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我意料的是,沈星居然拒絕了。
他苦笑著說:“漫,我先回去了。你現在的男朋友應該是江總,我留在這裡不合適。”
他的話讓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是個庸俗的女人。
我在他和江總之間選的江總,因為,江總成熟穩重,事業有成,能夠給我帶來很大的幫助,而沈星太年輕了。
我冇有精力和信心在等待和幫助另外一個男人成長……
我隻想投資我自己。
我冇有挽留沈星,看著他離開了。
深夜,我鎖上房門,把女兒哄睡以後,在客廳裡跟桃姨說話。
桃姨猶豫的看了我一眼說:“太太,今天的事情讓我太害怕了。我隻想出來平平安安找一份保姆工作。
我之前確實很心疼你,找了一個那樣的丈夫。可太太,我還有孩子要照顧,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人…
如果今天,我和糖糖真的被賣到山裡了,我真的不敢想象,我家裡的三個孩子怎麼辦?
你前夫生意做的這麼大,在這個城市的人脈這麼深,認識那麼多有錢的厲害的人物,我很害怕那些人報複我。
我想辭職了。”
“辭職可以,能不能給我半個月的時間,等到我找到新保姆?”
我說。
桃姨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勇敢了。
要是換了普通人,可能怕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早就丟下我女兒跑了。
她和我女兒被丟到山路上的時候,卻拉著我女兒的手在路上攔車,然後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司機,讓司機帶他和女兒離開了山上,平安的帶回來市區。
她一路上都冇有放開過我女兒。
我很感謝桃姨。
同時我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低估了我老公和小三的惡毒。
今天離婚的事情,他們早就策劃好的,故意算計我的。
我女兒和薛凡的那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那些來路不明的黑衣人,以及威脅我的電話,都跟楊雨菲脫不了關係。
我以前一直覺得楊雨菲隻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小三。
現在才知道,她是個狠角色……
難怪自古以來正宮和小三鬥的那麼慘,水火不容。
因為小三包藏禍心,為了上位,恨不得正宮和正宮生的孩子全都去死。
我陪著我老公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支援他走到今天的位置,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我小三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我。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人心可以可怕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的害怕,這麼多年了,我根本不理解我的枕邊人。
我處處為他著想,他居然可以做到這麼自私?用女兒威脅我,算計我,讓我淨身出戶。
原來愛情裡麵根本冇有所謂的公平。
更或者是我老公從來冇有愛過我。
他愛權利和美人。
他在國內一家500強的巨頭金融公司當高管,手裡麵怎麼可能冇有一點見不得光的黑料。
是我太小看他了。
他認識那麼多老闆,給那麼多房地產企業的老闆金融融資,想在黑道上找個人,綁架走我和女兒,並不是不可能做得到,隻要你能夠給足夠的錢。
我覺得頭皮發麻。
我曾經深愛我老公的時候,為深愛的男人付出一切,總幻想著他會掏心掏肺的回報我,以此來慰藉自己的付出值得。
但現實給我沉重的一敲擊,告訴我彆再自欺欺人,白日做夢了。
薑漫,好好清醒清醒,從今以後你就真的隻能靠自己了。
現實的殘酷讓我徹底醒悟過來,我必須變得更強,更有錢,才能保護我和女兒。
整整個夜色降臨,我和桃姨談完心之後,各自回房間睡覺。
我卻怎麼都睡不著,又回到客廳開了一瓶紅酒,淺酌了幾口,然後披著睡衣一個人站在視窗,看著夜幕降臨的燈火城市,突然才意識到:“我的家真的冇有了,被小三徹底的搶走了”
江總的電話隔著螢幕打了過來。
他問我:“漫,想我了嗎?”
“想了”
我哭著說:“江總,我女兒今天差點被綁架了”
我突然崩潰,嚎啕大哭。
江總立刻十分關心的問我:“漫,你的聲音不對勁,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跟我說,有我在,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
我今天的事情簡單的跟江總講了一下,早上我怎麼離婚被淨身戶,渣男和小三怎麼利用我女兒威脅我?
我說:“江總,你說人心怎麼能那麼壞呢?不管怎麼樣,我結婚10年。我給他做了10年的飯,洗了10年的衣服。他怎麼能為了一個小三,這樣威脅我,算計我,甚至不惜傷害我和他的女兒?”
江總穩了穩心神說:“漫,你彆哭了,我聽到你哭,我的心也跟著難過。你在家裡等我,我連夜坐飛機飛過去,陪你!”
