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條不是你的嗎?”威看過她送來的產品再指著她位置上的幾條產品問。
“是,那是要拆掉的。”柳麗清趕緊說。
“拿來看看。”威看著她說。
柳麗清猶豫了一下,過去拿給男孩,男孩同樣是看一遍又數一次數目就折起來了。還和原先的放到了一起。
“誰告訴你的?產品不合格。”威有些生氣地問。
“是一個,老鄉。”柳麗清緊張地小聲說。
“你哪個老鄉?”威更加迷惑。
柳麗清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
威又問了一次,大有非要知道是誰之勢。就在柳麗清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做的時候聽到石琳問她拆完了沒有的問話聲。
柳麗清轉身看向門口。石琳進來後發現威在場楞了一下,就笑著向他走去,好像他們很親密的樣子。
“是你說她的產品不合格要拆的?”威看到她走來很反感地瞪了她一眼有些生氣地問。
“是她叫我幫她查驗的。”石琳說的時候回頭瞪一眼柳麗清。怪她出賣她。
“你幫人家驗就可以叫人家把好的產品都拆掉?你安的什麽心?浪費人家時間也浪費廠裏資源。”威生氣地說。同樣的話他對石琳說的時候明顯多了一些嫌棄的味道。
柳麗清看石琳被罵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所以也覺得臉燙燙的,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看石琳剛才走向他的時候那樣子,他們的關係應該很好的才對,為什麽卻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和說她?柳麗清心生疑問。
“我哪有叫她拆好的產品?做得不好的我才會說需要拆。”石琳生氣地看看柳麗清再笑著向威辯解。
“那她有多少條不好的產品?是哪裏做得不好?”威看她還要爭辯壓下怒氣反問。
“三條還是四條吧。”石琳邊說邊看向柳麗清想向她求證。
柳麗清看看她們兩個不知道該說什麽。
“四條,要是我到遲一會,四條好好的產品就被拆掉了。她一個新手一天也就做個四五條出來就不錯了,你竟然讓人家全拆掉!”威越說越生氣。
石琳被他這樣說,臉一會青一會紅,過了一會氣呼呼地走了,經過柳麗清身邊就生氣地說:“以後我再也不幫你驗貨了。”
柳麗清看著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再轉頭看威他很反感地看著石琳的背影一眼又轉過來緩了情緒看柳麗清。
“以後你做好的貨不管怎樣隻能讓我或老闆娘驗收知道嗎?”
“那我這些貨全部能過了?”柳麗清不敢相信。若是這樣的話,她這些天拆了多少條原本合格的產品?
石琳為什麽要騙我?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呀。柳麗清實在想不明白。
“當然了。”男孩看著柳麗清肯定地說。
柳麗清回到位置坐下,心情複雜地繼續穿著珠子。她真的不明白石琳說她的產品不合格是何意?有時她有疑慮說還是讓老闆娘先看過不行再拆,她就來氣,要麽罵自己不相信她,要麽說會被老闆娘罵得很慘。兩者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所以她就隻有當她麵把貨拆掉。
今晚這幾條要不是她說了不合格時正好到下班吃飯時間她早拆了。
“姨,以後你看著點新來那個叫清的女孩。”柳麗清正在穿珠聽到威的聲音。他說的應該是他的家鄉話,但柳麗清卻竟然能聽懂。
“清?怎麽啦?”老闆娘奇怪地問。
“她太單純了,被石琳耍著玩。浪費的不止是她的時間還浪費廠裏的資源。”威歎息著。
“石琳怎麽耍她?”老闆娘還是不明白。
“給人家驗貨,然後說人家的產品不合格。”威又歎了口氣說。
“那石琳說了她就真相信了?”老闆娘有些不信。
“今晚要是我到遲一會,四條好的產品就又被拆掉了。”威感概地說。
“那石琳太壞了,她怎麽能騙人家新來的呢?就是清怎麽不把貨給我看呢?”
“還用說,肯定是那石琳對她說這樣的貨要是被你看到了肯定是被挨罵唄。”
“她是新來的,就算真的做不好,我也是教不能罵呀。難怪我總是看到她在拆珠,有次問她為什麽要拆她說沒做好,我正好忙也沒細看。石琳也幾次和我說新來的那個太笨了,穿的珠子怪怪的還穿得那麽慢。”老闆娘笑著說。
“唉,人心隔肚皮。像石琳這樣的人現社會多的是。反正你多看著這個清吧。”威說完後好像離開了沒再聽到交談。過了一會老闆娘就過來給別人驗收貨。
柳麗清看看老闆娘又轉頭看看不遠處的石琳。她們說的家鄉話她能聽懂嗎?如果能聽懂那她肯定也聽到了。
那邊的石琳和往常一樣一直和旁邊的一個胖婦女應該就是她說的胖芳在有說有笑。
她們倆彷彿永遠有說不完的笑話,而且聽她們說話的語氣肯定都是把別人當笑話。
而自己竟然也成了她們的笑話。柳麗清想到這點心裏就有些難受。
“清,你會玩牌嗎?”威拿了一副撲克牌笑問在排隊等衝涼房的柳麗清,並招呼她進車間。
“什麽牌?”柳麗清邊走進車間邊笑問。
“你會玩什麽牌?”威在桌邊坐下再問。
“我小時候玩過火車頭。”柳麗清想起小時候玩過的,還有別的要三個人才能玩,但她也不怎麽會玩。
“你們也是叫火車頭嗎?”威笑問。
“是的,你們也是?那不知道玩法同不同?”柳麗清好奇地笑問。
“應該相同。”威說話的同時就開始洗牌和把牌分成兩份。
“我先領。”威把牌放下就笑著說。
“牌是你洗的那有你先領的理?”柳麗清不服地說。看他洗牌的手法相當熟練不會也是玩牌高手,甚至出千高手吧?
