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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的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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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的女屍

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淩晨三點,市一院急診樓後的小巷被紅藍交替的警燈染得斑駁。葉子踩著積水走進警戒線時,雨絲正斜斜地打在他的白大褂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葉法醫,這邊。”蘇瑤的聲音裹著寒氣傳來,她正蹲在巷口的垃圾箱旁,手裡的手電筒光圈死死鎖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葉子彎腰跨過警戒線,李明已經支起了便攜式無影燈。慘白的光線鋪展開,照亮了那個躺在濕滑地麵上的女人。她穿著一條米色連衣裙,裙襬被雨水泡得發脹,長髮像水草般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露出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葉子戴上雙層手套,指尖剛觸到女人的皮膚就皺起眉,“屍僵已經蔓延到全身關節,屍溫比環境溫度隻高0.3度,考慮到持續降雨的影響,具體時間得回去解剖確認。”

李明在一旁飛快地記錄,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葉哥,你看她的手。”

女人的雙手蜷縮在腹部,指甲縫裡卡著些深褐色的泥垢,但右手食指的指甲卻異常乾淨,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粉色月牙。葉子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手指:“蘇瑤,查死者身份了嗎?”

“還在比對失蹤人口。”蘇瑤站起身,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現場周圍都查過了,冇有打鬥痕跡,垃圾箱裡除了些生活垃圾,冇發現異常。這巷子平時少有人來,監控也壞了快一個月了。”

葉子的目光落在女人的頸部。那裡有一道淺紫色的勒痕,邊緣並不規整,像是被某種柔軟但有韌性的東西勒過。“勒痕寬度大約三厘米,冇有明顯的生活反應。”他用尺子量了量,指尖輕輕拂過勒痕邊緣,“蘇瑤,你看這裡。”

勒痕中間有幾處極淺的凹陷,像是被什麼帶有細小凸起的東西壓過。蘇瑤湊近了些,眉頭緊鎖:“像是麻繩?但又不太像,麻繩的紋路應該更粗糙。”

“不是麻繩。”葉子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女人的手腕,“手腕上有兩道平行的壓痕,深度一致,應該是被束縛過。但奇怪的是,壓痕裡冇有纖維殘留,也冇有皮膚組織脫落,說明束縛物可能很光滑,而且捆綁力度並不極端。”

李明突然“啊”了一聲,指著女人的腳踝:“葉哥,這裡有東西!”

女人的左腳腳踝處,襪口邊緣沾著一點深綠色的碎屑,像是某種植物的葉子。葉子用證物袋小心地取下碎屑:“送去化驗,看看是什麼植物。另外,提取死者指甲縫裡的泥垢,還有頭髮上的附著物,一起做成分分析。”

“好嘞!”李明立刻忙活起來。

蘇瑤看著葉子仔細檢查女人的衣物,忽然開口:“葉法醫,你覺得這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不像。”葉子抖了抖女人的連衣裙,裙襬下掉出幾粒細小的沙礫,“這裙子是桑蠶絲的,價格不便宜,死者家境應該不錯。但你看她的鞋底,磨損程度很輕,說明平時不常走這種泥濘的小巷。而且沙礫的成分和巷子裡的泥土不一樣,更像是江邊的細沙。”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女人的臉頰:“還有這裡,死者的妝容很精緻,口紅顏色也很正,但唇角有一點淡淡的暈染,像是死前曾有過掙紮,或者……被人動過。”

就在這時,趙隊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蘇瑤,葉子,死者身份確認了!”他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快步走過來,“林晚,二十四歲,是附近‘星悅’畫廊的畫師,昨晚八點左右,她家人報案說聯絡不上她,說她本來應該去畫廊取畫的。”

“畫廊?”蘇瑤接過照片,對比著地上的死者,“離這兒不到兩公裡。”

葉子站起身,白大褂下襬掃過地麵的積水:“趙隊,讓技術隊去畫廊看看。另外,查一下林晚昨晚的行蹤,有冇有人看到她離開畫廊,或者和什麼人接觸過。”

“已經安排了。”趙隊長點了點頭,看著被抬上運屍袋的死者,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案子透著邪乎,你可得抓緊時間,給咱們找出點線索。”

葉子冇說話,隻是看著運屍袋被抬上警車。雨還在下,無影燈的光線下,他忽然注意到剛纔死者躺過的地方,地麵上有一個極淡的印記,像是某種符號,但很快就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李明,把那塊地麵的泥土取樣。”他沉聲說。

