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雪之中,沈茹芳緩緩睜開雙目。
其眼底滿是茫然,顯然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秦天見狀也難免無言以對。
霎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
場中氣氛愣是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茹芳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但語氣依舊帶著些許驚疑:
「秦大哥........!這........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話畢,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眉心,那枚古老而又神秘的劍印正在緩緩斂去,隨後其掌心虛抬,隱約間似能看到一朵虛幻的幽蓮。
見此狀況,沈茹芳總算反應了過來:
「這是........劍勢........?」
「我居然領悟了劍勢.......?」
「怎會如此之快,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秦天聞言隻能輕嘆一聲感慨道:
「冇錯,姑娘方纔福至心靈,居然進入頓悟之境,不僅悟出了劍勢,還覺醒了後天劍體!」
果然,這話一出,沈茹芳頓時來了興趣,滿是歡呼雀躍的道:
「真的嗎~?本姑娘居然如此厲害?」
「那依我這天賦,豈不是要成為劍道天才?」
秦天聞言臉色抽搐,繼而發出了違心之言:
「咳咳~!還行吧,姑娘天資尚可,唯獨心性稍有欠缺,須知靈界天驕如雲,你這悟性隻能算勉勉強強,今後還要繼續努力才行啊........!」
此言一出,沈茹芳的喜悅頓時被澆滅不少,更不似先前那般興奮難抑,但卻滿是狐疑的道:
「不會吧?小女子在書上看到過,似我這種情況應該算雙靈體,據說這可是逆天之資啊!」
秦天依舊故作淡定,為了防止眼前妖女太過驕傲,他隻能繼續開口打擊對方的傲氣:
「咳咳~!這些並不重要,須知吾輩修士,天賦還在其次,主要看的是心性和毅力,如此方可在長生大道走的更遠........!」
說到此處,他又趕忙轉移話題:
「現在你最應該關心的是,這次覺醒的劍體究竟是哪一種,免得後續鬨出什麼烏龍來......!」
沈茹芳聞言當即滿臉疑惑:
「可是,靈界關於劍體的記載少之又少,本姑娘也不太瞭解,究竟該如何辨認啊?」
然而秦天卻是淡然一笑,滿是自信的道:
「嗬嗬~!這有何難?再打一場不就知道了?你隻管放心出劍,稍後自見分曉.......!」
話畢,某妖道單手揹負,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顯然又準備上演一出空手接白刃。
而那沈茹芳見狀也冇有遲疑,下意識提劍便刺,長虹劍鋒直接在半空劃出一道凜冽的寒芒,甚至連周遭飛雪都就此凝固在了半空,隻能聽聞劇烈的音爆炸響和氣浪翻滾。
這一劍之利,融合了劍意與劍勢,威力比起先前幾乎是成倍增長,否則絕難有此異象。
可麵對襲來的劍鋒,秦天依舊滿臉淡定。
他很自信,這妖女就算運氣爆棚,領悟出了劍勢之力,也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否則千年凝鏈的破滅和追雲兩意豈不是做無用之功?
所以這一次,他依舊伸出兩指,朝著劍鋒夾去,以他的神識強度和意境造詣,對方的看似迅捷無比的劍招,在其眼裡實則慢的可憐。
「鏘~!」
果然,下一刻,伴隨著一道金鐵錚鳴響徹庭院,某妖道順利夾住了襲來的劍鋒,也如願將其附帶的劍意強行鎮壓,可他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劍意之淩厲,哪怕強如追雲箭意,居然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並且根本就無法壓製太久。
於是秦天不敢遲疑,隻能屈指一彈,趕緊將那劍鋒強行逼退,免得露出破綻就尷尬了。
誰知一擊失利,那沈茹芳也被激起了鬥誌,竟是猛然清喝一聲再度提劍殺來:
「再吃我一劍.......!」
話音未落,其手中長劍再度疾刺而出。
並且這一次,她所用的招式正是當年青蓮老頭的絕技,甚至從那劍鋒之上,還有一朵旋轉的白色蓮華匯聚,輕飄飄的朝著對麵飄去。
若有眼力高明之輩便可發現。
那白蓮內部赫然是高度壓縮的劍意。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一劍無論威力還是氣勢,都比先前再度強出了足足一倍有餘,更引得周遭飛雪瞬間盪滅,就連虛空都被強行凍結,好似將附近天地化作了一方冰雪囚牢。
見此狀況,秦天頓時眼角暴跳!
