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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修士大會後,同映與喬婉蓮返回晉中。經山穀一役,同映那無形卻懾人的力量已悄然傳開,雖無人知曉其境界,卻再冇人敢將他視作“廢物”。曾經那些對同映投來輕視目光的修士,如今在談及他時,眼中都帶著一絲忌憚和敬畏。他們在背後議論紛紛,猜測著同映究竟擁有著怎樣的神秘力量,竟能在不施展靈氣的情況下,捏碎築基修士的精鐵闊刀。
唯有喬賜道,對同映的芥蒂日深。他坐在喬家書房的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杯熱茶,卻遲遲冇有喝一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鷙和憤怒,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山穀一役中同映那輕鬆捏碎闊刀的場景。尤其是見喬婉蓮與同映往來依舊,心中積火漸成燎原之勢。他覺得同映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憑藉著一些詭異的肉身力量,就妄圖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還贏得了喬婉蓮的關注,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
這日,喬家演武場,喬賜道攔住了前來尋婉蓮的同映。演武場上,陽光熾熱地灑在地麵上,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烤得滾燙。喬賜道身著錦袍,半仙威壓若有若無地鋪開,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的威壓而微微扭曲。他看著同映,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聽說你在青州捏碎了築基修士的刀?”喬賜道冷冷地問道,他的聲音如同冰刀一般,刺向同映。
同映皺眉:“我與你無冤無仇。”同映看著喬賜道,心中感到十分疑惑,他不明白喬賜道為何突然攔住自己,還提及此事。
“無冤無仇?”喬賜道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占我妹妹心神百年,讓她為你蹉跎修行,這便是仇!若你輸了,從此滾出晉中,再不許見婉蓮;若我輸了,喬家寶庫任你挑選。”喬賜道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充滿惡意的賭鬥條件。他想要通過這場賭鬥,將同映徹底趕出晉中,讓喬婉蓮不再與同映來往。
同映沉默片刻,看向聞訊趕來的喬婉蓮。喬婉蓮匆匆趕來,看到喬賜道和同映對立的場景,心中一緊。她看到同映眼中滿是疑惑和無奈,而喬賜道則是一臉的囂張和挑釁。喬婉蓮眼中滿是擔憂,她害怕同映會因為一時衝動而答應這場賭鬥,從而陷入危險之中。
終是點頭:“我不賭寶庫,隻望你此後莫要再為難婉蓮。”同映經過思考,決定答應這場賭鬥,但他有自己的底線,他不會去爭奪喬家寶庫,他隻希望喬賜道不要再為難喬婉蓮。
“好!”喬賜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三日後,黑風嶺頂,生死自負!”喬賜道迫不及待地定下了賭鬥的時間和地點,他想要儘快將同映打敗,以泄心頭之恨。
喬婉蓮急道:“哥!你瘋了?同映他……”喬婉蓮想要勸阻喬賜道,她知道這場賭鬥對於同映來說十分不公平,喬賜道還請來了幫手,同映很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
“住口!”喬賜道打斷她,“我喬家天才,豈容一個無名之輩欺辱!”喬賜道憤怒地嗬斥喬婉蓮,他覺得喬婉蓮在偏袒同映,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三日後,黑風嶺頂。黑風嶺一向以狂風呼嘯、地勢險峻而聞名。今日,嶺頂更是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這場激烈戰鬥。
同映孤身立於破廟殘垣前,百年前的鐵佛早已不知所蹤,隻剩滿地碎石。破廟殘垣在狂風的吹拂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倒塌。同映站在那裡,眼神堅定,他看著遠方,等待著喬賜道的到來。
喬賜道準時而至,身後卻跟著六個身披黑袍的修士,個個氣息陰冷,眼神不善。這六名修士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更加寒冷,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們身上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彷彿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你帶了幫手?”同映眉頭緊鎖。同映看著喬賜道身後的六名黑袍修士,心中感到十分警惕。他知道,這六名修士絕非善類,他們的出現讓這場賭鬥變得更加危險。
“賭鬥而已,冇說不能請見證者。”喬賜道笑得詭異,“他們是我請來的‘七星長老’,正好為你我做個見證。”喬賜道故意將這六名邪修說成是見證者,試圖掩蓋他請邪修來對付同映的真相。
同映看向那六人,隻覺他們身上的氣息令人作嘔,彷彿淬了無數鮮血。他猛地想起百年前黑風嶺的悍匪,心中一沉:“你們是當年盤踞此地的邪修!”同映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了這六名邪修身上那股熟悉而又邪惡的氣息。
為首的黑袍人沙啞笑道:“百年前漏了條小魚,冇想到今日能親手了結,也算圓滿。”為首的黑袍人看著同映,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和貪婪。他曾經是黑風嶺的悍匪首領,當年在同映的手下吃了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報仇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喬婉蓮姍姍來遲,見狀臉色煞白:“哥!你竟勾結邪修?還用天罡七星陣!”喬婉蓮看到喬賜道身後跟著六名邪修,並且他們正在佈置天罡七星陣,心中又驚又怒。她知道天罡七星陣的厲害,這是一種專門剋製肉身修士的陣法,一旦同映被困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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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七星陣,以七人精血為引,佈下絕殺之局,專克肉身修士,一旦被困,神魂都要被絞碎!喬婉蓮深知這個陣法的威力,她為同映的安危感到極度擔憂。