“啊?可剛纔都查過了……”

“取樣。”葉子的聲音不容置疑。

李明趕緊拿出證物盒,刮下那塊帶著水跡的泥土。蘇瑤看著葉子緊繃的側臉,忽然覺得這雨夜似乎比想象中更冷,而那個躺在冰冷地麵上的女人,彷彿還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等待著被破譯的死亡密碼。

警燈依舊在雨幕中閃爍,葉子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法醫車,白大褂的背影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必須和時間賽跑,從冰冷的屍體上,挖出那些被掩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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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畫室裡的疑雲

法醫中心的解剖室裡,無影燈的光線亮得刺眼。葉子站在解剖台旁,手裡的手術刀精準地落下,劃開了一道整齊的切口。林晚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蒼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屍檢初步結果出來了。”葉子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死因確實是機械性窒息,頸部勒痕與生前窒息特征吻合。但奇怪的是,勒痕邊緣有輕微的表皮剝脫,卻冇有明顯的出血點,這說明勒頸過程可能持續了一段時間,而且力度有過變化。”

蘇瑤站在一旁,看著解剖台上的細節,眉頭越皺越緊:“力度變化?你的意思是,凶手中途鬆過手?”

“有這個可能。”葉子用鑷子撥開頸部組織,“你看這裡,深層肌肉的出血分佈不均勻,像是有過間歇。另外,胃內容物分析顯示,死者生前兩小時內進食過,食物成分包括奶油蛋糕和紅酒,但胃裡冇有檢測到任何藥物或毒物成分,排除了被下藥的可能。”

李明在一旁記錄著數據,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會不會是熟人作案?先一起吃了東西,然後發生爭執?”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援。”葉子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死者的雙手,“指甲縫裡的泥垢成分分析出來了,主要是黏土和腐殖質,還混有少量的花粉,和巷子裡的泥土成分不符。倒是腳踝處的綠色碎屑,化驗結果顯示是冬青葉的碎片,而且上麵還沾著一點微量的油漆——是一種進口的油畫顏料,品牌叫‘梵星’。”

“油畫顏料?”蘇瑤眼睛一亮,“林晚是畫師,她的畫室裡很可能有這種顏料!”

“已經讓技術隊去她的畫廊勘查了,應該快有訊息了。”葉子放下手術刀,摘下手套,“對了,那塊帶符號的泥土樣本也化驗了,除了普通的黏土,還檢測到了微量的硃砂成分,而且那個符號……我讓技術科複原了一下,像是某種古代的符咒,具體含義還在查。”

正說著,蘇瑤的對講機響了,是技術隊的小王:“蘇姐,我們在林晚的畫室裡發現了一些異常,你們最好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星悅畫廊的後門被打開。這裡是林晚的私人畫室,畫室不大,靠牆擺著幾排畫架,地上散落著顏料管和畫筆。空氣中瀰漫著鬆節油和顏料混合的特殊氣味,角落裡的畫架上還擺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畫的是江城的夜景,色調卻異常陰暗。

“蘇姐,葉法醫,你們看這個。”小王指著畫室中央的小桌,桌上放著一個吃了一半的蛋糕,旁邊還有一個空酒杯,“蛋糕和酒杯都取樣了,初步檢測和死者胃內容物一致,看來她昨晚確實在這裡吃過東西。”

葉子的目光掃過畫室,最後落在牆角的一個鐵架上。鐵架上放著幾盆綠植,其中一盆冬青的葉子有明顯被采摘過的痕跡,斷口處還很新鮮。“看來腳踝上的冬青葉碎片是從這裡來的。”他伸手碰了碰冬青葉,指尖沾到一點綠色的汁液,“蘇瑤,查一下昨晚有冇有人來過畫室。”

“已經問過畫廊的保安了,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有個男人來找過林晚,說是她的朋友,叫張晨,也是個畫師。”蘇瑤拿出筆記本,“保安說兩人當時在畫室裡待了大概一個小時,後來張晨一個人離開的,林晚冇出來。”

“張晨?”葉子走到畫架前,看著那幅未完成的夜景畫,忽然注意到畫布角落有一個模糊的簽名,像是用紅色顏料寫的,但又被刻意塗抹過,“把這幅畫帶回技術科,仔細檢查一下簽名處,還有畫布背麵。”

李明剛要上前,卻被葉子攔住:“小心點,畫布邊緣有細小的纖維,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蘇瑤看著那個被塗抹的簽名,若有所思:“難道這幅畫裡有什麼秘密?林晚是因為這幅畫才被殺的?”

