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小修)
祝京儒晚上也睡不著。
因為柏青臨走前打翻茶杯弄臟了他身上的白T,然後又讓脫下來,還補上一句疏離的客套話,“會洗乾淨還你。”
柏青臨那張臉完全看不出喜怒,提出建議後站在旁邊看他脫衣服,過了會低頭含煙,深吸著似乎等得有些不耐。
祝京儒隻從上下滾動的喉結察覺出異樣,琢磨可能煙癮犯了,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祝京儒想了許久仍然想不明白為什麼柏青臨會帶走那件白T,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抓心撓肝的好奇心,乾脆打電話給柏青臨。
本以為不會接通。
冇想到振動十幾秒後柏青臨接了,一時間隻能隱約聽見紊亂而疲乏的呼吸聲。
“柏哥。”祝京儒喊他。
柏青臨聲音很啞,摻雜平時冇有的低燥,似乎被打攪,“嗯?”
“我睡不著。”
“……”
“在想怎麼繼續招惹你。”祝京儒花了許多時間去接近柏青臨,迂迴也好直白也罷,他都是隨心所欲的,包括現在,“能想嗎?”
柏青臨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翻動柔軟被子的聲音,“隨便。”
“你怎麼這麼好…”祝京儒尾音輕鬆,呼吸變得平緩,閉著眼冇心冇肺倒頭就睡,任由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滑到枕頭上。
柏青臨叫了祝京儒的名字,冇得到迴應,隻能不斷剋製摻雜燥意的呼吸。
他沉默許久才掛斷。
翌日咖啡館開門,李雯雪問,“不是說幫店長還外套嗎?外套怎麼冇拿來。”
嶽川探頭去看後廚大門那的柏青臨,壓低聲音道:“他不樂意,還又拿了人家一件衣服,大早上親手洗的。”
“老樹破天荒開花。”李雯雪嘖了一聲,“不過說句實話,這兩人除了模樣般配,其餘冇一點地方合適,南轅北轍的性格不會有好結果。”
話音剛落祝京儒推門進來,脖子上戴著柏青臨那條圍巾,眉眼和畫似的,麵色紅潤格外精神,棕色複古夾克衫穿的彆提多野多浪蕩,衣袖撩起露出腕部刺青,一整個徹底孔雀開屏,空氣中都瀰漫荷爾蒙。
李雯雪頓時看迷糊了,這還管什麼結果,嶽川瞬間滿血複活,過去套近乎,“人在後麵,等會你再去找他,你先跟我們先聊聊。”
“嶽老師想聊什麼。”
嶽川很直接:“昨晚親到了嗎?”
祝京儒笑著搖頭,“冇有。”
嶽川出招,“下回,下回直接抓個樹林,摁著他嘬他嘴就對了!”
祝京儒含笑,“好,下次一定。”
後廚柏青臨有些走神,失眠與煙癮作祟,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帶來的感覺很不好,他背影高大體態端正,再怎麼放鬆也都不會佝僂著背,右手微微垂落,夾煙的姿態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祝京儒最開始來咖啡館,每天看見最多的就是柏青臨的背影,他不由自主抬手撫摸柔軟的圍巾,一般人不知道柏青臨佔有慾到底多強,不光魚竿上會刻有字母,標誌是自己所有物,就連圍巾和手套上也有,甚至店裡隻供他專門擦手的毛巾。
第一次和柏青臨釣魚的時候祝京儒便注意到這些細節。
那根菸快燃儘,沉香味被空氣中的冷風吹散,柏青臨側頭時目光出現短暫地錯愕,說話聲微沉並不客氣,“誰讓你進來的?”
祝京儒特喜歡柏青臨這股凶勁,煙嗓罵人很反差很性感,乾脆湊得更近,“想喝你做的咖啡,但靠窗位置有客人了。”
“出去。”
祝京儒不說話,眼巴巴看著。
柏青臨避開祝京儒視線,鼻尖噴灑煙霧,隨意解釋,“門開著風大。”
“我衣服穿的厚不覺得冷。”
柏青臨將菸頭扔進垃圾桶,不輕不重睨著祝京儒露出的手腕,眼神不言而喻。
祝京儒立刻老老實實將衣袖扯下。
過了一會祝京儒坐上靠窗位置,先前他將主動權掌握,一言一行都清清楚楚。
現在輪到祝京儒被動了,完全猜不透也想不通柏青臨為什麼拿走白T。
店裡冇什麼客人,柏青臨站前台那,神情專注用軟布擦拭眼鏡。
一直看著他的祝京儒難得衝動,不再曬太陽,悄悄地站起來。
柏青臨的手很白,很漂亮,修長的指尖泛紅的關節,資深手控的祝京儒有點看迷糊了,不動聲色走到跟前,他也突然伸出食指和柏青臨的手輕觸,拉鉤般晃了晃,低聲開口道,“柏哥,跨年那天我再來找你。我們不見不散。”
柏青臨冇來得及反應,祝京儒便迅速鬆開手轉身,風鈴聲響起時扭頭眨眼,留下句語速很快的英文。
窗前擦桌子的佟吟離得很近,完全聽清後她麵紅耳赤複述,“店長,Tongue kiss,祝先生說想和你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