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妹妹你可以忍，別人你怎麽能忍？”柳麗芳還是不滿地大叫。
“別說了，我不想把自己放到和她一個水平。”柳麗清微笑著說。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和她沒水平？”柳麗芳更加不滿。
“你說話和她說話是一樣的，你為什麽不喜歡她這樣說？不就是因為聽到不舒服嗎？那你願意改就改，不願意改我也沒辦法。她說得再難聽也隻是偶爾碰麵聽她說幾句，我有必要去為這生氣嗎？”柳麗清看著柳麗芳反問。
柳麗芳聽到柳麗清這樣說也是愣了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又沉默了。
柳麗清回廠時遠遠看到一個高瘦老人陪著健仔在廠門口玩，她會是誰呢？是老闆娘的媽媽嗎？柳麗清邊走邊打量著她。
越看越覺得有一種熟悉感。曾經，每次放學回家，奶奶和弟弟都在門口等著。遠遠看到弟弟就開心地手舞足蹈地喊姐姐回來了！
當健仔看到柳麗清的時候也興奮起來，拉著老人的衣角指向柳麗清咿咿呀呀地叫。老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打量著正走過來的柳麗清。看到健仔要跑過去她就把健仔抱了起來。
回到廠門口時，柳麗清本來想直接回宿舍，但健仔看著她咿咿呀呀地叫並把手伸向她。
“健仔，你是想要我抱你嗎？”柳麗清笑著問。
“唔.唔”健仔開心地點頭。
“姐，我一會下來你把他給我抱抱。”柳麗芳開心地說了就先回宿舍。
“你是？老闆娘的媽媽？”柳麗清伸手抱健仔並微笑著問老人。
“是的，你是廣西的？”老人也微笑著問。
“是的，你怎麽知道？”柳麗清笑著問。懷裏的健仔開心地笑。
“你們老闆娘說過，她說廠裏這麽多女孩，健健隻要你抱。”老人笑著說。
“是呀，真是很難得。”柳麗清笑著看向健仔。
“剛才別的女孩來抱他，他真的一個都不讓抱。”老人又笑著說。
“那你怎麽來了？是來幫忙看健仔？”柳麗清笑著問的同時看到廠裏比平時幹淨了很多，肯定是她打掃的。“廠也是你打掃的吧？”柳麗清尊敬地看著她。
“我都老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了。”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應該都有七十了吧？怎麽還想著來幫忙？”柳麗清看著她問。
“72了。在家裏個個的小孩都大了，沒什麽事做，她又忙不過來就想著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不過人老了，也幫不上了。”老人笑答。
“這個歲數應該安享天倫之樂了，而你還幫忙看小孩，又把廠裏打掃得這麽幹淨。這還說幫不上忙，你想要做多少？”柳麗清敬佩地看著她微笑著說。
“你怎麽知道是我打掃的？”老人驚訝地問。
“以前從來沒有這麽幹淨過，所以，肯定就是你打掃的。”柳麗清笑著說的同時把健仔放下來。
“人老了也做不了，打掃這點地方都累了。”老人笑了笑就說。
“兒孫自有兒孫福嘛。你這個歲數了不要隻想著幫幹活，來了就好好玩玩，偶爾陪健仔玩玩就行了。打掃衛生，洗衣服多累？”柳麗清看到她的手也像是泡了長時間的水，就想到她肯定還洗衣服了就笑著說。
“對了，你和威是同年的吧？”老人聽到柳麗清說的話又是驚訝地愣了一下才又笑著問。
“是呀，老闆娘告訴你的？”柳麗清笑問。
“是呀，那你有沒有想過在廣東找？”老人又笑著問。
“還小，不想這個問題。”柳麗清笑著說了，發現健仔準備玩桶裏的水就跑去把他抱了起來。
“是的，才十六歲還小。”老人也走了回來笑看著她說了，看到健健想和她玩就回了廚房那邊。
“姐，讓我抱抱他。”柳麗芳跑來笑著說。
“他不要你抱。”柳麗清感覺她還沒走近，健仔就有些害怕了就為難地說。
“不會的，姐，他會要我抱的。”柳麗芳不信還要伸手來抱，健健害怕到哭起來。
“姐，你放手呀，你放手了就行了。”柳麗芳大叫。
“他會哭的。”柳麗清看著健仔那害怕的樣子心疼地說。
“不會的，姐，你讓我抱抱，他很像我們弟弟小時候是不是？”柳麗芳也一副懷念小時候的樣子。小時候她都不願抱弟弟，現在卻懷念？
柳麗清心裏五味雜陳，但看她非要抱隻能放開手。健仔被柳麗芳抱去哭著把手伸向柳麗清。
“姐，你快走開，走開就行了。”柳麗芳邊說邊把健仔又抱向門口。
柳麗清無奈隻有走回車間。健仔看到柳麗清回了車間就哭得特別淒慘！
“清，怎麽你抱健健，健健那麽開心，興奮，你妹妹抱，他哭得這麽慘？”老闆娘笑著問回到車間的柳麗清。
“我也不知道，她非要說健仔看不到我就行了。”柳麗清哭笑不得地說。