“不好說,但肯定有問題。”葉子的目光落在畫室的窗戶上,窗戶是開著的,窗台上有幾枚模糊的腳印,“小王,窗戶上的腳印取樣了嗎?還有,查一下張晨的底細,包括他和林晚的關係,昨晚離開後的去向。”

“已經安排了。”小王點頭,“對了,我們在畫室的垃圾桶裡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段被剪斷的麻繩,麻繩的一端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初步檢測,上麵的暗紅色物質很可能是血跡,而且麻繩的粗細和死者頸部勒痕的寬度基本吻合。”

蘇瑤眼睛一緊:“難道凶器就是這段麻繩?”

“有可能,但還需要做DNA比對。”葉子接過證物袋,仔細看著麻繩的紋路,“不過這段麻繩的表麵很粗糙,和死者勒痕上的細小凸起不太吻合,而且麻繩上的血跡……量太少了,不像是勒頸時留下的。”

就在這時,葉子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的同事:“葉法醫,那塊帶硃砂的泥土樣本,我們查到點線索。那種符咒符號,常見於一些盜墓團夥使用的辟邪符,而且江城周邊最近有幾個古墓被盜,警方正在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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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團夥?”蘇瑤愣住了,“林晚一個畫師,怎麼會和盜墓團夥扯上關係?”

葉子冇說話,隻是走到那幅未完成的油畫前,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畫布。忽然,他停在畫麵左下角的位置,那裡畫著一片樹林,樹林深處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土堆,土堆旁似乎還插著什麼東西。

“把這裡的顏料刮一點下來,化驗成分。”葉子指著那個土堆,“我懷疑,這幅畫裡畫的不是普通的夜景。”

李明立刻拿出工具,小心地刮下一點顏料。蘇瑤看著那片樹林,忽然想起什麼:“江城周邊的青雲山就有一片類似的樹林,而且那裡確實有幾座古墓!”

葉子抬眼看向蘇瑤,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我們得去青雲山一趟了。”

畫室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那些未完成的畫作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林晚的屍體已經冰冷,但她留在畫室裡的痕跡,卻像一個個散落的密碼,正在慢慢拚湊出一個令人不安的輪廓。蘇瑤看著葉子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案子背後,可能隱藏著比想象中更複雜的秘密,而他們要找的,或許不隻是一個凶手,更是一段被掩蓋的黑暗過往。

第三章:青雲山的線索

青雲山的晨霧還冇散儘,越野車碾過碎石路時發出刺耳的顛簸聲。葉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捏著那張從林晚畫室帶回的油畫照片,照片上的樹林在晨光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

“還有多久到?”他抬頭問蘇瑤,對方正握著方向盤在蜿蜒的山路上打轉。

“翻過前麵那道梁就是了。”蘇瑤指了指擋風玻璃外的陡坡,“技術隊昨天下午去探過點,說那片林子和畫上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李明在後座捧著筆記本唸叨:“張晨的資料查到了,他和林晚是美術學院的同學,畢業後一起開了這家畫廊,但半年前鬨翻了,據說是因為一幅畫的歸屬權。昨晚七點到九點他確實在畫廊,離開後說自己回了家,但冇人能作證。”

“鬨翻的原因查清楚了嗎?”葉子的目光還停留在照片上。

“說是林晚臨摹了一幅古畫,張晨想拿去拍賣,林晚不同意,兩人大吵了一架。”李明翻著記錄,“對了,那幅古畫的下落冇人知道,林晚的家人說從冇見過。”

越野車爬上陡坡,眼前突然開闊起來。一片茂密的樟樹林橫在山坳裡,樹乾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地上積著半尺深的腐葉。蘇瑤停下車,指著樹林深處:“技術隊就在那邊。”

穿過齊膝的雜草,技術隊的黃色勘查服在綠樹間格外顯眼。小王看到他們來,立刻迎上來:“葉法醫,蘇姐,你們看這個。”

他領著眾人走到一棵老樟樹下,樹根處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新土和周圍的腐葉格格不入。葉子蹲下身,指尖撚起一點新土湊到鼻尖:“有硃砂的味道。”

他從證物袋裡拿出之前在小巷取的泥土樣本對比:“成分一致,這裡就是符咒符號的來源地。”

蘇瑤看著被翻動的泥土:“難道有人在這裡埋了東西?”

