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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崖的硝煙尚未散儘,鎮南關的燈火已透出幾分安穩。同映站在城頭,望著遠處被瘴氣吞噬的黑暗,指尖的龍逆鱗泛著微光——木鑾車中,血煞的嘶吼已漸漸微弱,顯然是被朱雀鼎的火焰壓製得冇了力氣。
“六哥,血影衛的殘部都清理乾淨了。”同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跟著同霸天派來的精銳參與了圍剿,臉上沾了些塵土,眼神卻亮得很,“安姑娘已經按你說的,帶著逆鱗去黃都了。”
同映回頭,遞給她一塊乾淨的帕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同清接過帕子,擦了擦臉,“能親手教訓那些壞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隻是……血煞被擒,林文天會不會更生氣?”
“會。”同映望著黃都的方向,玄龜骨卦具在識海中輕輕震顫,推演著帝都的動向,“但他現在更怕。”
“怕?他怕什麼?”
“怕我們把血煞帶回黃都。”同映道,“血煞是他的心腹,知道太多帝族的秘密。一旦血煞開口,那些構陷同家的證據,那些用活人煉製邪器的勾當,都會暴露。”
正說著,同霸天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映兒,你看這個。”
密信是黃都的眼線傳來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就——林文天得知血影衛覆滅、血煞被擒的訊息後,並未派兵南下,反而下令封鎖了黃都城門,理由是“防備同家餘孽作亂”。
“他這是……怕我們逼宮?”同霸天眉頭緊鎖。
“不是怕逼宮,是怕我們送‘禮物’。”同映笑了笑,指的自然是血煞,“林文天現在肯定坐不住了,他得想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話音未落,城樓下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士兵匆匆跑來,手裡捧著一隻信鴿,鴿腿上綁著個小小的竹筒。
“王爺,先生,是黃都來的急件!”
同映拆開竹筒,裡麵的紙條隻有八個字:“帝庭生亂,禦史被誅。”
“禦史?哪個禦史?”同清問道。
“應該是李禦史。”同霸天沉聲道,“李禦史是少有的敢直言進諫的人,前幾日還上書勸陛下不要對同家趕儘殺絕……”
同映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用力。玄龜骨卦具瞬間推演——李禦史昨夜在府中被滅口,現場被偽造成“畏罪zisha”,而動手的,正是帝族的另一支暗衛“影殺”。
“林文天在sharen滅口。”同映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怕有人替我們說話,先一步清理了朝堂上的異己。”
同霸天臉色凝重:“這可如何是好?朝堂上本就冇幾個敢幫我們說話的,現在……”
“他越sharen,越說明他心虛。”同映道,“大伯,我們給林文天送份‘大禮’吧。”
“什麼大禮?”
同映看向木鑾車的方向:“把血煞‘還’給他。”
同霸天和同清都愣住了:“還給他?那我們不是白抓了?”
“不白抓。”同映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我們不殺他,但要讓他‘瘋’。朱雀鼎的火焰能煉化邪祟,也能擾亂神智。讓他帶著一身‘瘋話’回黃都,比殺了他更有用。”
同霸天恍然大悟:“好主意!讓他在朝堂上胡言亂語,說出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看林文天還怎麼收場!”
當下,同映便進入木鑾車。血煞被混沌銀針鎖著靈脈,癱在地上,見同映進來,惡狠狠地瞪著他:“同映!你敢動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同映冇理他,隻是祭出朱雀鼎。幽藍的火焰在鼎中跳動,卻不傷人,隻化作一縷縷青煙,鑽入血煞的識海。
“啊——!”血煞發出痛苦的嘶吼,識海中那些被強行抹去的記憶碎片開始翻騰:他親手處死的忠良,用活人煉製邪器的場景,林文天給他下達的一道道屠殺命令……
“瘋了……我要瘋了……”血煞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嘴裡胡亂喊著,“陛下……饒命……彆殺我……那些小孩……好可憐……”
同映收起朱雀鼎,轉身走出木鑾車:“派人把他送到黃都城外,就說是‘撿’到的。”
三日後,瘋瘋癲癲的血煞出現在黃都城門口。守城的士兵認出他,慌忙稟報林文天。
禦書房裡,林文天看著被押上來的血煞,臉色鐵青。血煞見到他,突然撲過去,抱著他的腿哭喊:“陛下!那些小孩的眼睛……好嚇人……彆再煉了……會遭天譴的……”
“拖下去!快拖下去!”林文天又驚又怒,一腳踹開他,聲音都在發抖。
血煞被拖走時,還在不停地喊:“同家是被冤枉的……是我們偽造的妖獸痕跡……引妖笛……斷魂崖……”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們聽得一清二楚,眼神各異。林文天看著他們,隻覺得渾身冰冷——他知道,有些事,瞞不住了。
當天下午,血煞“突發惡疾”死在天牢的訊息就傳遍了黃都。但他瘋癲時喊的那些話,卻像長了翅膀,飛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血煞說同家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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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陛下用小孩煉邪器!怪不得最近總有人家的孩子失蹤……”
“李禦史肯定也是被滅口的!這皇帝也太狠了!”
流言蜚語像潮水般湧向皇宮,林文天坐立難安。他試圖封鎖訊息,卻發現越封傳得越凶。朝堂上,那些原本依附帝族的官員,也開始小心翼翼地與他保持距離。
“陛下,不能再等了!”一直給林文天出主意的國師沉聲道,“同映這是在逼我們動手!不如乾脆撕破臉,直接下令討伐同家,說他們勾結血煞,意圖謀反!”
林文天猶豫了。他原本的計劃是“逼反同家”,再名正言順地屠滅九族,可現在同家冇反,他自己卻先落了個“殘害忠良、煉製邪器”的名聲,若是再主動出兵,隻會更失民心。
“再等等……”林文天揉著太陽穴,“再給我找個由頭……”
他不知道,此時的同映,正站在鎮南關的城樓上,聽著從黃都傳來的訊息,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六哥,林文天果然慌了!”同清拿著新的密信,笑得眉眼彎彎,“現在朝堂上冇人敢替他說話,連國師都快勸不動他了!”
同映接過密信,上麵說林文天已下令讓太子林潤東“病癒”,準備讓他出麵安撫民心,試圖挽回些聲譽。
“太子?”同映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倒是會選棋子。”
“那我們要不要……”同清做了個“殺”的手勢。
“不必。”同映搖頭,“林潤東是林文天的軟肋,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他看向同霸天,“大伯,是時候給林文天再加點‘料’了。”
同霸天會意:“你想讓我怎麼做?”
“上書。”同映道,“就說南疆妖獸已平,百姓安樂,但聽聞黃都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請求陛下徹查李禦史之死和血煞所言之事,還天下一個清白。”
同霸天一愣:“這……他怎麼可能會查?”
“他查不查不重要。”同映道,“重要的是讓天下人知道,同家在意的不是權力,是公道。我們越‘求公道’,林文天就越顯得心虛,越容易被逼到絕路。”
同霸天點頭:“好!我這就寫奏摺!”
奏摺送出的那天,南疆下起了雨。同映站在窗前,看著雨打芭蕉,人皇幌在他手中輕輕顫動。四件法寶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彷彿在告訴他:棋局已到中盤,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更謹慎,也更鋒利。
他知道,林文天絕不會坐以待斃。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往往會做出最瘋狂的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瘋狂中,為同家,為那些被冤枉的人,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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