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清心草交給百草穀後,同映與青禾馬不停蹄地趕往鎮南關。
時隔數年,鎮南關依舊雄峻,城牆之上,同家的旗幟迎風飄揚,隻是守城的士兵換了一批年輕麵孔,眼神中卻同樣帶著堅毅。得知同映歸來,守將連忙迎出城門,神色激動:“先生!您可迴來了!王爺和小姐時常唸叨您呢!”
同映笑著點頭:“大伯和三妹還好嗎?”
“好!都好!”守將道,“王爺去年還帶軍平定了北境的小股妖獸,小姐現在可是南疆有名的醫者,救了不少百姓呢!”
提及家人,同映心中暖意流淌,卻也沒忘了正事:“我此次迴來,是為了鎮南關附近的一處‘界域之心’,還請將軍借我一隊熟悉地形的士兵,引路探查。”
守將雖不知“界域之心”是什麽,卻對同映深信不疑,立刻點了十名精銳士兵,配備了最好的地圖和工具。
按照元初子傳承的指引,界域之心的入口藏在鎮南關西側的“迷霧嶺”中。那山嶺常年被瘴氣籠罩,尋常人進去便是有去無迴,連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這瘴氣……不對勁。”青禾剛進入迷霧嶺,就皺起了眉頭,“裏麵混雜著淡淡的蝕界紋氣息,和我們在碎星淵感受到的很像。”
同映祭出朱雀鼎,金色的仙火在前方開路,瘴氣遇火便消散開來:“虛靈族果然來過這裏。”他運轉玄龜骨卦具,龜甲上的紋路與山嶺的地脈隱隱共鳴,“往這邊走,入口在嶺心的溶洞裏。”
一行人行至嶺心,果然發現了一個幽深的溶洞。洞口被一層薄薄的光幕籠罩,光幕上流轉著與界域壁壘相似的法則紋路——這便是界域之心的入口。
“這光幕……好強的空間法則。”青禾伸手觸碰,指尖被彈開,“憑我們的力量,能開啟嗎?”
同映取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展開,四件靈寶懸浮在光幕前,散發出與法則共鳴的氣息:“試試便知。”他驅動龍逆鱗,六枚逆鱗帶著空間法則的銳芒,輕輕刺入光幕的薄弱處。
“嗡——”光幕劇烈震動,出現一道丈許寬的裂縫,裂縫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間,隱約能看到一顆拳頭大的晶石,懸浮在空間中央,散發著維係兩界平衡的柔和光芒——那便是界域之心。
“真的開啟了!”青禾驚喜道。
就在這時,裂縫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數道灰黑色的影子從混沌空間中衝出,正是虛靈族的斥候!它們顯然早已守在界域之心附近,等著有人開啟入口。
“小心!”同映將青禾護在身後,混沌銀針射出,瞬間鎖住了兩隻虛靈的靈脈。朱雀火熊熊燃起,將剩下的虛靈燒成灰燼。
“這些虛靈的氣息,比碎星淵的更強。”青禾檢查著虛靈的殘骸,“它們體內的混沌之氣更精純,似乎……在界域之心附近進化了。”
同映心中一沉:“這說明它們已經找到了滋養自身的方法。必須盡快毀掉它們的據點。”
他帶著青禾和士兵們進入混沌空間。空間不大,卻充斥著濃鬱的混沌之氣,腳下是灰色的虛無,隻有一條由法則紋路構成的“路”,通向界域之心。
界域之心周圍,散落著數十具虛靈的屍體,顯然不久前這裏發生過一場打鬥。同映俯身檢視,發現屍體上有刀劍砍過的痕跡,還殘留著淡淡的人族靈力——是同家的人!
“是三妹!”同映認出了靈力的氣息,心中一緊,“她一定來過這裏!”
青禾指著界域之心旁的一塊石壁:“前輩,你看這個!”
石壁上刻著幾行字,是同清的筆跡:“虛靈族欲染指界心,吾帶親衛阻攔,奈何實力不濟,幸得神秘人相助,暫退敵兵。界心有靈,需以‘守護之念’溫養,切記莫讓混沌之氣侵蝕。”
字跡末尾,還有一個小小的“安”字——是安兒!當年被同映救下的小女孩,如今竟也成了能參與戰鬥的修士。
“她們沒事就好。”同映鬆了口氣,目光落在界域之心上。晶石表麵,果然有幾處淡淡的灰斑,是被混沌之氣侵蝕的痕跡。
他運轉人皇幌,將守護意誌注入界域之心。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晶石,灰斑在光芒中緩緩消退。
“這樣就能保住它了嗎?”青禾問道。
“暫時可以。”同映道,“但虛靈族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在這裏設下防禦陣。”
他取出元初子傳承中記載的“鎮界陣”圖譜,讓士兵們按照圖譜,在空間四周埋下刻有符文的靈石。青禾則取出百草穀的“清靈散”,撒在空氣中,中和混沌之氣。
就在陣法即將完成時,混沌空間突然劇烈震動,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從空間深處傳來。
“不好!是高階虛靈!”同映臉色劇變,玄龜骨卦具推演顯示,來者竟是一位達到“大羅境”的虛靈將領,體內的混沌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你們先走!”同映對青禾和士兵們道,“我來拖住它!”
