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未婚夫是瘋批後,她悔婚了 第20章
第20章
宋清禾坐在一旁,聽著她們的話,手裡的帕子都揉皺了,臉色也隱隱難看。
畫扇小聲安撫著:“那表姑娘不過是癡心妄想,世子豈會看得上她?”
宋清禾臉色依然難看。
這些天她看著沈梨初日日恬不知恥的往文瀾苑跑,當真是臉皮都不要了!
國公夫人還這般篤定的語氣,彷彿這世子妃之位當真已經唾手可得。
如今定州逆黨案已經徹查清楚,時霽哥哥的婚事,必定是要重提的。
便是今日這宴席,滿堂的貴女,多半也是衝著時霽哥哥而來。
這婚事,時霽哥哥怕是拖不下去了。
“清禾。”老夫人招了招手。
宋清禾連忙回神,走到老夫人身邊:“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抬了抬下巴:“你瞧。”
“宋姑娘。”一個長相斯文清瘦的男人走過來,跟宋清禾見禮,“在下梁振。”
宋清禾臉色又變了變,老夫人這陣子已經為她重新挑選了成婚的人選,最後選定了這個梁振。
梁振笑的有些憨厚:“我今日特來國公府赴宴,有幸能和姑娘見一麵。”
梁振出身寒門,但也很有才學,二甲及第,如今在吏部做一個小官。
宋清禾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梁公子。”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老夫人笑著說:“我也是想著今日難得府中設宴,便邀請了梁大人前來,也能讓你們提前見見。”
梁振連忙作揖:“多謝老夫人賞識。”
“瞧你緊張的,罷了,不必在我跟前多待,去忙你的吧。”老夫人笑道。
梁振又悄悄看一眼宋清禾,這才點頭:“那,那在下先告退。”
然後退下。
老夫人笑著問宋清禾:“怎麼樣?這人可還好?”
宋清禾嗓子發澀:“我......”
老夫人安撫的拍拍她的手。
“我已經派人查清了他的底細,家世清白,人品也端正,在衙門裡也踏實能乾,很得他上峰器重,家中隻有一個幼妹和老母,雖說清貧了些,但前程還是很好,回頭給你多陪些嫁妝,必定不會叫你委屈。”
老夫人也是因為知道宋清禾性子淡泊,不在意名利,更注重人品才學,才特意做這番安排。
“日後成了婚,有國公府做靠山,梁振自然會仕途順遂,日子也能蒸蒸日上。”
宋清禾艱澀的扯了扯唇角:“老夫人挑選的人,自然錯不了。”
她抬眼,看向此刻正在宴席上的梁振,他拿著酒杯,對著上峰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她臉色發僵。
她就隻配嫁這樣的人嗎?
同樣是名門貴女,憑什麼沈梨初就有國公夫人親自為她鋪路,謀求時霽哥哥的大好婚事。
而她,卻隻配嫁這樣一個出身寒微的小官。
她放在膝上的手掐緊,指甲都陷入掌心的肉裡,她如何甘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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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坐在沈氏身邊,一邊乖巧應付著回話,眼睛還在四處張望著。
忽然看到窗外一個藍色裙子的少女身影晃過去,她眼睛倏地亮起來。
“姑母,我想出去一會兒。”梨初小聲說。
沈氏早知道她坐不住了,便也冇強留,拍拍她的手:“去玩兒吧,一會兒宴席要開始了,記得早些回來。”
梨初開心的點頭:“是。”
然後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姝姝!”她喊了一聲。
藍裙少女猛一回頭,驚喜的喊:“初初!”
兩人提著裙子跑起來,然後緊緊抱在一起。
張靜姝激動不已:“太好了,你也在京城,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
“姑母接我來京中小住一陣子,我給你寫了信的!”
她們倆這些年還一直有寫信往來,梨初每封信都守著,積攢了滿滿噹噹的一個小箱子。
“我冇收到呀,半個月前我爹忽然接到調令讓即刻返京,我們全家就立刻啟程了,大概是錯過了!”
梨初開心的拉著她的手:“為何這麼著急?”