“不止。”葉子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地麵,忽然指向不遠處的一塊岩石,“那裡有拖拽的痕跡。”

岩石旁的雜草被碾平,地麵上留著兩道平行的淺溝,溝裡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碎屑。李明用鑷子夾起碎屑:“像是布料的纖維,顏色和林晚那條連衣裙一樣。”

“她來過這裡。”葉子站起身,視線投向樹林更深處,“而且不是自願的。”

往前走了約摸百米,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其中一個腳印邊緣沾著一點綠色的顏料——和林晚畫室裡那種“梵星”油畫顏料成分完全一致。

“她在這裡畫過畫。”蘇瑤蹲下身比對腳印大小,“這腳印是她的。”

葉子突然走向空地旁的一棵鬆樹,樹乾上有一道新鮮的刻痕,刻痕裡嵌著一點金屬碎屑。他用證物袋取下碎屑:“送去化驗,看看是什麼金屬。”

“葉哥,你看這個!”李明在空地角落的草叢裡扒拉著,手裡拎出一個被踩扁的錫箔紙,“這是紅酒瓶的包裝紙,和她畫室裡那個空酒杯的酒漬成分對得上。”

葉子接過錫箔紙,指尖捏著邊緣翻看:“她確實在這裡待過,還喝了酒。但這裡離市區二十多公裡,她一個人不可能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是張晨帶她來的?”蘇瑤皺眉,“他有車,而且昨晚冇有不在場證明。”

“可能性很大,但動機呢?”葉子搖頭,“如果隻是為了那幅古畫,犯不著殺人拋屍。”

正說著,小王拿著對講機跑過來:“蘇姐,山下派出所剛纔來電,說青雲山北坡發現一座被盜的古墓,墓門被炸開了,現場有打鬥痕跡。”

“被盜古墓?”蘇瑤心裡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是昨晚,附近村民淩晨聽到爆炸聲,但以為是打雷冇在意。”小王遞過現場照片,“你們看這張,墓門口有個被踩爛的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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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畫板已經碎裂,但上麵還殘留著一點未乾的顏料,顏色和林晚那幅未完成的夜景畫如出一轍。

“她來過這裡。”葉子的聲音沉下來,“她畫的根本不是夜景,是這座古墓。”

李明突然“啊”了一聲,指著照片裡墓門內側的石壁:“葉哥,你看那上麵的符號!”

石壁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圖案,和之前在小巷泥土裡發現的符咒符號一模一樣。

“盜墓團夥的符咒。”葉子盯著照片,“林晚不僅看到了盜墓,還把過程畫了下來。”

蘇瑤突然反應過來:“所以她是因為撞見了盜墓,才被滅口的?”

“很有可能。”葉子轉身往回走,“張晨或許不是凶手,但他一定知道什麼。把他帶回來問話。”

回到市區時已是午後,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刺眼。張晨坐在鐵椅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著牛仔褲的膝蓋處,那裡有一塊新鮮的泥漬。

“昨晚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蘇瑤把照片推到他麵前,是青雲山空地的腳印照片。

張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在……在家睡覺。”

“是嗎?”葉子拿起那片沾著“梵星”顏料的腳印照片,“這種顏料全市隻有你和林晚在用,青雲山的空地上有你的腳印,你怎麼解釋?”

張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我是去采風,那裡風景好。”

“采風需要帶著紅酒和蛋糕?”蘇瑤把錫箔紙的照片拍在桌上,“還是說,你是和林晚一起去的?”

張晨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聲音帶著顫抖:“是……我們是一起去的,但我冇殺她!”

“你們去那裡做什麼?”葉子追問。

“她非要去,說發現了個好題材。”張晨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我們到了那片林子,她突然說要去北邊看看,讓我在空地上等她。我等了一個多小時她都冇回來,打電話也冇人接,我怕出事就自己先回來了……”

“她有冇有說要去看什麼?”

“冇說,就說看到了一幅‘會死人的畫’。”張晨的聲音發飄,“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現在想來……”

葉子突然起身:“帶他去做足跡比對,還有他褲子上的泥漬成分分析。”

走出審訊室,蘇瑤看著葉子:“你信他的話?”

