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狗男人
梁陸的臉沒有直接接皮，剋製著, 隻在領邊緣。
他低垂著眼, 摟的力道不大，手背上的青筋卻一條條隆起，像伏在皮下洶湧的暗流。
說了什麽話，如何挽留，已經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變得模糊。
剎那間的沖，作比思緒更快，他已經手摟住。
方舒好近他的那半邊臉，火燒一樣的燙。
可是在肩上刻意放輕的呼吸, 又洩出脆弱。
盲人的比普通人發達得多, 隔著, 能清晰到梁陸堅發燙的，蓬快速的心跳，熱意席捲過來，不斷撥的神經末梢，連帶著整個人都微微戰栗起來。
方舒好強裝淡定：“好像靜電了。”
“好了。”他輕飄飄地說，“這就是過路費。”
“今晚這湯，是我給你送的。”忽然說。
尾音上揚，輕飄飄的疑問。
相當於我把我自己賣給你，然後我還要給你錢。
梁陸挑了挑眉，一臉寡廉鮮恥：“有什麽問題？”
“行了。”梁陸擡起手，優哉遊哉地梳了梳肩上剛被他蹭的頭發，大發善心道，“那剛才那下，勉強抵消掉你昨天對我犯下的罪行。”
真有他的。
方舒好抿著，努力忍氣吞聲。
廚房確實就在梁陸後，他沒再使喚，兀自走進去拿了碗筷。
“你吃不？”他問。
梁陸在麵前放了一個碗，開啟保溫壺，舀了幾勺湯給。
梁陸：“兩條都在，你今晚吃什麽了？”
“就吃一個翅膀？”梁陸問，“你要減？”
到男人探究的視線，方舒好微微直腰，吸了吸腮幫子，問：“你覺得，我有變胖嗎？我自己看不見。”
梁陸盯著，驀地挑了挑眉：“看不出來。”
梁陸點點頭：“嗯。”
想起他剛剛才抱過，勁瘦修長的手臂環在前，或許覺到了什麽。
話落，方舒好腦子裏某弦突然斷掉，忽然想不起他剛才……到底抱哪兒了。
“我指的是腰。”梁陸饒有興致地睨著緋紅的麵頰，扯起角，“你在想什麽？”
梁陸笑了下，明晃晃地欠揍樣：“我逗你玩的。”
“……”方舒好現在已經分不清他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梁陸這會兒剛咬下一口，含在裏慢吞吞地嚼著，過了好幾秒才嚥下。
“不是說第二位打折？”他嗓音略微發啞，“打幾折來著？”
說完，方舒好想了想，無奈地嘆口氣，“算了，就辦個兩百多的月卡，我請你吧。”
這事就這麽敲定。
回到家，洗完澡之後又忙了會兒工作，直到將近零點才爬上床，準備睡覺。
方舒好側躺在床上，不自覺想起很多年前，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時候。
每天睡前，他都會和道晚安。
方舒好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今天他們正式確立“不正當關係”，他作為被包養者，怎麽也不奉承這個金主幾句。
還沒有給他打包養費呢！
等會兒又要被譴責是在白嫖他。
一牆之隔的臥室，梁陸也才剛躺上床。
Fine：【首充隻充100次不能展現我的誠意，所以我決定充208次】
梁陸心算了下，忽地提起角。
嘖。
方舒好剛把這筆钜款轉出去，不到五秒，對麵就收下。
梁醫生：【[玫瑰][玫瑰][玫瑰]】
方舒好罵了聲，手機丟到旁邊，泛紅的臉頰埋進枕頭裏，掀起被子悶住自己，睡覺。
週末轉眼過去，今天就是方舒好去新崗位報道的第一天。
今天就是週一，方舒好早晨醒來，看到梁陸清晨時分給發的訊息。
方舒好在心裏譴責了句，沒想太多。
之前的部門沒有同事，現在終於有生作伴，方舒好很高興，短短一個上午就和黎念混。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黎念沒著急工作，拖著椅子到方舒好邊和說話。
“這還能回答不上來？”黎念奇怪，“你不知道，今天你來上班之後，實驗室整個氣氛都不一樣了，八百年不買新服的老趙都穿上新襯衫了，楊哥還抹發膠，哎，一個個對你虎視眈眈的，這不就派我，打探軍來了。”
這樣日後應該能免去很多麻煩。
不能一口斷定是男朋友的男人，多都有點問題。
“那個男的，他有確切說過和你在一起嗎？你們平常消費都是怎麽分攤的？”
回答不上來。
方舒好搖了搖頭。
“沒有。”方舒好低頭，“我隻加了他微信。”
“他朋友圈沒開通。”
方舒好小小聲：“我知道。”
方舒好默了默，抿角，裝作呆滯的樣子。
是的。
……
方舒好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鐘。
前陣子關注了E遊公司在各個平臺的宣發賬號，知道他們正在開發一款國産開放世界3a網遊，這在國遊戲市場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先河，至需要三百人以上的團隊集中攻克數年時間，上市後績如何還是未知數。
方舒好在門口安靜站了會兒，收起微信上找他說話的念頭，轉進自己家門後。
今天不用搭車去公司，聊天框裏更是一條訊息也沒有。
晚間，黃阿姨收拾完廚房衛生，臨走前和方舒好提了一：“家裏那個裝湯的保溫壺不知道上哪去了，改天我再買一個。”
等黃阿姨離開後，拿出手機給對門那位發訊息。
Fine：【上次裝老鴨湯那個保溫壺，你還沒有還我】
方舒好又發了兩條訊息過去。
Fine：【你什麽時候在家，盡快拿來還我】
梁醫生：【123456】
門？
……
還有。
方舒好剛才和他說了“急用”，現在他把碼發過來，而阿姨已經下班，隻能自己過去取，不去取就解釋不通了。
上次在他家索行走，給留下很深的印象，今天沒費什麽力就進廚房，在櫃臺上到了清洗乾淨的保溫壺。
走到客廳中央，忽地停下腳步。
說不出聽到了什麽準確的聲音。
方舒好握盲杖，向左轉，小步朝前挪，直至停在一扇門前。
那麽這個家裏就不該有人。
沉沉的，並不陌生。
“梁陸？”
床上顯然有人，重的呼吸聲，不含消毒水味但依然悉的氣息，方舒好什麽也看不見，心裏莫名湧上一慌。
“……”
“吵死了。”男人嘶啞的聲音終於響起，床上被褥微微聳了下，他語氣不耐，“我在睡覺。”
梁陸嚨咕噥了聲，強忍住咳嗽的沖。
換做別人可能會被騙到。
梁陸並未起，隻稍稍挪了下發沉的，改為仰躺。
下一瞬，一隻微涼的手忽地覆蓋到他眼睛上。
方舒好覺到他似乎愣了一下。
看來對聲音的判斷還不夠準確。
手腕忽然被捉住。
“之前跟你說過。”梁陸啞著聲，姿態強，“不能臉。”
這人事兒怎麽這麽多！
梁陸嚨乾啞得厲害，從腔冷冷淡淡地悶出一個字：“嗯。”
幾縷長發過他麵頰。
沒有用手，孩的臉從高過來，輕輕抵上了他的前額。
作者有話說：好好點評——
和25歲的陸哥談：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