“那你先領。”威說完看著兩份牌注意柳麗清挑哪份。
柳麗清看著他的眼神,然後伸手假裝去拿他不怎麽在意的那份,果然他露出得意的笑,柳麗清又改變要他比較在意的一份。威想出言誘惑她領另一份。柳麗清堅決要那份。威苦笑著。
他不會真出老千吧?但這個出老千也沒用呀。柳麗清邊想邊看牌。然後小牌在誰手誰先放出來。
當威看到柳麗清的王牌出來卻沒收走所有的牌的時候,威兩眼放光,趕緊放上自己的和前麵有相同的把在中間的王牌收走。
“不對。”柳麗清看著他的牌感覺他抽牌有時在上麵抽有時在下麵抽還有時是從中間抽,就剛才那張也是從中間抽的就趕緊說。
“什麽不對?”威有點心虛和緊張地問。
“你抽牌是怎麽抽的?”柳麗清怕他不承認就先反問。
“就是這樣抽。”威聽到她問的問題笑了笑就在上麵抽著。
“但你剛才這張是從中間抽的。”柳麗清肯定地說。
“是嗎?”威傻笑著問。
“這次算了,你抽牌隻能是選了上麵就上麵,不能一時上,一時下或中間。”柳麗清認真地說。
“好,那我就從上麵抽吧。”威笑著說。
怎麽他這笑容好像是奸計得逞了呢?柳麗清疑惑地看他一眼就又繼續放牌。
“不對,之前沒說過王牌能收走所有牌的,所以不能算。”柳麗清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比較在意這份牌和看到王牌就兩眼放光和為什麽剛纔是那種奸笑了。
“我們那邊本來就是這樣玩的。”威笑著耍賴。
“我們那邊如果開始前沒說明就不是這樣玩。”柳麗清不服。
“按我們那邊的玩法。”威還是笑著。
“那就等於我輸了。”柳麗清放下牌準備離開。她發現威很狡猾而且可能很會記牌。他想收走所有牌的時候他隨便抽一張就能收走。
“你不是還有很多牌嗎?你的牌比我的牌還多。”威笑著說。
“我牌再多都肯定是輸的呀。現在兩張王牌在你手上了。所以我輸了。”柳麗清說完就轉身想出去看看還有多少人在排隊。本來她也不想單獨和他在車間怕被人說閑話。
“要不重新洗牌。”威看她要走就趕緊說。
“不玩了,我肯定玩不過你。”柳麗清覺得剛才自己能贏一些牌肯定是他故意放水的。
就在威繼續想勸已走到門口的柳麗清繼續玩時,石琳從另一個車間門口進來了。看到威手上有牌就笑著說要和他玩。
威瞪了一眼石琳找了個理由也準備離開。柳麗清看到他態度的轉變也有些迷惑。
他為什麽好像很討厭石琳?
柳麗清看到外麵還不少人在排隊就回到宿舍,拿出自己抄歌詞的本子來唱歌。
看到柳麗清唱歌玲和她的妹妹蘭都過來看看她的歌詞。也想找到自己會唱的歌。
數天下來柳麗清都是有空就唱歌,她對麵床位的高傲女孩也笑著走向她,羨慕她會唱那麽多的歌。並拿出她的一本厚厚的歌書讓柳麗清看看會唱那些歌。
柳麗清有些意外但還是拿過書來翻開看。發現那本書上的歌她會唱的沒有多少首。所以告訴了女孩就把書還回去了。
“你叫清還是珍?”那女孩放好書後就好奇地問。
“我叫清,柳麗清。”柳麗清微笑著說。
“那為什麽那個威和老闆娘都叫你珍?”女孩很迷惑地問。
“應該是用他們家鄉音叫我名字吧。”柳麗清覺得隻有這個可能。
“那他和你說話也用他家鄉話嗎?”
“不是呀,要是用他家鄉話我怎麽能聽得懂?”柳麗清反問。
“那為什麽叫你名用家鄉音?”那女孩迷惑地笑著問。
“我也不知道,所以剛開始時我都不知道是叫我。”柳麗清說的是實話。
“我還以為你們是老鄉,你才來他就喜歡和你聊天。”女孩很是羨慕。
“他和誰都喜歡開玩笑呀。”柳麗清每次看到他都是在和別人說話,不過她沒注意聽內容。
“纔不是,也就和玲比較好,現在看他對你也很好。”那女孩很羨慕地說。
“不會吧,其實我也很少和他聊天。”柳麗清不明白為什麽那女孩這麽羨慕她。
“你不是和他打牌了嗎?”女孩又問。
“是的,我在排隊等衝涼房,他正好有牌又無聊才叫我一起玩,就玩了一會而已。”柳麗清如實說。
“他會無聊?別人叫他玩,他根本不會玩,其實他一直有牌在那裏,很多人都叫過他玩,他都不理會。”女孩冷哼一聲。
“那我就不知道了。”柳麗清搖了搖頭,但想起石琳叫他玩,他的確是很嫌惡的表情。
女孩又聊了一會別的事情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