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他是我的。”
在勇氣退去,臉蛋燒起來之前, 率先阻隔住他的視線。
房門關閉帶起的風撲到梁陸臉上。
過道裏陡然安靜。
篤篤篤,篤篤篤。
梁陸拎起沙發上的包,甩上肩,走到玄關拉開門:“催債呢……”
梁陸表僵了下,很快恢複從容, 掃了眼安安靜靜站在後麵的方舒好,視線回到臉上, 冷冷淡淡道:“誰是你哥?”
梁陸:“……”
方舒好:“我也不知道今天會來。”
林星悠勾著方舒好胳膊, 茶裏茶氣地對梁陸說:“哥哥,是不是我打攪了你和姐姐獨,你不開心了?”
話落,他一臉無所謂地從屋裏走出來,反手關上門。
三人一道進電梯。
梁陸左眼下了張創可,兩個月前的臺風天,林星悠第一次見到他,他臉上相同位置就了張創可,當時說是被玻璃碎片刮的。
“十二月了,哪還有蟲?”林星悠狐疑,“遊泳還著嗎?”
林星悠:“總覺得有什麽不可告人的。”
“比如。”林星悠說,“你的創可下麵,藏著……前友名字的紋!”
方舒好:“……”
有林星悠在,不到梁陸引導方舒好。
這是一家名氣不小的連鎖健房,占地麵積大,設施齊全,再加上折扣力度高,開業不久就吸引了許多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過來健。
方舒好今天原本打算穿新買的深藍泳,因林星悠突然造訪,又沒帶泳,兩人材差距不大,便把那套新的拿給林星悠穿,自己穿舊的、失明之前買的泳。
換好服,方舒好在林星悠的牽引下來到泳池邊。
“我找找。”林星悠舉目四,眼睛倏地一亮,“出來了!”
“哪個男生會穿服遊泳?就穿個泳。”林星悠眼睛不回來,擡手捂臉,“我的媽,他材好絕,怎麽那麽長,還有腹,讓我數數,一二三四……”
“猜對了!等等,你怎麽知道?”
其實是親眼看見的。
即使已經過去很多年,方舒好依然記憶猶新。
誰知到了約定那日,肖澤打野球摔折了手,徐翡月經提前造訪,隻剩方舒好和江今徹兩個人赴約。
兩人一前一後,間或聊幾句,看起來不太的樣子。
男生換裝速度快,以為江今徹肯定已經開始遊了,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他坐在靠近更室的泳池邊,正在等。
不止方舒好,周圍幾乎所有孩子的視線都被他俘獲。
有那麽一瞬間,方舒好忘記了呼吸。
正是條拔節的年紀,他平常看起來高高瘦瘦,沒想到服一,該有的地方毫不含糊。
一滴水珠順著他口落,砸在塊壘分明的腹上,方舒好在那裏看到約的青筋,蜿蜒往下。
江今徹慢悠悠走到跟前,被呆滯的視線盯著,也有些不好意思。
方舒好腦子完全掉線,神遊一樣,傻傻地說:“啊,水果,我吃。”
他耐心地又問一遍:“你想吃哪種水果?我去買。”
“……”
時至今日,每每回憶起那天的樣子,依然會頭皮發麻,恨不能立刻換一個星球生活。
“有蟲子。”方舒好平靜道。
“……”猜得還準。
“鄰居哥哥下水了。”林星悠方舒好的手臂:“旁邊好多姐妹和阿姨都在看他呢,真是個禍水。”
“明年肯定可以!”林星悠很篤定,“那家夥帥得太過頭了,我現在覺得學歷好像也沒那麽重要……姐,我支援你和他試試,嘿嘿。”
“你不想嗎?”
“我年了,纔不是小孩子。”
“別說啦!”林星悠被拿住,主結束這一話題,“我們快點下水吧。”
池水恒溫,剛進去有些涼,在無的世界裏,那種漂浮無依的覺放大無數倍,恐懼也肆意滋生。
在妹妹的引導下,慢慢離開岸邊,剛開始有些張,作侷促,像個新手。
遊泳是方舒好最喜歡也最拿手的運,即使失明瞭,在水裏的幸福也遠遠高過恐懼。
林星悠一直陪在姐姐邊,時不時糾正方位,避免被人或者牆壁磕到。
那時和姐姐家住得很近,們家附近有個遊泳基地,除了普通的泳池之外還有跳水池,聽媽媽說,姐姐小時候去參加過跳水隊的培訓,可惜沒被選上,隻進了業餘的兒遊泳班學遊泳。
後來姐姐去外地念書,沒有人站在前麵鼓勵,林星悠也就再也沒有挑戰過十米臺。
遊了幾個來回,方舒好到牆壁,裝作累了,靠在岸邊對林星悠說:“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你自己去玩吧。”
林星悠:“那你有事記得我。”
星悠離開後,方舒好沒有爬上岸,就待在原地,手按著牆壁,浮浮沉沉地玩水。
也許他已經回去了。畢竟有星悠陪,他犯不著在這兒浪費時間。
“帥哥。”一道含笑的聲自岸上響起,“你也住在這附近嗎?”
方舒好靠著池壁,默默吃瓜。
僅一個字,方舒好立刻聽出是梁陸的聲音,低磁又清晰,離很近,不超過一米。
竟然毫無察覺。
梁陸:“不怎麽來。”
運氣好搭訕功,就算隻能玩幾天也值了。
說罷,掃了眼旁邊那個穿淺黃泳,材有致的漂亮人,他們倆全程沒有流一句,應該隻是巧來到這裏休息的陌生人。
人一怔:“那你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梁陸淡淡道,“是金主。”
聽到搭訕人的腳步聲,不顧梁陸一次次的拒絕,執著地走到岸邊,著他坐下,接著又傳來笑聲:“你真會開玩笑。”
微涼的池水中,方舒好的手忽然被牽住,連帶整個子都被拉著飄過去,指尖到男人溫熱的膛,鎖骨,最後被放到肩上。
語氣很冷,約含著怨氣。
方舒好在心裏說,我又看不見。
手指微,慢慢環過梁陸脖頸,麵朝那個人所在的方向,輕聲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