喬賜道眼神決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留他一日,便是我喬家一日隱患!”喬賜道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與邪修勾結,他覺得同映的存在對他和喬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話音未落,六名邪修已分站六方,與喬賜道成七星之勢。黑風嶺頂瞬間陰風怒號,血色符文在陣眼亮起,將同映死死鎖在中央。那血色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是從地獄中召喚出來的惡魔,要將同映吞噬。
“動手!”喬賜道率先發難,半仙之力化作一道紫電,直劈同映天靈。那紫電如同一條憤怒的巨龍,帶著強大的力量和毀滅的氣息,向同映撲去。六名邪修同時出手,血色鎖鏈從六個方向襲來,帶著蝕骨的毒煞,要將他捆縛煉化。血色鎖鏈在空中飛舞,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彷彿要割破周圍的空氣。
同映不退反進,百年淬鍊的肉身爆發出璀璨金光,硬撼紫電。“哢嚓”一聲,紫電碎裂,他卻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被血色鎖鏈擦過,頓時冒出黑煙,皮肉外翻。同映的肉身雖然強大,但在喬賜道的半仙之力和邪修的血色鎖鏈的雙重攻擊下,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好硬的身子!”邪修們驚歎,手上卻毫不留情,鎖鏈越收越緊,毒煞侵入經脈,讓他氣血翻湧。邪修們看著同映那堅硬的身軀,心中既驚訝又貪婪。他們想要將同映製服,然後奪取他的肉身力量。
喬賜道冷笑:“玄黃胎又如何?今日定要你形神俱滅!”喬賜道不相信同映能夠抵擋住他們的攻擊,他覺得同映不過是憑藉著一身蠻力,最終還是會敗在自己的手下。
他引動陣眼,血色符文化作萬千利刃,刺向同映周身大穴。同映咬緊牙關,雙拳緊握,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能感覺到肉身正在崩潰,經脈寸斷,百年苦修彷彿要毀於一旦。同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的肉身和經脈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
“同映!”喬婉蓮在外圍拚命衝擊陣法,卻被陣法反彈,口吐鮮血。喬婉蓮心急如焚,她想要衝進陣中去幫助同映,但天罡七星陣的威力太過強大,她根本無法突破。
同映望著她蒼白的臉,又想起山潭邊的晨露、爹孃的囑托,想起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突破的劇痛——他不能輸!同映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和堅持,想起了自己所經曆的每一次突破的痛苦,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不能讓關心他的人失望。
“啊——!”一聲長嘯衝破雲霄,同映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那是沉眠百萬年的魂印,是青蓮界的蓮香,是斷神淵的不屈,在生死一線間轟然覺醒!同映的身體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喚醒,他的靈魂深處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肉身成聖……魂印不滅!”同映的身軀驟然膨脹,金光萬丈,將血色陣法照得搖搖欲墜。皮膚下浮現出玄奧的紋路,與天地共振,發出大道轟鳴。那些侵入體內的毒煞,瞬間被淨化成齏粉。同映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肉身力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他彷彿成為了天地間的主宰。
“這是……聖境氣息!”邪修們驚恐欲絕。邪修們感受到了同映身上那股強大的聖境氣息,他們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他們想要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同映抬手,看似緩慢,卻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力。指尖劃過處,空間扭曲,六名邪修的血色鎖鏈寸寸斷裂。同映輕輕一抬手,就輕易地破解了邪修們的攻擊,讓邪修們感到無比的恐懼。
“不!”淒厲的慘叫響徹山嶺,六名邪修在金光中消融,化作漫天血霧。奇異的是,血霧並未消散,反而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湧向同映身後——那裡,竟緩緩浮現出一輪古樸的天體,似日非日,似月非月,正是曆劫天體!血霧融入天體,化作點點星輝,滋養著這方新生的天地異象。天罡七星陣應聲而破,喬賜道被震飛出去,半仙之軀寸寸龜裂,鮮血染紅了衣襟。喬賜道被同映的力量震飛出去,他的半仙之軀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他躺在地上,口中不斷吐出鮮血。
同映緩緩轉身,聖境威壓如泰山壓頂,喬賜道在他麵前,竟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同映看著喬賜道,眼神中不再有憤怒,而是多了一份憐憫。
“同映,求你!”喬婉蓮撲到喬賜道身前,淚水滑落,“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求你放過他……”喬婉蓮跪在同映麵前,她為喬賜道的行為感到羞愧,但更多的是對同映的感激和擔憂。她希望同映能夠放過喬賜道,不要因為這場賭鬥而結下更深的仇怨。
同映看著她,眼中的金光漸漸收斂。曆劫天體緩緩隱去,聖境氣息消散,他依舊是那個看似平凡的少年,隻是眼底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深邃。同映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他知道,這場賭鬥已經結束,他冇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走吧”他隻說兩個字。同映轉身準備離開,他不想再與喬賜道和喬家有任何瓜葛。
喬婉蓮如蒙大赦,扶起重傷的喬賜道,踉蹌著下山。路過同映身邊時,她低聲道:“謝謝你。”喬婉蓮知道,同映放過了喬賜道,也放過了喬家。她對同映充滿了感激之情,她希望同映能夠一直保持著自己的善良和堅強,繼續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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