“前輩!”青禾急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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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同映厲聲道,“你帶著士兵出去,通知大伯,讓他立刻加派兵力守住迷霧嶺,絕不能讓更多虛靈進來!”
青禾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帶著士兵們衝出了入口。
界域之心的混沌空間中,隻剩下同映一人。他祭出九牛木鑾車,車轅上的符文亮起,與人皇幌、朱雀鼎、龍逆鱗、混沌銀針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禦陣。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後,一個高達十丈的虛靈將領從混沌深處走出。它身形不再是灰霧狀,而是凝聚成了類人的形態,麵板是暗灰色的,手中握著一柄由混沌之氣凝結的骨矛,矛尖閃爍著蝕界紋的光芒。
“人族大羅……”虛靈將領的聲音如同破鑼,“你毀我斥候,護此界心,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
它揮動骨矛,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朝著同映砸來。
同映驅動木鑾車,迎著骨矛撞去。“鐺”的一聲巨響,木鑾車被震得後退數丈,同映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這虛靈將領的力量,竟比他預想中還要強!
“混沌為矛,蝕界為鋒!”虛靈將領再次揮矛,矛尖的蝕界紋爆發,灰色的能量波朝著同映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消融。
同映不敢硬接,祭出龍逆鱗,逆鱗化作一道金光,帶著他瞬移到界域之心旁。他伸手按住界域之心,將晶石的法則之力引入體內:“借我界心之力,破你邪祟!”
界域之心猛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與同映的人皇幌共鳴,形成一道蘊含著兩界法則的光柱,直衝虛靈將領。
虛靈將領被光柱擊中,發出痛苦的嘶吼,凝聚的身體竟開始潰散:“不!這不可能!界心之力怎會被你掌控!”
“因為你不懂守護。”同映的聲音冰冷,“你隻知掠奪、侵蝕,卻不知這天地間最強大的力量,是守護之念。”
他驅動朱雀火,金色的火焰融入光柱,灼燒著虛靈將領的混沌之氣。虛靈將領的嘶吼越來越弱,最終在光柱與火焰中,徹底化為一縷灰煙。
隨著虛靈將領的死亡,混沌空間中的混沌之氣迅速消退,界域之心的光芒愈發純淨。同映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體內靈力幾乎耗盡。
就在這時,界域之心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沒入他的識海。無數關於兩界法則的感悟湧入——原來界域之心不僅能維係平衡,還能反饋守護它的人,助其領悟更深層次的法則。
同映的識海劇烈震動,大羅金仙中期的壁壘,竟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悄然鬆動!
“這是……”同映又驚又喜。守護界域之心,竟也能成為突破的機緣。
他趁機運轉靈力,引導法則感悟衝擊壁壘。“哢嚓”一聲,壁壘破碎,靈力再次暴漲,穩穩踏入大羅金仙中期!
界域之心的光芒漸漸平息,彷彿完成了它的饋贈。同映站起身,看著晶石,心中充滿感激。
離開混沌空間時,迷霧嶺外已是人山人海。同霸天和同清帶著軍隊趕來,安兒也在其中,看到同映平安歸來,三人眼眶都紅了。
“六哥!”同清撲上來,緊緊抱住他,“你沒事太好了!”
同霸天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哽咽:“迴來就好,迴來就好。”
安兒走上前,恭敬地行禮:“先生。”她如今已是金丹境修士,眉宇間帶著沉穩。
同映笑著點頭,看向眾人:“界域之心暫時安全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虛靈族既然能派出大羅境將領,說明它們對這裏極為重視,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同霸天沉聲道:“映兒放心,我已下令,調集南疆所有兵力,死守迷霧嶺!就算拚了同家的性命,也絕不讓虛靈族踏入界心半步!”
夕陽下,鎮南關的旗幟與同家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同映望著身邊的親人、戰友,又看向遠處迷霧繚繞的山嶺,心中充滿了力量。
他知道,守護界域之心,隻是對抗虛靈族的其中一環。但隻要他們同心協力,守住每一寸土地,每一顆需要守護的“心”,就一定能等到雲開霧散的那一天。
青禾走到他身邊,遞過一瓶丹藥:“前輩,快服下吧,補充靈力。”
同映接過丹藥,對她笑了笑:“多謝。”
遠處的天空,晚霞如燃。同映知道,新的戰鬥即將開始,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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