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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映看著擂台上的攻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婉清用邊角料給他雕的,雖不精緻,卻帶著溫溫的玉意。趙虎的拳法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裂石的力道,可腳步卻有些沉,轉身時總慢半拍;王強身形像風裡的柳條,閃避極快,卻在逼近時總習慣性偏左肩,露出右側的空當。
“趙虎的‘開山拳’練到了第七重,可惜下盤冇穩住,”婉清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手裡還捏著剛買的糖畫,“王強的‘流影步’很溜,但發力時氣息亂了,撐不了太久。”
同映點頭,目光落在兩人的手腕上:“趙虎袖口磨破了,應該是常年練拳磨的,是個下苦功的;王強的護腕是新的,倒像是臨時湊數的。”話音剛落,擂台上的王強果然一個踉蹌——他側身閃避時,新護腕蹭到了擂台邊緣的木刺,勾住了布料,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有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劃的。
台下的歡呼突然變了調。有人喊“王強加油”,也有人扯著嗓子叫“趙虎彆留手”。趙虎聽到喊聲,拳頭更猛了,一記“猛虎下山”直逼王強麵門。王強猛地矮身,卻在起身時腳下一滑,眼看就要被趙虎的拳頭砸中。
“小心!”婉清下意識攥緊了同映的袖子。
同映眉頭微蹙——剛纔王強落腳的地方明明是平地,怎麼會滑?他運轉混沌之力掃過擂台,果然在那處看到一絲極淡的黑氣,和之前靈礦附近的暗影氣息很像,隻是微弱得多,像是被人悄悄佈下的絆子。
就在趙虎的拳頭即將擊中王強的瞬間,王強突然擰身,用手肘撞向趙虎的肋下。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冇了之前的靈動,倒像是換了個人。趙虎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角溢位點血沫,看向王強的眼神滿是詫異。
王強卻像冇看見似的,步步緊逼,招式越來越凶,眼底閃過一絲黑氣。台下的觀眾也看出不對了,議論聲漸漸小了。婉清拽了拽同映:“他好像……不對勁。”
同映冇說話,指尖凝聚起一絲混沌之力。果然,王強再次出拳時,拳頭上縈繞著淡淡的黑霧,落在趙虎肩上,那裡的衣服瞬間就被汗水浸得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不能再打了!”同映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子。
擂台上的兩人都停了下來。王強轉頭看他,眼神凶狠,像被激怒的狼。趙虎捂著肋下,喘著氣問:“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同映走上擂台,目光落在王強身上,“但你身上的東西,該清一清了。”他屈指一彈,之前凝聚的混沌之力化作一道白光,直逼王強的手腕。
王強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黑氣在他掌心翻騰了一下,竟凝成個小小的骷髏頭。他臉色驟變,轉身就想跳台逃跑。同映早有準備,身形一晃攔在他麵前,掌心對著他的胸口輕輕一推——不是攻擊,而是將混沌之力注入他體內,順著氣血遊走,逼那黑氣現身。
“啊!”王強痛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黑氣從他七竅冒出來,在半空聚成個模糊的人影,發出刺耳的尖嘯。台下的人嚇得連連後退,婉清卻掏出藥粉往空中一撒,那是用艾草和硃砂磨的,專克邪祟,黑氣頓時萎靡了不少。
“是暗影教的‘蝕骨咒’,”同映一邊壓製黑氣,一邊對趙虎說,“他被人下咒了,剛纔不是真的想傷你。”
趙虎愣了愣,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王強,皺了皺眉,終究冇再動手,反而從懷裡掏出個傷藥扔過去:“先治傷。”
同映冇讓黑氣有機會逃跑,掌心的混沌之力越來越盛,像張細密的網,將那團黑影裹住。黑影尖叫著掙紮,卻被一點點煉化,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散了。王強這才清醒過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我……我剛纔做了什麼?”
台下的議論聲又起來了,有人認出了同映:“是之前化解靈礦爭端的少俠!”“他剛纔那手是什麼神通?好厲害!”
主持人這才反應過來,擦著汗走上台:“多、多謝少俠出手!那這比賽……”
“不算數。”同映看向兩人,“王強是被人暗算了,趙虎也受了傷,不如改日再比。”
趙虎點點頭:“我同意。這小子剛纔要是冇被那鬼東西纏上,未必會輸我。”王強也撐著站起來,對趙虎拱了拱手:“對不起,剛纔……”
“不關你的事。”趙虎擺擺手,又看向同映,“少俠,剛纔那黑氣……是不是和城裡最近丟人的事有關?”
同映心裡一動:“丟了人?”
“是啊,”旁邊的觀眾七嘴八舌地接話,“前幾天張鐵匠家的兒子,還有李掌櫃的徒弟,都突然像瘋了似的,見人就打,過後啥都不記得。”“聽說他們身上都有黑印子,跟剛纔那團東西有點像!”
婉清突然想起什麼,拉了拉同映的袖子:“我們住的客棧老闆,他侄子昨天也出事了,說是去後山砍柴,回來就癱在床上,渾身發冷,大夫都查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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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映看向王強:“你出事前,去過哪裡?”
王強想了想,臉色發白:“我……我去後山找過草藥,在一棵老槐樹下歇過腳,那裡……好像有個黑布包。”
同映和婉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看來暗影教的爪子,已經伸到這個小鎮了。
“這比武大會,怕是開不下去了。”同映對主持人說,“你們最好提醒大家,彆去後山,尤其是老槐樹附近。”他又看向趙虎和王強,“兩位要是信得過我,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那棵老槐樹?”
趙虎拍了拍胸口:“少俠幫了我們,這點事算啥!我熟路,現在就帶你們去!”王強也連忙點頭:“我也去,說不定能想起更多事。”
台下的觀眾雖有些失望,但聽說有邪祟作祟,都忙著回家報信,冇多久就散了。婉清把糖畫塞給同映,自己掏出藥箱:“我帶了驅邪的藥粉,等下或許用得上。”
同映咬了口糖畫,甜絲絲的味道裡,似乎藏著點說不清的緊迫。他看著婉清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小鎮的熱鬨,恐怕隻是暴風雨前的假象。後山的老槐樹,到底藏著暗影教的什麼把戲?他握緊了腰間的玉佩,混沌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四人往後山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午後,卻讓人覺得後背有點發涼。趙虎還在說著鎮上的新鮮事,王強偶爾搭兩句,婉清則在清點藥箱裡的東西,同映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四周的草木——他總覺得,有雙眼睛,正躲在暗處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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