“我哪兒知道?這半個月趕路都差點給我累死!說是京中出了什麼大事,朝中空缺了官職急需人補上,不能耽誤。”
張靜姝又搖搖頭:“哎呀不說這個了,初初,你怎麼會來京城的?”
梨初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湊到張靜姝的耳邊:“我姑母想要讓我嫁進國公府。”
張靜姝忽然瞪大了眼睛:“是那個傳說中郎豔獨絕的寧世子?!”
這位寧世子的名聲,便是剛剛入京的張靜姝都聽聞了,今日這宴席,到訪的賓客也都是為了拜賀寧世子高升。
張靜姝又湊過來小聲問:“那你喜歡他嗎?”
梨初臉頰微紅:“喜歡。”
表兄這樣高山明月一般的人,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那他呢?你拿下他冇有?!”
梨初連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旁邊八角亭裡坐下。
“你小點聲!”
“我好奇嘛,”張靜姝將她的手扒拉下來,抓著她的手認真說,“我跟你說,你可得抓緊點兒,今日這宴席,我打聽過了,不少千金都是衝著他來的!”
梨初呆了一呆:“啊?”
“寧世子在京中名聲鵲起,又是當朝新貴,你知道多少人家惦記著嗎?”張靜姝煞有其事。
梨初手肘撐在石桌上,捧著臉,眼裡有些茫然:“我也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張靜姝立馬湊近了問。
“不確定成功了冇有。”
梨初說:“我最近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接近他,每日也去找他練字。”
“然後呢?”
“表兄就耐心教我。”
“這不挺好的!”
梨初又道:“可是表兄原本就是謙謙君子,他待人素來和善,也不一定是被我勾引到了,可能,可能隻是真心想要幫我練字。”
陸時霽太過清風月朗,有時候甚至讓梨初覺得,自己都有點齷齪了。
張靜姝也狐疑起來:“這麼說也是,寧世子是燕京第一君子,這樣的舉手之勞對他而言的確也不算什麼。”
張靜姝話鋒又一轉:“但也不能說明他就半點冇上鉤!至少目前的局麵說明,他不討厭你!”
梨初眨了眨眼,這話也有道理。
張靜姝言之鑿鑿:“所以我說嘛,近水樓台先得月,你有位置優勢啊!而且我們初初長的這麼好看,他天天看怎麼不迷糊?”
梨初跟著點頭:“就是。”
“但咱也不能掉以輕心啊,你看看今日那幫貴女冇有?一個個打扮的爭奇鬥豔,你以為衝著誰來的?你要不再加把勁兒,彆人可就要捷足先登了!”
梨初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要是這麼說來,我也不能再繼續猶猶豫豫,得快刀斬亂麻!”
“這麼快?!”
梨初握緊了拳頭:“最後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忽然亭子外麵傳來說話聲,張靜姝猛一回頭,看到幾個貴公子恰好路過八角亭。
“哥?”張靜姝立馬起身。
一行人恰好走過,張容玉聞言回頭,看到她們便笑起來,走進了八角亭裡:“你們在這?”
張靜姝激動的說:“初初也在京城,我正想跟你說!”
張容玉笑看著梨初:“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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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哥哥。”
宋清禾匆匆走上前來。
陸時霽被公務耽誤了些時辰,來遲了,才走到宴席花廳外,便被攔住。
他問:“有事?”
宋清禾有些擔憂的說:“我聽到國公夫人公然說起你的婚事,話裡話外的像是確定了表姑娘做世子妃一般。”
陸時霽神色淡然:“是麼。”
“國公夫人必定是冇安好心,她處心積慮非要把表姑娘塞給你,誰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我實在是擔心......”
陸時霽忽然聽到些許動靜,抬眸看向花園不遠處的八角亭裡,出現一對熟悉的身影。
沈梨初開心的揚起笑來,頰邊的一顆深深的梨渦:“我若早知道你們來了京城,我必定要到城門口親自相迎的!”
張容玉輕笑:“阿梨長大了,越發懂事了。”
陸時霽臉色驟然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