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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仙界通道的刹那,同映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靈氣撲麵而來,比渝平王朝濃鬱百倍不止。天地間的法則清晰可辨,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紋路,在他周身流轉。
“同映師弟,恭喜飛昇。”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同映轉身,見離塵閣的玄機子長老正含笑望著他。長老身著月白道袍,周身靈氣渾然天成,竟是已達“金仙”境界的大能。
“多謝長老接引。”同映拱手行禮。人皇幌在他袖中輕輕顫動,四件法寶似乎對這仙界靈氣格外親和,混沌銀針的鋒芒隱而不露,龍逆鱗的光澤愈發溫潤。
玄機子捋了捋鬍鬚:“你能以地仙境完美飛昇,在離塵閣曆代弟子中也是頭一份。隨我來吧,掌門已在淩霄殿等候。”
仙界的景緻與凡塵截然不同。腳下是浮空的玉石島嶼,島上瑤草琪花遍地,仙鶴白鹿徜徉其間;遠處的山峰直插雲霄,雲霧中隱約可見瓊樓玉宇,傳來陣陣道音。
離塵閣便坐落在一座名為“紫霞峰”的仙山之上。淩霄殿由琉璃築成,殿頂覆著星辰砂,在陽光下流轉著七彩霞光。殿內,數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分坐兩側,上首的掌門身著九龍道袍,目光深邃如淵。
“同映,見過掌門,見過諸位長老。”同映依著仙門禮儀行禮。
掌門微微頷首,聲音帶著金石之音:“你在凡塵的作為,我等已通過水鏡觀得。以凡軀護一族、安天下,心性之堅,實屬難得。”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隻是仙界不比凡塵,強者為尊,法則森嚴。你雖在地仙境中算佼佼者,但在仙界,不過是初窺門徑的‘真仙’罷了。”
同映心中瞭然。他能感覺到,殿內幾位長老的氣息深不可測,遠超他在地仙境時的感知,顯然都是金仙乃至更高境界的存在。
“弟子明白,願從零開始,潛心修行。”
“好。”掌門讚許點頭,“我離塵閣雖為仙門,卻也需關注凡塵氣運。你既熟悉渝平王朝,便暫入‘凡塵司’,協助處理凡仙兩界的事務吧。”
凡塵司是離塵閣下轄的機構,負責監察凡塵王朝的氣運流轉,處理修士擅自乾預凡塵之事。同映對此並不陌生,欣然領命。
玄機子長老帶著他前往凡塵司任職。路上,長老突然道:“對了,你在凡塵時,是否曾以朱雀火煉化過一枚‘引妖笛’?”
同映一愣:“確有此事。那笛子是帝族用邪祟髮絲煉製的邪器。”
“難怪。”玄機子笑道,“你可知那引妖笛的本源,是仙界‘萬邪穀’遺失的‘青絲蠱’?萬邪穀的穀主近日派人來問罪,說我離塵閣弟子毀了他的寶貝,正鬨著要見你呢。”
同映心中一凜。萬邪穀在仙界以修煉邪術聞名,行事霸道,冇想到竟會因為一枚凡塵邪器找上門來。
“長老,這……”
“無妨。”玄機子擺了擺手,“那青絲蠱本就不該流入凡塵,害了無數生靈。你毀了它,是功德一件。隻是萬邪穀的穀主墨魘性子乖戾,你需小心應對。”
話音剛落,前方的雲霧中突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玄機子老兒,說得好!本穀主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娃娃,敢毀我萬邪穀的東西!”
一道黑氣從雲霧中竄出,化作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他麵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纏繞著絲絲黑氣,正是萬邪穀主墨魘。
墨魘的目光落在同映身上,帶著審視:“你就是同映?不過一個剛飛昇的真仙,也敢動我的東西?”
同映不卑不亢:“閣下的青絲蠱流入凡塵,害死數百無辜孩童,晚輩隻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墨魘狂笑,“在仙界,實力就是天道!你毀我蠱器,今日便留下一條手臂,此事作罷!”
說著,他袖中飛出無數黑色絲絛,如毒蛇般射向同映,絲絛上還沾著粘稠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玄機子正要出手,卻被同映攔住:“長老,讓弟子來。”
同映祭出朱雀鼎,金色的仙火瞬間燃起,形成一道火牆。黑色絲絛撞在火牆上,頓時發出“滋滋”的響聲,被燒成灰燼。
“哦?有點意思。”墨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朱雀真火?看來你身上的寶貝不少。”
他雙手結印,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同映的麵門。鬼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扭曲起來。
同映祭出六枚龍逆鱗,逆鱗在空中化作一麵金色盾牌,穩穩擋住鬼爪。“鐺”的一聲巨響,鬼爪被震碎,黑氣四散。
“混沌針,鎖!”同映趁勢反擊,二十根混沌銀針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刺向墨魘周身的黑氣節點。
墨魘冇想到一個真仙竟有如此手段,慌忙後退,卻還是被幾根銀針擦中,黑氣頓時潰散不少。他又驚又怒:“小子,你找死!”
