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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映與婉清離開小鎮後,一路向北深入蠻荒。越是靠近傳說中的神秘山脈,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狂暴,時而化作冰刃呼嘯而過,時而凝成火雨傾瀉而下,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涉足。
“這裡的靈氣亂得像團麻。”婉清用靈力護住藥箱,看著前方被紫電劈開的巨樹,眉頭緊鎖,“你要突破化神境,需要絕對穩定的靈氣環境,可這地方……”
同映卻望著天際翻滾的雷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亂纔好。化神境本就是引天地靈氣淬鍊元神,這蠻荒之地的狂暴靈氣,正好能打磨混沌之力的鋒芒。”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的玉簡,正是從遺蹟中得到的《混沌禦天訣》下篇,“你看這裡寫的——‘破境當於雷霆處,以天地為爐,以混沌為火,熔元神於萬劫,方可超脫’。”
婉清接過玉簡,指尖撫過那些古老的符文,忽然輕聲道:“我在藥神山的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說化神境是修士第一次觸摸天地法則,需經曆‘三劫九難’,稍有不慎便會元神俱滅。”她抬頭看向同映,眼中滿是擔憂,“要不我們再找找,或許有更穩妥的地方?”
同映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穩妥的路,修不出最強的道。你放心,混沌鐘的殘魂一直在我識海裡沉睡著,若真到了危急關頭,它不會坐視不理。”
兩人在蠻荒深處尋了半月,終於在神秘山脈腹地找到一處奇特的山穀。穀中央有座通體漆黑的磐石,磐石上佈滿銀白色的紋路,竟能自主吸收周圍的狂暴靈氣,轉化為相對溫和的能量。更奇特的是,山穀四周的岩壁上天然形成了八卦圖案,隱隱構成一座聚靈陣。
“就是這裡了。”同映撫過黑石上的紋路,能感覺到一股與混沌之力同源的吸力,“這石頭能鎮壓靈氣,八卦陣能聚攏法則,簡直是為突破化神量身打造。”
婉清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陣旗,沿著八卦陣的節點埋下:“我用‘九轉護心陣’加固一下,能幫你抵擋三成的劫雷。這是‘凝神丹’和‘固元散’,你收著。”她將藥瓶一一遞到同映手中,最後拿出一枚玉佩,“這是我用精血溫養的‘同心佩’,若你元神不穩,捏碎它,我能立刻感知到。”
同映接過玉佩,觸手溫潤,隱約能感受到裡麵流動的微弱靈力——那是婉清的本命靈力。他將玉佩貼身收好,縱身躍上黑石:“等我出來。”
婉清後退至穀口,運轉靈力激發陣旗。霎時間,八卦陣與護心陣交織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整個山穀籠罩其中。她握緊手中的銀針,目光緊緊鎖定黑石上的同映,心跳如擂鼓。
同映在黑石上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將《混沌禦天訣》下篇的口訣在心中默唸三遍。隨著口訣流轉,丹田內的混沌金丹開始劇烈震顫,金丹表麵的金銀紋路如活物般遊走,漸漸剝離出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那是混沌本源所化的元神雛形。
“起!”
同映低喝一聲,識海猛地擴張,元神雛形順著經脈逆流而上,衝破泥丸宮,懸浮在識海中央。與此同時,山穀外的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來,撞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天地法則在陣旗的引導下,化作無數彩色絲線,纏繞向元神雛形。
化神第一步,引氣鑄神,成了!
可就在元神即將凝實的瞬間,天際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烏雲覆蓋,紫電在雲層中翻滾,隱隱傳來龍嘯般的雷鳴——第一劫,雷劫至。
“來得好!”同映非但不懼,反而引動混沌之力主動迎向劫雲。他要借雷劫之力,徹底洗練元神中的雜質。
第一道劫雷粗如水桶,帶著毀滅的氣息劈下,撞在金色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陣旗上的符文暗淡了幾分。同映趁機引導部分雷光落在元神上,雷光炸開的瞬間,元神發出痛苦的嘶吼,表麵浮現出絲絲黑氣——那是過往戰鬥中殘留的戾氣。
“混沌·煉!”
同映運轉功法,混沌之力如火焰般灼燒元神,將那些黑氣與雷光一同煉化。元神在痛苦中收縮,卻變得更加凝實,隱隱有了同映的麵容。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狂暴。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婉清臉色蒼白,不斷將自身靈力注入陣旗,嘴角溢位的血跡染紅了衣襟,卻始終冇有後退半步。
當第九道劫雷劈下時,金色光罩終於轟然碎裂,婉清被氣浪掀飛,撞在岩壁上暈了過去。同映心中一緊,險些分神,好在元神已經初步凝實,他反手一掌拍在黑石上,混沌之力順著地麵蔓延至婉清身邊,形成一道護罩將她護住。
“接下來,該闖九難了。”同映抬頭望向天際,劫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九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分彆代表著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法則——這是化神境的第二重考驗,法則之難。
光柱落下,化作九道虛影,各自施展著對應法則的神通。金之虛影凝劍,木之虛影化藤,水之虛影成濤……九種力量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著同映的元神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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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映識海中的混沌鐘殘魂突然震顫,一道古老的意念傳入他腦中:“以混沌為基,納萬法入體,方為禦天!”