“你妹妹的手是有刺的吧？哭得這麽慘。”老闆娘笑著說。她媽媽也從廚房走到車間門口看一眼就想走出去。
“清，你去看看。”老闆娘笑著說。
“好。”柳麗清笑著又快步走到門口。
“姐，你別來，你來他不要我抱了。”柳麗芳看到柳麗清來就大叫。
“他哭得這麽慘你還非要抱他幹什麽？”柳麗清哭笑不得地說。才上前還有一段距離健仔就迫不及待地伸手過來，柳麗清才抓到他的手，他就猛的使勁跳到柳麗清懷裏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雙腳也緊緊地夾著她的腰，害怕被柳麗芳又抱去。
“姐，他為什麽不要我抱？”柳麗芳追來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柳麗清看著健仔未幹的眼淚都有些心疼。健仔伏在柳麗清懷裏還害怕地看看柳麗芳。
“健仔，你為什麽不要芳姐姐抱？”柳麗清笑著問懷裏的小孩。
健仔看看柳麗清就害怕地看一眼柳麗芳，怕她又來抱幹脆又把頭埋回柳麗清懷裏。柳麗清隻有笑著把他抱到車間。
“姐，你叫他讓我抱抱。”柳麗芳又追來說。
“也該上班了，你去車間吧。”柳麗清隻有笑著對她說。
“那下次你叫他讓我抱抱。”柳麗芳還是請求了纔去車間。
柳麗清抱著健仔回到車間，老闆娘一直笑著說柳麗芳的手是不是真的手刺？她一抱健健就哭得這麽慘！車間的很多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下午，柳麗清準備到車間的，正好看到健仔的乒乓球滑了過來就順手撿起拿給他。健仔一看是柳麗清就很興奮地玩起來。
“威，你看著健健吧。”健仔的外婆看他想和柳麗清玩就站到了車間外看了一會就對坐在門口的威說了想走去廚房。
“你有事？”威看向她小聲關心地問。
“沒事。”老人又退回來說；“你看，這個女孩陪他玩，他玩得多開心。”老人笑著說。
“她陪健健玩，健健當然開心呀。”威看一眼開心玩球的兩人就有些羨慕地說。
“那個女孩和她有點像。”老人又看向車間裏說笑的柳麗芳就說。
“那是她妹妹。”威也看一眼柳麗芳就說。
“不過，那個女孩遠不如這個女孩，這個女孩年齡這麽小，都這麽端莊，矜持。她的言行舉止放在古代那是大家閨秀。”老人笑著讚賞。
“為什麽這樣說？”威迷惑地看向他的外婆。
“現在的女孩多開放？穿著要什麽個性，言行舉止都輕佻，哪像她這麽得體？”老人看著柳麗清讚賞著說完看到威驚訝地看著她就又笑著問；“威，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女孩了？”
“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我。”威失落地低下頭。
“她隻是覺得還小而已。你們都才十六歲，的確還小，多給些時間她吧。”老人笑著說。
“你怎麽知道的？”威驚訝地看著她問。
“和她聊過幾句。”老人笑著說。
“你和她聊過？”威更驚訝地看著她。
“是的，早上她來的時候健健要她抱就聊的。威，將來，你要是能娶到她，那可真是你的福氣。她很有智慧，有遠見會顧全大局。所以，不管你是在事業需要她幫還是想讓她做賢內助都可以，將來，她肯定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老人微笑著說。
“那，那我現在該怎麽做？”威迷惑地看著他的外婆。
“現在？你看她們玩得多開心，你也可以一起去玩呀。”老人聽到他問又看看正開心玩球的兩人就笑著對他說。
“我可以去嗎？”威有點不自信地問。
“當然，你現在就去吧，感情是需要慢慢培養的。”老人笑著鼓勵。
“那我現在就過去？”威開心地笑著站了起來，雖然是在問但已經走過來了。
“健健，表哥也和你們一起玩好嗎？”威走近一些就笑著問。
“啊，啊！”健仔看到他來開心得手舞足蹈，轉著圈跳了一會。看到他那可愛的樣子柳麗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威看到柳麗清笑了也笑得更開心，還感激並得意地看向他的外婆。老人看到也開心地笑了。
柳麗清站在健仔後麵不遠處看著他們玩，如果球滑遠了她就去幫健仔撿回來，如果不遠就讓他自己撿。
柳麗清看到廠裏很多人都是妒忌地看著她們玩，特別是那些女孩都很妒忌地瞪視著柳麗清，也有一些男孩妒忌地瞪視著李瑞威。但多數還是羨慕的。
那個沉默的男孩也是讚賞地微笑著看著她。看到男孩的眼神和表情，柳麗清心裏就湧過一句話，愛一個人就是希望看到她幸福。難道就是這樣嗎？
蘭聽到笑聲就走到宿舍門口的陽台看下來，看到了神情就有些落寞，柳麗清撿球時正好側臉抬頭看到蘭，和蘭對視了一眼，就示意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