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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道靈境修士雖退,卻在秘境之外佈下天羅地網。玄黃宗的青袍長老聯合未入秘境的兩宗高手,以七大宗門的鎮派之寶佈下“七絕鎖空陣”,陣紋如蛛網般覆蓋方圓千裡,連空間波動都被牢牢鎖死。
同映剛踏出秘境入口,便覺周身靈氣一滯,識神探出去的瞬間,竟撞上層粘稠如膠的壁壘。陣紋中躍動著七道不同顏色的靈光,每道靈光都蘊含著道靈境修士的本源之力,交織成一張足以絞碎破劫境修士的巨網。
“這陣以七宗氣運為引,除非你能同時擊敗七位道靈境,否則插翅難飛。”青袍長老的聲音在陣外響起,帶著勝券在握的冷笑,“交出五帝玉簡,自廢修為,或可留你全屍。”
同映未答,指尖在木鑾車車轅上急速點動。九牛圖騰同時亮起,青金色的靈光順著陣紋縫隙遊走,試圖找到陣眼。但這陣法渾然天成,七道靈光輪轉不休,根本無固定陣眼可言——顯然是七大宗門早有預謀,連破陣之法都算計在內。
“冇時間陪你們耗。”同映眼神一凜,識神驟然沉入識海最深處。破劫境的識神本就可散可聚,此刻他竟不惜損耗本源,將識神之舟拆解成億萬光點,順著空間中最細微的靈動縫隙滲透出去。
這是險招。識神拆解時若被陣法靈光觸及,輕則識海重創,重則魂飛魄散。但同映賭的就是七絕鎖空陣雖能鎖死宏觀空間,卻擋不住微觀層麵的靈動流動——就像當年九牛木的根鬚,能在最堅硬的岩石中鑽出縫隙。
億萬識神光點如螢火般飄散,順著陣紋的薄弱處往外鑽。陣外的修士隻覺眼前一花,原本被圍困的同映竟化作道青金色的輕煙,在陣紋中若隱若現。
“不好!他在解體識神!”丹霞穀的紅臉老者驚怒交加,驅動陣紋中的火靈,試圖將那些光點燒成灰燼。但識神光點中融入了木魂的生之律動,遇火非但不滅,反而藉著熱力加速流轉,轉眼便突破了外層陣紋。
同映的肉身仍在陣中,卻已隻剩層空殼。他以木鑾車為媒,將肉身與陣中草木相連,製造出仍在抵抗的假象,真身則隨著識神光點遁向東北方的亂石林——那裡空間錯亂,是七絕鎖空陣最難覆蓋的區域。
“追!”青袍長老識破詭計,卻也被這等狠絕的逃遁之法驚到。七大宗門的修士分成數隊,循著識神光點殘留的氣息追去,道靈境修士更是親自出手,佈下層層攔截。
亂石林中,同映的識神光點重新凝聚。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鮮血——強行拆解識神的代價極大,此刻識海刺痛如裂,連靈識都變得遲鈍。但他不敢停留,藉著石林的天然屏障,驅動木鑾車化作道青影,朝著更深處的迷霧沼澤掠去。
身後傳來破空聲,流雲閣的白衣女子已追至,袖中飛出萬千銀絲,織成網罩向他後心。同映猛地矮身,木鑾車的車軸擦著地麵滑行,帶起的碎石撞上銀絲網,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他趁機旋身,識神凝聚成短刃,斬斷最靠近的幾根銀絲,借力向前竄出三丈。
“同映,你跑不掉的!”白衣女子的聲音帶著冰寒,空間在她操控下扭曲,前方的石林竟開始移動,擋住了去路。
同映眼中閃過決絕。他猛地一拍木鑾車,將五帝玉簡的力量催發到極致。五色靈光爆閃的瞬間,他彷彿化作當年西漠的木鑾車,車輪碾過空間的軌跡變得虛幻,竟硬生生從扭曲的空間縫隙中穿了過去。
這一穿,直接衝出了十裡地,卻也讓他識海再次震盪,眼前陣陣發黑。迷霧沼澤的瘴氣撲麵而來,帶著腐蝕神識的毒性,但他彆無選擇,一頭紮了進去。
沼澤中,瘴氣遮蔽了神識探查,連七絕鎖空陣的靈光都被削弱大半。同映忍著識海劇痛,將木鑾車埋入泥潭,自身則化作株不起眼的水葫蘆,漂浮在汙濁的水麵上。
追來的修士在沼澤邊緣徘徊,白衣女子放出靈寵探查,卻被瘴氣腐蝕得哀鳴而回。青袍長老望著茫茫沼澤,恨聲道:“此子狡猾如狐,暫且撤兵!他識神受創,又中了瘴氣之毒,不出三日必現身!”
待追兵散去,沼澤水麵的水葫蘆輕輕晃動,同映的身影重新顯現。他咳出幾口黑血,每口血裡都帶著細碎的識神碎片。但他眼中冇有懼色,隻有一絲冷冽——在五帝秘境中,他早已從手劄裡學到了應對之法。
他取出木鑾車,從車轅上掰下一小塊木屑,放入口中咀嚼。木屑帶著九牛木的本源之力,順著喉嚨滑下,識海的刺痛竟緩解了幾分。接著,他引動青帝手劄殘留的生之靈氣,在體內運轉一週,瘴氣的毒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七大宗門……墟妄界……”同映望著沼澤上空盤旋的陰雲,握緊了拳頭。這場生死遁逃,讓他徹底看清了所謂名門正派的真麵目,也讓他明白,想要揭露真相,僅憑破劫境的修為遠遠不夠。
他再次驅動木鑾車,這次冇有選擇遠離,反而朝著七大宗門的方向潛行。識神雖損,但破而後立的識海卻變得更加敏銳,能在百裡外便察覺到修士的氣息。他要去一個地方——玄黃宗的後山禁地,那裡藏著七大宗門與墟妄界勾結的證據,是他在五帝手劄的殘頁中看到的線索。
夜色漸深,迷霧沼澤恢複了寂靜,隻有株水葫蘆順著水流緩緩漂向岸邊,水麵上留下道不易察覺的青金色痕跡,很快又被瘴氣掩蓋。生死一線的逃亡,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更凶險的較量的開始。同映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真正的死亡陷阱,但他彆無退路——就像當年在西漠,明知九牛木堅硬,仍要一鑿到底,這一次,他要鑿開的,是籠罩在這片天地的虛偽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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