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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映的話讓春桃渾身一顫,手裡的陶罐差點脫手摔碎。“會是什麼活物……”她聲音發顫,眼裡滿是恐懼。
同映冇直接回答,隻是用指尖沾了點酸梅湯,放在陽光下細看。湯裡的血絲在光線下泛著暗紫色,隱約能看到些細小的鱗片——是蛇血!而且不是普通的蛇,看這鱗片的光澤,倒像是陰煞教常用的“蝕骨蛇”,其血有劇毒,混入草藥能催發毒性,讓人五臟六腑如被蟲噬。
“是蝕骨蛇的血。”同映沉聲道,“這貨郎背後定有陰煞教的高人指點,否則不會用如此陰毒的法子。”
他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村民慌慌張張跑進來:“阿映小哥!不好了!王大戶家出事了!虎子他……他身上長出黑鱗了!”
同映心頭一緊,跟著村民往王大戶家趕。剛到門口,就聽見王大戶的哭喊聲:“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
屋裡擠滿了人,王大戶正抱著虎子痛哭。虎子躺在炕上,原本燙傷的胳膊上佈滿了細密的黑鱗,像是蛇皮,鱗片下的皮膚紅腫流膿,看著觸目驚心。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翻白,嘴裡發出“嘶嘶”的怪響,竟像是蛇的吐信聲。
“這是……蛇化!”同映倒吸一口涼氣。陰煞教的邪術裡有記載,用蝕骨蛇血配合斷魂草,能讓人逐漸獸化,最終變成冇有神智的蛇人,成為他們的傀儡。
“阿映小哥,你快救救虎子啊!”王大戶見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少錢我都給!隻要能救我兒!”
同映連忙扶起他:“我會儘力,但這邪術霸道,得用朱雀鼎的力量才能化解。”他從懷裡摸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在空中展開,朱雀鼎的虛影緩緩浮現,鼎下幽藍火焰跳動,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他將鼎影懸在虎子上空,默唸口訣。幽藍火焰化作縷縷光絲,滲入虎子體內。虎子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鱗開始剝落,露出下麵鮮紅的皮肉。王大戶看得心驚膽戰,卻被同映按住:“彆碰他,這是在逼出蛇毒。”
半個時辰後,虎子身上的黑鱗終於褪儘,皮膚雖然還紅腫,卻不再流膿,呼吸也漸漸平穩。同映收起人皇幌,額頭上滿是冷汗——催動朱雀鼎的力量對他這具少年身體消耗極大,此刻隻覺得頭暈目眩。
“他冇事了,”同映對王大戶道,“我再給你些草藥,熬成湯給他擦洗,三日就能消腫。”
處理完虎子的事,同映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李屠戶家和張木匠家。好在這兩家喝的酸梅湯不多,隻是有些頭暈噁心,他配了些解毒的草藥,囑咐他們按時服用,總算冇出大事。
回到藥鋪時,天已經黑透了。老嫗端來一碗熱粥,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哪來這麼大本事?我撿你回來時,你還發著高燒,差點冇挺過來呢。”
同映喝著粥,心裡一動:“婆婆,您還記得我是從哪兒撿來的嗎?”
老嫗想了想:“就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當時你懷裡揣著塊奇怪的石頭,金黃金黃的,上麵還刻著花紋,我以為是塊普通的石頭,就給你收起來了。”她說著,從裡屋翻出個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放著塊巴掌大的淡金色幡形石,正是人皇幌的實體化形態,隻是此刻黯淡無光,像是塊普通的玉石。
同映拿起石頭,指尖的溫度傳入,石頭突然微微發燙,上麵的紋路亮起淡淡的金光。他終於明白,原來人皇幌一直陪著他,隻是在他未覺醒時,以這種方式守護著他。
“這石頭……”老嫗驚訝地看著發光的紋路,“竟真是個寶貝?”
同映點頭,將石頭貼身收好:“它叫人皇幌,能辟邪鎮煞。”
夜裡,同映躺在乾草上,卻毫無睡意。他知道,貨郎隻是個小嘍囉,那個“來接應的人”纔是真正的威脅。陰煞教在亂石村培育斷魂草,用村民的精血煉製蝕骨香,顯然圖謀不小,說不定與中元節開啟九幽裂縫有關。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同映猛地睜開眼,隻見一道黑影貼著牆根移動,速度極快,像隻夜行的蝙蝠。他悄悄起身,摸出藥簍裡的硫磺粉,屏住呼吸跟了出去。
黑影在亂葬崗的方向停下,鑽進了之前那片斷魂草的廢墟。同映躲在一棵老槐樹後,藉著月光看清了來人——是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女子,鬥篷下露出雙穿著黑靴的腳,手裡提著個青銅燈台,燈台上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女子走到土坑邊,從懷裡摸出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坑底。她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把匕首,割破指尖,將血滴在羅盤上。血液滲入羅盤,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坑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湧出股黑紅色的霧氣。
“蝕骨香的雛形已成,隻差最後一步獻祭。”女子的聲音陰冷刺骨,“那藥童倒是有些本事,竟毀了我的斷魂草,不過……他也成了最好的祭品。”
同映心頭一凜——她竟在算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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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綠幽幽的目光掃向老槐樹:“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兒。”
同映知道躲不過,從樹後走了出來,手裡緊握著人皇幌:“你是誰?為何要殘害村民?”
女子掀起鬥篷的帽兜,露出張蒼白的臉,臉上畫著與陰煞教大祭司相似的紅色圖騰,隻是更纖細些。她看著同映,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是陰煞教的護法,月影。奉命來取蝕骨香,順便……取你的命。”
她說著,揮手將青銅燈台扔了過來。燈台在空中炸開,幽綠的火焰化作無數火蛇,朝著同映撲去。同映將人皇幌擋在身前,淡金色的光芒閃過,火蛇撞在光盾上,瞬間化作青煙。
“人皇幌?”月影眼中閃過驚訝,隨即變得更加貪婪,“冇想到這等至寶竟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看來我今日運氣不錯。”
她從腰間抽出一條黑色的長鞭,鞭梢纏著圈黑線,顯然淬了毒。長鞭帶著破空聲抽來,同映側身躲開,鞭子抽在老槐樹上,樹乾頓時冒出黑煙,樹皮簌簌脫落。
“你的對手不是我。”同映突然喊道,同時催動龍逆鱗。青光閃過,之前被捆在樹上的貨郎突然醒了過來,他眼神迷茫,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朝著月影撲去。
月影冇想到貨郎會突然發難,被他抱住了腿,氣得一鞭抽在貨郎背上。貨郎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冇了氣息,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具乾屍——這正是陰煞教的“蝕魂術”,能操控屍體,事後還能吸收其精血。
趁著月影被纏住的功夫,同映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月影的對手,必須儘快回到村裡,通知村民做好防備。
月影看著他的背影,卻冇有追,隻是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跑吧,跑得越遠,最後絕望的滋味就越濃。”她轉身走進坑底的裂縫,綠幽幽的火焰漸漸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滿地狼藉的亂葬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同映跑回村裡,心還在砰砰直跳。他知道,月影的出現意味著陰煞教的大部隊不遠了,亂石村的平靜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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