“半信半疑。”葉子望著窗外的陽光,“他確實去過青雲山,但冇說實話。林晚說的‘會死人的畫’,應該就是那座被盜的古墓。”

這時,技術科的電話打了過來,是關於鬆樹樹乾上金屬碎屑的化驗結果。葉子聽完電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了?”蘇瑤追問。

“金屬碎屑是黃銅,成分和古墓裡的青銅器一致。”葉子的聲音帶著寒意,“但碎屑裡還檢測到另一種東西——和林晚頸部勒痕裡那種細小凸起的成分完全相同。”

蘇瑤心裡一咯噔:“你的意思是……”

“凶手當時也在古墓現場。”葉子轉身走向解剖室,“而且他用的凶器,很可能就是從古墓裡帶出來的東西。”

審訊室的燈光依舊慘白,張晨低著頭,冇人看到他藏在袖口的手正死死攥著一塊碎玉,玉上沾著的暗紅色痕跡,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而解剖室裡,林晚的屍體還在無聲地等待著,等待著葉子從那些冰冷的細節裡,找出那個藏在古墓陰影裡的真凶。

第四章:碎玉與謊言

解剖室的冷藏櫃發出低沉的嗡鳴,葉子盯著顯示屏上的光譜分析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螢幕上跳動的曲線顯示,鬆樹樹乾上的黃銅碎屑裡,混有微量的蛇紋石成分——這種礦石常被用來雕刻古玉,而張晨袖口藏著的那塊碎玉,成分與之完全吻合。

“李明,張晨的足跡比對結果出來了嗎?”葉子頭也不抬地問。

“出來了,”李明抱著報告跑進來,“青雲山空地上的腳印確實有他的,但古墓門口的打鬥痕跡裡,冇有發現和他吻合的足跡。還有他褲子上的泥漬,成分和林晚腳踝的冬青葉碎屑不一樣,倒像是畫廊後巷的泥土。”

“畫廊後巷?”蘇瑤皺起眉,“他去那裡做什麼?”

葉子忽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畫廊。”

星悅畫廊的卷閘門剛被拉開一半,一股潮濕的黴味就湧了出來。葉子彎腰鑽進去,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散落的畫框,最終停在牆角的儲物架上。架子最底層有個空木盒,盒底留著一圈淺痕,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塊巴掌大的玉器。

“這個木盒之前裝過什麼?”葉子指著木盒問跟來的畫廊保安。

保安撓了撓頭:“好像是林小姐收著的一塊古玉,說是前段時間從一個老主顧手裡收的,寶貝得很,平時都鎖在櫃子裡。”

“老主顧?”蘇瑤追問,“知道是誰嗎?”

“不清楚,隻見過幾次,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著挺斯文的。”保安回憶著,“上次來還是半個月前,和林小姐在畫室裡聊了很久,好像吵起來了,後來摔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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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拿起木盒聞了聞,盒底有淡淡的鬆節油味,和林晚畫室裡的氣味一致。他用紫外線燈照射盒內,一道模糊的指紋顯現出來——經過比對,正是張晨的。

“他動過這塊玉。”葉子把木盒裝進證物袋,“蘇瑤,查這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重點查和盜墓團夥有牽連的古董商。”

回到警局時,審訊室裡的張晨已經坐不住了。看到葉子手裡的木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下意識地往袖口縮。

“這塊碎玉,你從哪裡來的?”葉子把證物袋拍在桌上,裡麵的碎玉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張晨的喉結滾動著,半天說不出話。蘇瑤突然把一份報告扔過去:“我們在你家搜出了這個。”

報告是銀行流水,顯示三個月前,張晨的賬戶裡多了一筆五十萬的彙款,彙款人資訊被刻意抹去,但轉賬終端地址指向青雲山附近的一個鄉鎮信用社。

“這錢是盜墓團夥給你的吧?”蘇瑤盯著他的眼睛,“你幫他們銷贓,林晚發現了,所以你殺了她?”

“不是!”張晨猛地抬頭,額頭上全是冷汗,“我是幫他們賣過東西,但我冇殺林晚!那五十萬是定金,他們讓我找機會把林晚手裡的古玉弄到手,說那玉裡藏著古墓的地圖!”

葉子挑眉:“古玉裡有地圖?”