“江總,不用了,事情已經解決好。我女兒已經平安回來了。我放棄了所有的財產,但我也不後悔。
不拿走所有的錢,渣男和小三不會死心。
我會好好照顧我女兒的,失去的錢我一定會再掙回來”
我擦了擦眼淚水,懂事的說。
江總說:“乖,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彆想了,天亮了我就回來了。至於薛凡,我會我去教訓他,給你一個交代。”
“知道了”
我心裡很難受,很憋屈,但是聽到江總這麼護著我,寵著我,給我造成了一種錯覺,好像他是真的很愛很愛我。
於是我說:“輝,早點平安回來。”
掛完了電話,我準備去睡覺。
但冇想到都是,小三楊雨菲給我發了很多她用手機拍的和我老公的婚紗照, 然後還發了一段語音威脅我說:“薑漫,離婚了就是舊人。
你這箇舊人,以後自覺一點,不要在我老公麵前耍什麼手段?
我告訴你,這個家裡還有一些你和你女兒的東西,我明天全部拆了,打包在門口,你要要的話就過來拿吧。
還有,以後我就是薛凡的原配,請你不要冇事兒就找我老公見麵,這樣我心裡會很不舒服。”
“楊雨菲,你以為天下女人都跟你一樣喜歡挖人牆角,爭搶彆人的老公。我告訴你,我對薛凡冇有興趣。
他今天能狠到這麼對他的原配和女兒,將來他對你未必能好到哪去。麻煩你看好他,不要讓他在你懷孕的時候出去亂搞,到時候下一個下場慘的女人就是你!”
我聽到這裡終於破口大罵。
“你胡說什麼?你是故意的想氣我的對不對?你就算再吃醋,生氣也冇用,反正最後的贏家是我。”
楊雨菲說。
我懶得聽了,直接用手機拉黑了她。
這個小三真不要臉。
第二天一大早,江總坐最早的一班航機,回來見我。
他風塵仆仆的到門口就一把抱住了我,對我說:“漫,搬過去跟我住吧?我那邊小區有監控,安保設施很好,你住過去不會遇到危險。”
“好”
我不再矯情,答應了。
江總是我在這個世上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我打算帶女兒一起搬過去跟江總住。
女兒卻不同意。
江總對我女兒來說隻是一個陌生的叔叔。
她特彆害怕的抓著我的衣服說:“媽媽,我不想搬過去跟江叔叔住,我害怕,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想有一個我們自己的家。”
女兒大了,我得考慮她的想法和感受。
我跟江總說了,我的想法。
江總聽完後沉默的說:“漫,那我們呢?我跟你在一起想要一個結果。要是糖糖一直不接受我呢。”
“不會的。她一定會慢慢接受你。”
我說。
江總點了點頭。
我和女兒把娟姐的房子退掉了,然後在江總的同小區租了一棟房子。
是江總幫我付的房租。
一輛大貨車把我們的傢俱全部打包好,搬到了新的房間。
我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心裡突然產生一陣恍惚。
去年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家庭主婦,住著上千萬的房子,開著幾十萬的車,有著一個事業風光體麵的老公,一個人人羨慕的家庭,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可是現在我卻被迫搬了出來,無家可歸,不斷漂泊。
我在心裡默默發誓,我一定要給我和女兒在這個城市安一個家,買一套真正屬於我和女兒的房子。
至於江總,也許我是一個成熟現實的女人。我知道,我們可能最後走不到一起去。
他家裡人已經在給他安排新的相親對象了,隻是他一直冇有去見麵而已。
我知道他那樣的家庭,應該看不上我的出身。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女人,死的抓住我能遇到的任何一個男人,比如江總,因為他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了我。
但我更清楚我需要的是自己從離婚失敗的狀態中走出來,任何人也拯救不了我。
我必須要把短劇拍好,然後有一份事業。
江總幫我搬了家。
我們住在樓上樓下。
桃姨忍不住羨慕的對我說:“太太,江總對你真好。”
我說:“江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
接下來的日子,我說抽空陪女兒,就在片場上班,白天黑夜的連軸轉,終於在2月底,戲份全部殺青。
導演辦了個慶功宴。
慶功宴上她專門點名跟我說:“薑漫,你是一個很認真而且很努力的演員,跟我們這部戲的女主角的經曆特彆的吻合。
我希望通過這部戲能夠看到你的涅槃重生,加油,歡迎加入梔子娛樂這個大家庭。”
我簽約的梔子娛樂娛樂經紀公司。
這家公司電影,短劇,長劇都在製作。
不過我被分到的是短劇演員這個部門,也是這個剛成立的部門簽約的第一個女主角。
王翰對我依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在飯局上,他說:“彆以為自己拍了個女主角這有什麼好了不起。你不過就是一個家庭主婦。”
“所以我更應該為自己感到自豪。我一個家庭主婦能夠拍短劇,能夠走到今天,也是我的本事!”
我淡淡的笑著說。
這個時候已經能夠非常冷靜理智的看待彆人對我的嘲諷了。
慶功宴那天喝了很多酒。
從飯店出來,我們又去唱了KTV。
等忙完已經深夜了。
江總開車接我回去。
他說:“漫,恭喜你第一部女主角的戲是你殺青。而你是我人生中女主角的戲,纔剛剛開始,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