啃咬,就把三條青蛟撕成了碎屑。
見此狀況,青年不由劍眉一挑,似乎還想繼續出手,奈何殷無常和林大家主也趁機殺到,四大高手互成犄角之勢,竟恰好把青年還有墨堅的去路封鎖。
遂無奈之下,他也隻能作罷。
而麵對如此局麵,換作常人難免慌亂。
可青年依舊錶現的極為平靜,隻見他雙手揹負懸立虛空,環顧一圈後並冇有輕舉妄動,但無形中透出的霸氣,卻也鎮得周圍之人不敢率先出手。
正因如此,場麵竟有了片刻的僵持!
最終還是鐵流沙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打到這個份上,想必應該不是什麼無名之輩吧?」
青年聞言終於開口,但聲音不再如會場之時的沙啞,反倒變得溫潤如玉、富有磁性: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令牌該歸誰!」
那冷麵修羅笑了笑,蒼白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瘮人,語氣也滿是冷酷的寒意:
「嗬!這還不簡單?誰活到最後就是誰的唄,既然閣下不肯透露名號,那就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反正本座專收冤死之魂........!」
話畢,邱雄便準備率先出手,可見對於先前獨門絕技被破之事,其心中多少有些耿耿於懷!
可與之不同的是,望著淡定的神秘青年,那鬼臉老嫗的眼神竟有些閃爍不定,好像發現了什麼一般。
不單是她,一旁的殷無常同樣眉頭緊鎖,最終忍不住凝重開口喝問道:
「且慢~!閣下先前所用的太玄無常咒,若老夫冇記錯的話,應該是當年巫蠱之亂時,神道祖師親自創出的秘法,但此法乃神道門核心傳承,莫非閣下莫非還是神道門人不成.........?」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皆驚!
不單鐵流沙等人愣在原地,那冷麵修羅更是恍然大悟,難怪先前打出的殺招被輕鬆抵擋。
敢情這是碰上玄門正宗了?
須知擅長神魂秘法的可不隻有鬼域高手,那祖巫域的十二大族更是此道高手,而當年上古時期巫族和人族爆發大戰,為了抵抗巫師的神魂攻擊,神道門作為正派領袖的確研究過不少應對之策,如今看來可不就正好呼應上了嗎?
而相對於各路高手,秦天的表情同樣非常精彩!
如果先前隻是猜測,那此刻算是基本確定了。
畢竟以神道門對吊墜異寶的覬覦程度,隻怕早就暗中研究碧遊洞天多年了,而空間秘法作為碧遊一脈的拿手絕活,神道門天驕會有所瞭解也算正常,這也剛好可以解釋先前的玲瓏晶一事了。
可即便如此,秦天心中還是難免震驚。
隻因多年來的反覆追殺,讓他對神道門也算瞭解頗多,早就知道其門內共有三大派係,諸如上官瑤和死去的墨青都是天驕之一,那淩玥更是作為聖女代表,名聲幾乎響徹整個西南三域。
可這青年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單憑這實力,別說墨青和上官瑤那種貨色了。
估計都快能和明麵上的淩玥仙子相媲美了吧?
但就是如此妖孽,居然從始至終都冇有半點名聲在外,甚至連作為合作方的丹宗高層都不知曉。
這就屬實有點可怕了。
由此不難推測,這青年必定是和那符道妖孽睿方一樣,乃是神道門暗中培養出的頂級天驕!
意識到這些後,秦天的眼眸已經開始悄然閃爍。
皆因他不能確定,這位神道天驕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若是前者還好,可如果是後者,那今日恐怕就有大麻煩了。
有念於此,某妖道隻能暗中將神識之力蔓延到極限,仔仔細細的掃過周遭每一寸土地,待得確定冇有任何異常之後,他才總算心下稍安。
且在這個過程中,他還有了意外發現。
比如,某個陰險狡詐。
卻又自作聰明的老跟屁蟲!
.....................
話說另一邊。
隨著殷無常的話音落下,場中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或許唯有鬼臉老嫗表現的最為平靜,概因作為大荒域林家之主,本就處於神道門統治下,顯然她早就認出了傳聞中的太玄秘法。
而眾目睽睽之下的青年也並未否認,反倒依舊錶現的風輕雲淡,語氣也滿是坦然的道:
「不錯,殷老大眼光還是如此毒辣,貧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號青雲子是也!」
聞聽此言,那殷老頭卻更激動了。
隻見他老人家先皺眉沉思,但很快便發出驚呼:
「青雲子.......這名字聽著陌生,大荒域什麼時候出現閣下這號人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傳聞神道掌門還有一關門弟子,但卻行事低調,也無權參與聖子之爭,難道就是閣下不成...........!」
說到此處,殷老頭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猜測屬實的話,那眼前青年將會極為可怕,畢竟當年神虛子那老道名聲在外,其實力就算在合體期中也是頂尖的存在,所培養出的弟子又豈會是等閒之輩?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
這可不是什麼虛言!
而聽到這個訊息後,遠處的秦天早就眉頭大皺!
他是萬萬冇想到,這神秘青年不僅是神道門暗中培養的天驕,居然還是掌教關門弟子,這來頭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難怪連赤炎城主都得以禮相待。
隻是如此一來,眼前局麵就有些棘手了。
因為就算對方不是衝著他秦某人來的,可隻要稍後露出絲毫馬腳,就有可能被對方看出端倪,那問題就屬實嚴重了,搞不好又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但如果放任墨堅被殺,那後續計劃也無法展開,屆時想要靠常規手段混入空桑穀簡直癡心妄想,這不亞於白白錯過肉身突破的大好機緣。
一時間,秦天也不由暗自糾結。
....................
與此同時,麵對殷老頭的質問,那青雲子並未否認,反而滿臉溫和的笑道:
「殷老當真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家師曾有吩咐,我神道門不願與丹宗為敵,還望殷老給個麵子,這枚卻塵令我青雲子要了..........!」
話畢,他又轉過頭來,首次正眼望向那鬼臉老嫗,語氣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另外,我得提醒林道友一句,當年創派之始,上官世家為我神道門出生入死,遂祖師曾立下誓言,大荒第一世家的名頭唯有上官,旁人想要染指絕無可能,總之上宗不給,你林家不能搶!」
這話說的委婉,但警告之意十足!
涉及大荒域派係權利之爭,旁人或許一知半解。
但那鬼臉老嫗作為林家之主卻心知肚明。
更何況這話從神道掌門親傳弟子口中說出,那意義可就截然不同了,別看青雲子冇資格角逐聖子,未來也不可能繼任大統,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神虛子還在位一天,他這掌門弟子就能一言定生死!
而老嫗也很清楚青雲子為何如此。
畢竟連上宗都冇湊齊足夠的卻塵令,她林家作為附屬勢力居然想暗中獨吞,這明擺著有些逾越了,還將家族更進一步的野心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