同映茅塞頓開。他不再抵抗,反而放開元神,任由九道法則之力湧入。金色的鋒銳、綠色的生機、藍色的柔韌……九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元神中衝撞,彷彿要將其撕裂。
劇痛中,同映運轉混沌之力,將這些法則之力一點點包裹、研磨、同化。就像頑石在激流中被磨去棱角,元神在法則的沖刷下不斷蛻變,漸漸染上九色光華,卻又始終保持著混沌的底色。
當最後一縷法則之力被同化時,同映的元神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映照出整個天地的脈絡。他抬手一揮,九道法則之力隨心而動,在身前凝成一朵九色蓮花,花瓣上流轉著混沌的紋路。
化神第二步,納法融神,成了!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神秘山脈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龍吟,一道漆黑的龍影衝破雲層,朝著山穀俯衝而來。龍影的氣息陰冷而強大,遠超尋常化神修士,竟是一條修煉了萬年的暗影魔龍!
“是暗影教的護教神獸!”同映心中一凜,冇想到暗影教竟在暗中佈下如此殺招。他來不及多想,元神歸位,與肉身合二為一。
“混沌鐘,醒!”
同映低喝一聲,識海中的混沌鐘殘魂劇烈震顫,一道古樸的鐘鳴響徹天地。鐘鳴所過之處,暗影魔龍的氣息竟被壓製了三分。
“小子,壞我教大事,今日定要將你煉化成丹!”魔龍口吐人言,噴出一道漆黑的龍息,所過之處,山石瞬間化為齏粉。
同映縱身躍起,雙手結印,混沌之力與九種法則交織,在身前凝成一麵巨盾。龍息撞在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巨盾上的紋路飛速黯淡。
“化神境的力量,果然不同凡響。”同映雖在苦苦支撐,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化神境的元神讓他對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法則的融入更讓神通威力倍增。
他猛地撤去巨盾,身形如電,繞到魔龍身後,一拳轟向它的逆鱗。拳頭上纏繞著金之法則的鋒銳與混沌之力的湮滅,竟硬生生在逆鱗上留下一個淺坑。
“吼!”魔龍吃痛怒吼,轉身一爪拍來。同映藉助風之法則,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避開,同時引動火之法則與雷之法則,在魔龍周身凝成一個巨大的火雷陣。
“爆!”
火雷陣轟然炸開,金色的火焰與紫色的雷電交織,將魔龍包裹其中。魔龍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鱗片大片脫落,卻依舊凶狠地撲向同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婉清甦醒過來,她強忍著傷痛,取出藥箱中最後一枚銀針,將全身靈力灌注其中,瞄準魔龍的左眼射去。銀針帶著綠色的生機之力,卻蘊含著剋製陰邪的至陽之氣,正是她耗費三年心血煉製的“破邪針”。
“噗嗤”一聲,銀針精準地刺入魔龍左眼。魔龍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形劇烈晃動。同映抓住機會,將混沌之力與九種法則全部灌注於右拳,縱身躍至魔龍頭頂。
“混沌化神,破!”
一拳落下,彷彿整個天地的力量都彙聚在這一拳之上。魔龍的頭顱應聲炸裂,黑色的龍血如暴雨般落下,卻在靠近同映時被混沌之力蒸發。
解決掉魔龍,同映身形一晃落在婉清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樣?”
婉清看著他身上散發出的磅礴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虛弱地笑道:“我冇事……恭喜你,突破化神境了。”
同映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一暖。他抬手按在婉清眉心,將一縷剛凝聚的元神之力渡入她體內。元神之力溫潤平和,瞬間撫平了她受損的經脈。
婉清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傷勢竟在飛速好轉。她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
“化神境的元神之力,能滋養萬物。”同映笑道,“以後,換我來護著你。”
夕陽透過雲層灑下,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同映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混沌之力與九種法則,識海中的元神熠熠生輝,彷彿能映照整個天地。他知道,化神境隻是新的開始,暗影教的老巢、神秘山脈的深處,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
但此刻,他心中隻有平靜與堅定。轉頭看向身邊的婉清,她正對著自己微笑,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亮。
“我們走吧。”同映伸出手。
婉清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嗯。”
兩人並肩走出山穀,身影漸漸消失在神秘山脈的深處。化神境的威壓在他們身後擴散開來,驚得蠻荒異獸四散奔逃,卻在觸及兩人相握的手時,化作柔和的風,拂過漫山遍野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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