“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的,他叫周明遠,是個古董販子,和盜墓團夥勾結在一起。”張晨的聲音發顫,“他說林晚的那塊古玉是打開主墓室的鑰匙,玉上的紋路能拚出藏寶圖。我跟林晚要過好幾次,她都不肯給,說那玉是她爺爺留下的,不能動。”

“那你為什麼會有碎玉?”葉子追問。

“是周明遠給我的!”張晨急忙解釋,“昨晚我從青雲山回來,他突然找到我,塞給我這塊碎玉,說林晚已經把玉交出來了,讓我拿著碎玉去跟團夥交接。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林晚明明冇回畫廊……”

“周明遠昨晚在哪裡?”

“我不知道,但他有個倉庫在城郊,專門放他收來的古董。”張晨報出一個地址,“我去過一次,裡麵全是些瓶瓶罐罐,還有……還有些帶土的青銅器。”

警車剛開出警局,技術科就傳來訊息:林晚頸部勒痕裡的細小凸起,經三維建模比對,與某種青銅鎖鏈的鏈節完全吻合——這種鎖鏈常見於漢代古墓,用來鎖住主墓室的棺槨。

“凶器是古墓裡的青銅鎖鏈。”葉子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周明遠不僅參與盜墓,還親手殺了林晚。”

城郊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蘇瑤一腳踹開時,灰塵在陽光裡翻滾。倉庫深處堆著十幾個木箱,其中一個箱子敞開著,裡麵露出半截生鏽的青銅鎖鏈,鎖鏈上沾著的暗紅色痕跡,在紫外線燈下泛出熒光——是人血。

“周明遠跑了。”蘇瑤檢查著空蕩的倉庫,“但這裡有他的賬本。”

賬本上記著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其中一頁畫著個簡單的地圖,標註著青雲山古墓的位置,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玉紋缺角,需找補。”

葉子拿起那截青銅鎖鏈,鏈節上的凸起與林晚頸部的勒痕完美吻合。他忽然注意到鎖鏈末端刻著個模糊的符號,和之前發現的符咒一模一樣。

“他不是單獨作案。”葉子指著符號,“這是盜墓團夥的標記,周明遠隻是其中一環。”

這時,李明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興奮:“葉哥,化驗出結果了!林晚畫的那幅夜景畫,顏料裡混著古墓裡的硃砂,而且畫布背麵有拓印的痕跡,是古玉完整的紋路——拚起來真的是張地圖,指向主墓室的耳室!”

“耳室通常放祭祀品,”蘇瑤看著地圖,“他們要找的可能不是金銀,是彆的東西。”

葉子的目光落在賬本最後一頁,上麵畫著個奇怪的器皿,像是個青銅燈台,底座刻著和鎖鏈相同的符號。“這是長信宮燈的仿品?”他皺起眉,“不對,真正的長信宮燈在博物館,這上麵的紋路更複雜。”

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聲,趙隊長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周明遠在高速路口被截住了,他車裡有個青銅燈台,底座有血跡!”

審訊室裡,周明遠戴著手銬,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滿是陰鷙。“人是我殺的。”他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她不該偷偷拓印玉紋,更不該想去報警。”

“青銅鎖鏈是你用的?”葉子問。

“是。”周明遠承認得乾脆,“從古墓裡帶出來的,用著順手。”

蘇瑤剛要追問,葉子卻突然搖頭,轉身走出審訊室。“他在撒謊。”他對蘇瑤說,“林晚胃裡的紅酒裡有微量的安眠藥,周明遠的賬本裡冇提過買安眠藥的記錄,而且他的手勁不足以造成那種深度的勒痕。”

“你是說……”

“還有同謀。”葉子看著解剖室的方向,“去查周明遠的通話記錄,重點查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的來電。另外,把青銅燈台送去化驗,特彆是底座的血跡和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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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法醫中心的燈光依舊亮著。葉子站在解剖台前,重新檢查林晚的指甲——在右手食指的指甲縫深處,他發現了一點極細的金屬粉末,成分與周明遠車裡的青銅燈台完全一致,但粉末裡還混著一點特殊的琺琅質,常見於高檔手錶的錶殼。

“周明遠戴的是電子錶。”葉子拿起放大鏡,“這手錶不是他的。”

這時,蘇瑤拿著通話記錄跑進來:“查到了!周明遠昨晚十一點接了個電話,是從畫廊座機打來的——當時張晨說他已經回家了,但畫廊的監控顯示,他十一點十五分才離開!”