就在他要動用本命邪術時,玄機子上前一步,金仙威壓散開:“墨魘,這裡是離塵閣地界,你想動手不成?”
墨魘感受到威壓,動作一滯,恨恨地瞪了同映一眼:“好!今日看在玄機子的麵子上放過你!但你給我記住,萬邪穀的賬,遲早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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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化作一道黑氣,憤憤離去。
同映鬆了口氣,對玄機子道:“多謝長老解圍。”
“你應付得不錯。”玄機子讚許道,“那墨魘雖是金仙初期,卻仗著邪術難纏,你能逼退他,已是難得。隻是此事怕是冇完,你日後需多加小心。”
來到凡塵司,同映見到了司主——一位名叫雲舒的女仙,看上去不過二十許,修為卻已達真仙後期,性子溫婉,對他頗為和善。
“同映師弟,你的職責是整理近期凡塵的氣運報告,若有異常,及時上報即可。”雲舒遞給她一卷玉簡,“這是近百年的凡塵氣運記錄,你先熟悉一下。”
同映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玉簡中記錄著三千大世界、億萬小凡塵的氣運流轉,其中一段關於渝平王朝的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王朝氣運在新君登基後穩步回升,但隱隱有一絲黑氣纏繞,源頭不明。
“這黑氣……”同映皺眉。
雲舒湊過來看了一眼,輕聲道:“是林氏餘孽。林文天雖死,但帝族中有人逃到了界外,勾結了一些散修,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同映心中一動。他想起林潤東被廢為庶人後,便在黃都隱居,莫非與此事有關?
“司主,我能否回一趟渝平王朝?”
雲舒沉吟片刻:“按規矩,飛昇修士百年內不得擅自返回原屬地,以免擾亂氣運。不過……”她笑了笑,“你剛立了功,我便為你申請一次特例吧。隻是切記,不可過多乾預凡塵事務。”
同映感激道:“多謝司主。”
離開凡塵司,同映回到長老為他安排的洞府。洞府不大,卻清幽雅緻,窗外便是飛流直下的瀑布,靈氣充沛。
他取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展開,四件法寶的虛影在靈氣中流轉。玄龜骨卦具輕輕顫動,推演著渝平王朝的動向——卦象顯示,林氏餘孽確實在暗中活動,且與萬邪穀有著隱秘的聯絡。
“墨魘……林氏……”同映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看來,他與這兩方的糾葛,還未結束。
次日,同映拿到了返回凡塵的許可,乘坐離塵閣的“穿界舟”,再次踏上了渝平王朝的土地。
黃都的變化很大。街道整潔,百姓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皇宮前的廣場上,甚至建起了一座“公道碑”,刻著當年審判林文天的經過。
同映冇有驚動任何人,悄然來到林潤東隱居的宅院外。宅院簡陋,圍著一圈矮牆,裡麵傳來讀書聲。
他神識探入,隻見林潤東穿著粗布衣衫,正在教幾個貧家孩童唸書,眉宇間冇了往日的紈絝,多了幾分平和。隻是他的識海深處,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果然是他。”同映心中瞭然。林潤東並未主動勾結邪修,而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
就在這時,宅院外閃過幾個黑影,周身散發著與墨魘相似的黑氣,顯然是萬邪穀的人。他們隱在牆角,正朝著院內施展邪術,試圖加深林潤東識海的黑氣。
同映冇有猶豫,祭出混沌銀針。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出,精準地刺入黑影的靈脈,將他們定在原地。
黑影驚恐地掙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同映走上前,指尖凝聚起朱雀火,金色的火焰舔舐著他們身上的黑氣,逼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黑影被火焰灼燒,痛苦不堪,卻咬牙不語。同映眼神一冷,加大火焰強度,黑氣迅速消散,露出他們原本的麵目——竟是幾個被萬邪穀控製的凡塵修士。
“是……是穀主的命令……”其中一人終於扛不住,哭喊道,“穀主說,要讓林氏後人墮入邪道,攪亂渝平氣運,引同映出來……”
同映心中一沉。墨魘的目標果然是他。
他廢去幾人的修為,將他們交給聞訊趕來的官府,轉身走進宅院。
林潤東看到他,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羞愧,還有一絲釋然。
“同……同先生。”
“那些人,是萬邪穀的。”同映開門見山,“他們想利用你,對付我。”
林潤東低下頭,聲音沙啞:“我知道。最近總做噩夢,夢裡有個黑衣人讓我報仇……我知道自己不該想,但……”
“這不怪你。”同映祭出玄龜骨卦具,龜甲上的紋路亮起,一道金光注入林潤東的識海。他識海深處的黑氣發出一聲慘叫,迅速消散。
林潤東隻覺頭腦一清,那些邪惡的念頭瞬間消失,他感激地看著同映:“多謝先生。”
“渝平王朝剛安定,經不起折騰。”同映道,“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開,林潤東突然喊道:“先生!你……你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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