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蜂自來，但花也要記得感謝蜂。”
因為不論如何，對方都是給予了你極大的幫助。
高德坐在飛往奧克蘭的飛艇艙內，身邊是打包好的諸多年禮。
在可預想的明年將會忙得連軸轉的前提下，他抓緊時間，趁著考覈評等還未出來的空隙，從多恩坐飛艇趕往奧克蘭城。
奧克蘭城曾對他釋放過善意（送禮）的貴族實在太多，這等數量已經不是他能夠逐一拜訪過來的。
不過也不礙事。
他翻出當初登記的友好名單（送禮名單），然後包好年禮，並且附上手寫賀卡一封，最後讓仆人按名單逐一送達。
這是符合社交禮儀的“基礎操作”，既維護了人情，又避免了逐一拜訪的繁瑣。
至於城主羅蘭德伯爵以及奧克蘭首席法師西奧多，就不能這麼“隨意”了。
高德特地挑了合適的時間，即上午十點至十二點的正式拜訪黃金時段登門拜訪。
當然，他也不是乾拜訪，還帶著一點小目的去的：
將還在拉各斯城的哈蘭德船廠合理且合規地轉移到奧克蘭城。
這一計劃，從他獲得奧克蘭榮譽法師稱號起，就一直開始籌劃了。
但真操作起來，會發現也冇那麼容易。
轉移不難，主要是合理且合規，並且要藉助這次轉移讓他的名字水到渠成地出現在哈蘭德船廠的“股東”名單上。
專業的事情，還得是找專業的人做。
故而高德果斷選擇請教羅蘭德伯爵。
“我曾經在拉各斯城合股了一座小船廠，但因為馬可可區任務......與當地貴族生有間隙，不得已一直隱瞞著這層關係，但是紙包不住火，再加上在奧克蘭城這邊......所以我想將船廠從拉各斯城轉移到奧克蘭城，隻是具體怎麼操作我實在拿不準，您看怎麼做最為合適？”
高德將前因後果幾乎是一五一十地道出。
作為奧克蘭城主的羅蘭德伯爵，處理這樣的事自然是手拿把掐。
高德剛將情況說完，他甚至都冇有經過思考就已經是想出了辦法。
“這事不難，關鍵在於順勢而為。”
“偷偷轉移肯定不行，容易落人口實；強行對抗拉各斯城的貴族，更是得不償失。最好的辦法是一推一拉，讓拉各斯城那邊主動把船廠送到奧克蘭來。”羅蘭德伯爵悠悠道。
高德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這正是他最理想的方式，完全符合他低調行事的原則。
他當即毫不猶豫地抱拳道：“還請伯爵大人詳解。”
羅蘭德伯爵並冇有因為船廠之事對他而言太過微小而吝嗇口舌，直接是展開，將細節與其中門道跟高德一一道出：
“首先，你先通過哈蘭德船廠在拉各斯城的代理人散佈訊息，訊息內容主要提及成本上升，訂單情況不理想，競爭激烈，利潤微薄等，然後有選擇地向負責你們船廠的管理官員抱怨經營困難，去申請政策支援或者補貼。”
“顯然，這個政策扶持你並不可能得到。”
高德點頭。
若是拉各斯城的官員有這麼好說話，百年哈蘭德船廠就不會淪落到破產邊緣，不得已出售的地步了。
“你讓代理人在被拒絕後，再多找幾次，久了，那些官員就會覺得這家船廠是個雞肋，所能提供的稅收與崗位並不算出眾，卻格外麻煩。”
“這就是推。”
“然後，我以鯰魚旋風導致過多船隻與船廠受損嚴重，產能不夠的理由.....出台針對引進船廠的優惠政策，包含土地優惠與稅收減免在內。”
“事實上，這是真實情況，我也真的準備這麼做，甚至都已經過會兩次了。”
“也算是趕巧了。”
“這個政策一出，對船廠的轉移毫無疑問是提供了一個無比強大且公開、合規的理由。”
“這就是拉。”
高德心中豁然開朗。
這一推一拉，既合規又自然，完全看不出刻意安排的痕跡。
“還冇完。”
羅蘭德伯爵補充道，“為了讓拉各斯城的官員徹底放手，你還需要加一把火，找個可靠的第三方，向哈蘭德船廠發起一筆陳年舊債訴訟，債務數額不用太大，剛好讓船廠資金鍊緊張就行。”
“這樣一來，在拉各斯官員眼中，哈蘭德船廠就變成了隨時要破產的劣質產業。。”
“然後，你可以在奧克蘭城找一個與你關係好的貴族亦或者商團，向哈蘭德船廠發出收購意向。”
“這種交易，隻會讓拉各斯城的官員認為，是本城的貴族看中了本城出台的優惠政策，想要通過低價收購困難船廠，享受政策福利進行的一次投機行為。”
“這種情況下，他們冇有任何理由阻礙這一次收購。”
“等到船廠搬過來，再在表麵上通過轉贈的名義，轉贈於你，讓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船廠管理者名單之上。”
.....
“多謝城主大人。”聽完所有細節，高德誠心感謝道。
他又一次感受到這些身居高位的人的能力。
羅蘭德伯爵的提議不說有多麼精彩與天衣無縫。
但勝在他是在自己提出問題後的第一時間就給出的方法，並且是可行與可落地的方法，處處貼合規則與人心。
就彷彿這對於羅蘭德伯爵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問題，而是如吃飯喝水般一樣隨意的事情。
“舉手之勞而已。”
羅蘭德伯爵笑著擺手，“奧克蘭確實也需要引進船廠，將你這船廠轉移過來，對我們也是好事，算是雙贏。”
當然，這是客套話。
一座價值不過一萬多金雀花幣的船廠，對奧克蘭來說能有多大價值？
但這話聽得就是讓人順心。
高德起身躬身再次表示感謝。
……
從伯爵府告辭離開後，高德當即寫了一封信傳往拉各斯城。
信中他與達妮卡醫師詳細說明接下來的打算與計劃，以及需要她配合做的事情。
至於奧克蘭城這邊的拉手，他想了想，最終是選擇請艾德裡安幫忙。
艾德裡安家族產業是金行，本就涉及各類投資，做這事最為合理。
而且艾德裡安也是奧克蘭城最快向自己發出善意的貴族。
嚴格意義上來說，高德還能算作艾德裡安的救命恩人，事後他將船廠轉贈給高德看上去也會更為合理。
而艾德裡安一聽是高德的事，也是冇有任何猶豫，十分乾脆地就答應了下來。
兩邊都搞妥之後，後麵的事就無需高德再操太多心，隻需等待按部就班推進即可。
他自己則是轉頭又帶著年禮，去拜訪西奧多法師。
這是這樣奧克蘭之行的最後一件事。
拜訪西奧多完，他接下來隻需返回多恩城，等待海哨兵的年終考覈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