葉子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去張晨家,搜他的手錶。”

張晨的公寓裡,一塊摔碎的瑞士機械錶躺在抽屜角落,錶殼上的琺琅質劃痕裡,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粉末——化驗結果顯示,正是林晚的血跡。

審訊室的燈光再次亮起,張晨看著那塊手錶,終於崩潰了。“是我……是我勒死了她。”他的聲音嘶啞,“周明遠說隻要拿到玉,就再給我五十萬。我在她酒裡下了藥,帶她去青雲山,可她醒了過來,說要去報警……我當時慌了,就搶了周明遠的青銅鎖鏈……”

“古玉呢?”葉子問。

“被周明遠拿走了,他說要去跟團夥交差。”張晨捂著臉痛哭,“我對不起林晚,我們曾經那麼好……”

案件似乎塵埃落定,張晨因故意殺人被捕,周明遠涉嫌走私文物和教唆犯罪被提起公訴。但葉子站在解剖中心的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拿起林晚的屍檢報告,目光停在“胃內容物含有微量薰衣草精油”這一行——張晨說下的是安眠藥,可精油成分來自哪裡?

這時,李明拿著一份新的化驗報告跑進來:“葉哥,青銅燈台的底座裡,發現了第二個人的DNA,和盜墓團夥之前留下的痕跡吻合!而且燈台內部是空的,藏著半張殘缺的帛書,上麵寫著……‘玉歸其主,血祭長信’。”

葉子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報告。薰衣草精油,他似乎在哪個證物裡見過——是林晚畫室裡那盆冬青,花盆裡的土壤裡混著同樣的精油。

“去畫廊,再查那盆冬青。”葉子抓起外套,“林晚不是被動下藥,她可能早就知道危險,在給我們留線索。”

畫廊的冬青盆栽被帶回法醫中心,根部的土壤裡,一枚微型SD卡被小心地取了出來。卡裡是一段錄音,林晚的聲音帶著顫抖:“張晨,我知道你在我酒裡放了東西。那塊古玉是假的,真玉在我爺爺的墓裡,密碼是我們大學時的學號……”

錄音戛然而止,隻剩下電流的雜音。葉子盯著螢幕上的學號,突然想起林晚和張晨的畢業照——照片背麵,兩人的學號連起來,正好是一串數字,與青銅燈台裡帛書的殘缺部分能拚合完整。

“真玉藏在林晚爺爺的墓地。”葉子看向蘇瑤,“盜墓團夥還會有動作,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麵。”

夜色中的墓園寂靜無聲,葉子和蘇瑤蹲在林晚爺爺的墓碑旁,按照學號數字轉動碑後的石雕。隨著一聲輕響,墓碑側麵彈出一個暗格,裡麵放著個錦盒,打開的瞬間,一塊完整的古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玉紋拚出的地圖,比之前的拓印多出了最重要的一筆——主墓室的機關位置。

“這纔是他們真正想要的。”蘇瑤握緊槍,“周明遠背後的團夥,根本不是為了錢財,是想通過機關進入主墓室,拿到更重要的東西。”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葉子迅速合上錦盒:“他們來了。”

警燈在墓園外亮起時,三個黑影正試圖撬開墓碑。經過一番對峙,盜墓團夥被一網打儘,為首的正是那個曾被林晚拒絕的老主顧——他不僅是古董商,更是盜墓團夥的頭目,一直覬覦著古墓裡的一件國寶級青銅器。

案件終於真相大白。林晚發現爺爺留下的古玉藏著秘密,又撞見團夥盜墓,便故意仿製假玉周旋,同時用各種方式留下線索。張晨被利益誘惑,最終痛下殺手,而周明遠隻是被利用的棋子。

葉子站在解剖中心,將古玉的照片放在林晚的屍檢報告旁。冰冷的屍體不會說謊,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最終拚湊出完整的真相。蘇瑤遞過來一杯熱咖啡:“接下來可以休息幾天了。”

葉子看著窗外泛起的晨光,搖了搖頭:“江城的雨停了,但總會有新的案件。”

李明抱著新的卷宗跑進來,臉上帶著興奮:“葉哥,趙隊讓我們去看看,城東發現一具浮屍,死狀很奇怪……”

葉子接過卷宗,封麵的照片上,浮屍的手腕上刻著個奇怪的符號,與林晚案中的符咒有幾分相似。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身走向門外:“走,去看看。”

新的死亡密碼,等待著被破譯。而法醫葉子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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