隻因他很清楚,這劍招和劍意的威力突然暴漲,顯然不止是劍勢的加持那麼簡單,恐怕真正的原因還是在那神秘的後天劍體之上。
換而言之,這劍體一旦催動,居然可讓修士劍意激增,出招威力暴漲一倍不止!
正因如此,秦天心中震驚可想而知!
自從踏入靈界以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霸道而又詭異的劍體,甚至連古籍中都未曾有過相關記載,可單憑這劍體對戰力的加持,簡直比天妖霸體還要恐怖。
毫不誇張的講,這幾乎是最適合戰鬥的輔助靈體了,保證是各路劍修夢寐以求的類型。
心中雖然震撼,可秦天卻再也不敢怠慢。
原因無他,如今妖女的出招,已經足夠對他產生不小的威脅,至少單憑追雲箭意絕對抵擋不住,奈何此刻取出兵刃抵擋又太過丟臉。
最終無奈之下,為了穩妥起見,秦天也顧不得其它,隻能趕忙施展出破滅槍意,將之化作迷你蒼龍環繞指尖,繼而再度朝著劍鋒夾去。
表麵上看,這次還是空手接白刃。
可實際上,隻有他妖道最清楚,自己早已用上了全力,破滅槍意更是毫無保留,那蒼龍就是碎星槍法中最擅長卸力的「問天」,隻不過是換了種形態施展罷了。
「嗤嗤~!」
下一刻,待得悶響傳出,意外並冇有發生,劍鋒再度被某妖道強行夾住,就連劍意幽蓮也被強行驅散,周遭異象更是被橫掃一空。
可秦天的眼角卻狠狠抽搐了片刻,隨後趕忙發力將長劍震開,繼而快速收回手指,重新擺出一副雙手揹負的高人模樣。
然而實際上,此舉隻為掩飾正在滴血的手指,順便給傷口癒合爭取時間罷了。
隻因方纔一擊太過淩厲,某妖道甚至有種直覺,倘若稍微慢上半分,搞不好兩根手指就交代了,估計就算不被攪成肉泥,也會被當場削斷。
可即便如此,眼下其指尖被劃出的傷口內,正有冰霜劍意橫衝直撞,強行阻攔生機力量的修復,這無疑讓傷口癒合的速度大大減慢。
所以無奈之下,他隻能出此下策。否則一旦被看出破綻,那這張老臉就算是丟到家了。
果然,眼看著某妖道又一次「輕鬆」接下了劍招,並且一副「毫髮無損、風輕雲淡」的架勢,沈茹芳頓感挫敗無比,隻能垂頭散氣的嘟囔道:
「呸~!這什麼狗屁劍體,真是一點用都冇有,看來秦大哥說的冇錯,我這劍道天賦的確隻能算勉勉強強............!」
也不怪妖女如此感嘆,隻因其全力出手爆發劍意,還催動了剛覺醒的後天劍體,結果依舊連人家兩根手指頭都破不了,這傳出去屬實丟人。
所以此刻在她看來,這劍體的確很一般。
還有自身的天賦,也的確算不得天驕之列!
而聞聽此言,秦天則是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隨後還不忘勉勵的說道:
「現在信了吧?你的路還長,好好努力吧!」
話畢,某妖道轉身就走,依舊是那般的風輕雲淡,步伐更是沉穩至極,那寬闊的背影滿含神秘,隱約給人一種難以攀越的錯覺。
獨留沈茹芳手握長劍怔怔出神。
她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而她也永遠不會想到,某位冠冕堂皇的妖道,纔剛出庭院陣法不久,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呸~!這些妖孽,真是變態..........!」
一陣罵罵咧咧過後,秦天隻能捂著正在緩慢癒合的手指,鬼鬼祟祟的朝著雅居大門行去,冇多久便一路轉悠到了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