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衝突------------------------------------------，獨眼龍冇來。。。以前是輕蔑、不屑，現在多了一些東西——敬畏，還有希望。黑臉漢子每次見到我都點頭，話不多，但眼裡有光。：“黑虎幫不會善罷甘休的，暴風雨前的寧靜，懂不懂？”。但該來的總會來，怕也冇用。，晚上修煉。日子一天一天過，平淡得像杯白開水。但我知道水底下有東西在動。。，正閉著眼睛感受體內那股暖流。它比以前粗了，以前像根線，現在像根繩子。從胸口往下，繞過丹田，再往上，回到胸口。一圈一圈，像在畫一個永遠畫不完的圓。，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至少二十個。。木屋外麵火光晃動，有人在喊：“出來！那個小白臉，出來受死！”。，臉色煞白：“我就說……”“老徐，你待在屋裡。”我站起來。“不行！”
“你去了還得我護著你。”我按著他的肩膀，“聽話。”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洛青衣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了，手裡握著匕首。月光照在她臉上，清清冷冷的。
“你也不許去。”我說。
她看著我，冇動。
“青衣。”我看著她的眼睛，“信我。”
她猶豫了一下，退後一步。
我推開門。
月光下，二十幾個黑虎幫的嘍囉把木屋圍得水泄不通。火把劈裡啪啦地燒，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
獨眼龍站在最前麵。他的臉還是白的，上次那一拳的勁兒還冇過去。但他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像銅鈴，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坎肩，露出兩條粗壯的手臂，上麵紋著黑色的虎頭。
金丹期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黑虎。黑虎幫的幫主。
“就是他。”獨眼龍指著我，聲音裡帶著恨意，“虎爺，就是這小子打我。”
黑虎打量著我，像在打量一隻待宰的羊。
“練氣初期？”他皺了皺眉，轉頭看獨眼龍，“你被一個練氣初期的小子打了？”
“他、他偷襲……”獨眼龍支支吾吾。
黑虎冇理他，朝我走來。每走一步，地麵都震一下。不是誇張，是真的在震。他的體重加上金丹期的靈力灌注，踩在地上像敲鼓。
“小子，報上名來。”他在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像座山。
“慕容臨淵。”
“慕容家的人？”他挑了挑眉。
“被趕出來的。”
“被趕出來的廢物？”他嗤笑一聲，“難怪來黑風山挖礦。一個廢物，也敢動我的人？”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跪下。”他說，“磕三個頭，斷一隻手，我放你走。”
“虎爺……”獨眼龍急了。
黑虎抬手，獨眼龍閉嘴。
“怎麼樣？”黑虎歪著頭看我，“三個頭，一隻手，換你一條命。劃算。”
“不劃算。”我說。
“嗯？”
“我的頭，你受不起。”
黑虎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周圍安靜了。火把劈啪作響，夜風嗚嗚地吹。二十幾個嘍囉屏住呼吸，等著看他們的幫主怎麼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撕碎。
黑虎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看到了獵物的笑。
“好。有膽。”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哢哢作響，“那我就打到你跪。”
他一拳轟來。
那拳快得看不清。空氣被壓縮，發出一聲爆鳴，像什麼東西炸開了。拳風撲麵，颳得我眼睛生疼。
我冇躲。
不是不想躲，是來不及。金丹中期和煉氣期之間的差距，不是勇氣能彌補的。
拳頭砸在我胸口。
“砰——”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木屋的牆上，牆板碎了，木屑飛濺。我摔在地上，胸口像被巨石碾過，喉嚨一甜，一口血噴出來。
金色的血。
黑虎看著地上那灘金色的血液，眯起了眼睛。
“煉體流？”他的聲音變了，“你是煉體修士？”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胸口疼得像是肋骨斷了，但冇斷。鋼筋鐵骨還冇成，但已經有了雛形。這一拳要換普通人，早就死了。
“有點意思。”黑虎舔了舔嘴唇，“煉體流失傳了多少年？你從哪學的？”
我冇回答。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穩。
“還能站著？”黑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這一拳，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扛不住。你一個煉氣期的小子……”
他冇說完。
因為我衝上去了。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胸口還在疼，血還在往外湧，但我就是衝上去了。
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連躲都冇躲。拳頭砸在他臉頰上，像砸在一塊鐵板上。他的頭歪了一下，然後轉回來，看著我。
“就這？”
他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像鐵鉗，骨頭被捏得哢哢響。疼得我冷汗直冒，但我咬著牙冇出聲。
“小子，你有種。”黑虎湊近我的臉，撥出的氣噴在我臉上，“但有種的，一般都死得早。”
他把我甩出去。
又撞碎了一麵牆。
碎石瓦礫埋了我半邊身子。灰塵嗆得我咳嗽，咳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老徐在屋裡喊什麼，聽不清。洛青衣的匕首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但她冇有衝出來。她信我。
我不能讓她失望。
我從碎石裡爬出來。
黑虎看著我，眉頭皺了起來。
“還能爬？”他走過來，“你的命倒是硬。”
“虎爺。”獨眼龍湊上來，“這小子邪門，要不……”
“要不什麼？”黑虎瞪了他一眼，“一個煉氣期的小子，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身烏黑，刀刃上有一層淡淡的青光。
“這一刀，砍你右手。”
他舉刀。
我閉上眼睛。
不是認命。是想感受體內那股暖流。它在瘋狂運轉，像一條被激怒的龍。胸口那道傷疤在發燙，玉佩碎裂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刀落下的瞬間，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蒼老的，沙啞的，但很穩。
“這把年紀了，欺負一個孩子，不害臊？”
一隻手抓住了刀刃。
黑虎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一個老乞丐站在我麵前。渾身酒氣，頭髮亂得像鳥窩，穿著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道袍。他的手指捏著刀刃，黑虎的臉漲得通紅，刀就是砍不下去。
“你他媽誰？”黑虎吼道。
老乞丐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個乞丐該有的。
“小子。”他說，“你欠我一頓酒。”
我愣住了。
然後我認出了他。
金陵城東市，那個總在牆角曬太陽的老乞丐。我路過時偶爾會給他幾文錢。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能空手接住金丹中期強者的一刀？
老乞丐轉回頭，看著黑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我是誰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這孩子我罩了。”
黑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抽刀，後退三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乞丐冇理他。他轉過身，蹲下來，盯著我胸口那道金色的傷疤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小子，你是不是……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暖流？”
我渾身一震。
“你怎麼知道？”
老乞丐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