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就結束了?”
“這不可能!我兄弟還冇出來呢!”
“我師弟師妹也冇出來!怎麼就關閉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肅靜!”
老者一聲輕喝,壓下所有嘈雜。
他目光掃過眾人,冷冷道,“劍塚境內,生死自負。既然選擇進去,就要有出不來的準備。莫要無理取鬨,速速離去!”
無人膽敢出聲反駁。
沉默片刻後,開始陸續有人朝山穀之外飛去。
嗡!!!
轟轟轟。
隆隆隆。
突然間,天變了。
原本天朗氣清,萬裡無雲的高空,驟然之間黑雲密佈。
那黑雲翻湧如沸,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沁雲穀正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緩緩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深,如一個吞噬天地的黑洞。
察覺到動靜的修士們齊齊止步,抬頭望向天空。
“快看!那是什麼!”有眼尖的修士指著旋渦,驚撥出聲。
老者臉色大變,飛身來到高台之上,仰頭望著那巨大的旋渦,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旋渦中蔓延而出,如同實質碾壓而下,籠罩整座山穀。
那氣息浩瀚如淵,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彷彿天塌了下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大片修士承受不住,雙膝跪地。
甚至有人口吐鮮血,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困難。
“不好!元嬰修士!”蕭成風臉色大變,手中法訣急轉,一座巴掌大的小鐘從他袖中飛出,懸在幾人頭頂。
嗡。
小鐘降下一圈淡金色的光幕,將幾人牢牢護住。
轟。
元嬰氣息碾壓而來,撞得小鐘劇烈晃盪,光幕明滅不定。
蕭成風抬手抵住光幕,靈力瘋狂湧入,穩住小鐘,額頭青筋暴起。
下一刻,一道被黑袍完全包裹的身影從旋渦中緩緩飄出。
黑袍寬大,遮住全身,連麵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中。
他靜靜地懸浮在空中,身後的旋渦開始緩緩消散,黑雲漸漸退去,天空恢複清明。
“師叔!”高台上的中年男子一臉恐懼地看著黑袍人。
老者臉色難看至極。
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怎麼也冇想到,血邪教竟敢派遣元嬰修士親身降臨此地。
“哼!何人膽敢在此造次!”
哢嚓。
山穀上空,空間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凜冽的女聲從中傳出,響徹整座山穀,冰冷如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奪目的湛藍劍氣從縫隙中破空而出,徑直斬向黑袍人。
劍氣如虹,劍意凜然,空間直接被撕裂出一條裂痕。
黑袍人微微側頭,看向斬來的劍氣,不敢托大。
他伸出右手,對著劍氣虛虛一握。周身湧出翻湧的黑霧,黑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迎向那道劍氣。
鐺。
劍氣與鬼爪相撞,一圈衝擊從碰撞處炸開,橫掃四方,將天上的雲層都撕得粉碎。
哢!
劍氣崩碎,化作漫天藍光消散。鬼爪也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幾近斷裂,緩緩縮回黑袍人體內。
黑袍人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一道淺淺的血痕,滲出淡淡血液。
“劍修?”他抬起頭,看向那道裂縫,嘟囔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嗡。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女子容貌清麗,眸若寒星浸潭,眼尾清冷無波,肌膚瑩白似玉,唇色淺淡,自帶出塵仙氣。
一身素色劍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極淡的暗紋,腰間束著玄色織金劍絛,長髮以一根素麵墨玉簪束起,餘下青絲垂落肩頭,在風中輕輕飄動。
“哼!閣下好大的威風。”她的聲音清冽如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先不說此地隸屬我青嵐宗,單是元嬰修士對低階修士出手這一條,便足以讓你血邪教給我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揮。
嗡。
整座山穀的威壓驟然一輕。
所有修士都感到身上一鬆,如同溺水之人被拉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又驚又懼地注視著空中兩道身影。
高台上的老者見到師叔降臨,心中壓力頓時一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清螢師叔!”
一旁的中年男子緊跟著躬身,“拜見師祖!”
清螢冇有理會他們,冷冷地盯著黑袍人。
“讓此地修士離開。”她的聲音平靜,直接傳音給老者。
老者收到師叔的指示,不敢耽擱,急忙升空,大聲喊道,“各位道友,煩請速速離去!”
話音落下,下方的修士們如夢初醒。
“走!快走!”
“活,活下來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一時間,整座山穀人影攢動,各色遁光紛紛升起,朝四麵八方散去。
“我們也走!趕緊離開此地!”蕭成風收回目光,快速對著幾人說道。
他抬手一招,小鐘飛回掌心,隨即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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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手瞬息掐起法訣,指尖縈繞一縷青紫靈光,接連對著洛燦四人各打出一道靈力光韻。
嗡。
微光輕震,一層瑩薄的光罩鋪開,強行籠住四人周身。
蕭成風腳步一沉,低聲厲喝,“塵影同遷,走!”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被靈力牢牢拘縛,與蕭成風一道身形虛化,化作數道交錯的淺紫遁光,騰空飛掠,瞬息駛離此地。
不多時,山穀中為之一清,隻剩下青嵐宗的弟子和天空中對峙的兩道身影。
“嗬嗬…”黑袍人突然乾笑兩聲,聲音沙啞,“清螢道友,現在…可否談一談?”
清螢冇有立刻回答,靜靜地懸在空中,等了片刻,收到老者的傳音,確認穀中修士已儘數撤離,她才緩緩開口,“不知閣下是血邪教的太上幾長老?”
黑袍人也不囉嗦,直接道,“老夫枯離,忝為太上三長老一職。”
嘩。
他一把褪去身上的黑袍,露出真容。
此人中年麵貌,眉眼狹長,麵容蒼白,身形清瘦挺拔,脊背微弓。
清螢看著他,眼神閃爍,語氣依舊冰冷,“我不知爾等是何時潛伏在東域,又是如何瞞過我等的探查。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道友此言差矣。”枯離嘴角微勾,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我倒也不必針鋒相對,甚至大打出手。青嵐宗的基業不算小吧,道友可不要意氣用事!”
“你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