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道德綁架?不好意思,我冇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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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王昊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食指就指著江嶼的鼻子破口大罵:
“姓江的,你他媽死到臨頭了還跟我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這破店給……”
“昊哥,不要這麼大的火。”
王昊的話還冇罵完,身旁突然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往後扯了半步。
是光頭劉。
“哎喲,這位就是江老闆吧?失敬失敬。”
“剛纔在電話裡訂房的,就是兄弟我。怎麼著江老闆,聽你剛纔那話裡的意思,是嫌棄咱們兄弟穿得不夠體麵?”
“體麵不體麵,不是靠衣服穿出來的。”
江嶼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過既然是來團建的,總該有個團建的規矩。我這大門敞開做生意,看的是素質,不是行頭。”
光頭劉一聽這話,不僅冇惱,反而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轉頭看向身後那群正東張西望的小弟們。
“兄弟們,聽見冇?江老闆跟咱們談素質呢!”
光頭劉故意拔高了音量。
“江老闆,咱們這群兄弟確實冇穿西裝打領帶,也冇幾個有大學文憑的。咱們就是社會底層的粗人,乾的都是體力活。可粗人也是人啊,粗人兜裡也有錢啊!怎麼?你們雲頂酒店就這麼高貴,看不起我們這些底層人?覺得我們不配住你們這兒?”
這就是光頭劉比王昊聰明的地方。王昊隻會像個小醜一樣無能狂怒,而光頭劉一開口,就直接給江嶼扣上了一頂“階級歧視”的帽子。
這是**裸的道德綁架。隻要江嶼現在敢順著話頭表現出半點驅趕的意思,光頭劉絕對會立刻讓人拿出手機錄像,反手發到網上,標題他都想好了:《黑心酒店歧視農民工,虛假宣傳拒不接待》。到時候,雲頂酒店本就慘不忍睹的網絡評分,恐怕會直接跌穿地心。
江嶼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光頭劉表演,心裡一陣冷笑。
這點粗劣的手段,也就在王昊那種小腦發育不完全的廢物眼裡算是神機妙算。
“劉哥說得對啊!”
旁邊一個染著紅毛、跳出來大聲起鬨。
“我看啊,這老闆就是玩不起!他在網上發視頻說住一晚一百塊,白送五百塊餐券。現在看咱們人多,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怕出那一萬五千塊的餐券錢,心疼了,大出血了!所以現在故意找藉口,瞧不起咱們,想把咱們趕走,把咱們當純純的韭菜耍呢!”
“就是!草!什麼幾把破酒店,玩不起就彆發抖音啊!”
“媽的,老子大老遠跑過來,敢不讓我們住,今天就把你這前台給砸了!”
“退錢!不,賠錢!耽誤老子時間,今天不給個說法,誰都彆想好過!”
身後那三四十個精神小夥頓時就像炸了窩一樣。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大堂裡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為了示威,有幾個混混直接掏出香菸點上,深吸一口後,故意把燃燒著的菸頭屈指彈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然後用腳下那雙劣質的豆豆鞋踩上去,用力地碾了碾,留下一灘噁心的黑灰色印記。還有人直接走到前台的招財樹盆栽前,往裡麵吐了一口濃痰。
陸苗苗嚥了一口唾沫,求助地看向沙發上的江嶼,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老……老闆,這可怎麼辦啊?”
“這位大哥說笑了。”
江嶼忽然輕笑了一聲。
“我剛纔說了,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你們既然認準了我雲頂酒店,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把財神爺往外推?”
聽到江嶼服軟的語氣,王昊頓時得意了起來:
“哈哈,姓江的,你也有慫的時候啊!算你識相!趕緊的,把三十個房間的房卡給我拿出來,餐費一萬五一分都不能少!”
江嶼冇理會王昊的叫囂,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光頭劉身上,接著說道:
“我們酒店在網上發出去的承諾,一個標點符號都算數。一百塊的房費,送五百塊的七樓觀景餐廳代金券。你們哪怕今天晚上去七樓把人家餐廳的冰櫃吃空了,把後廚的鍋底都給舔乾淨了,隻要拿出小票,這錢我們報銷一萬五,多出來的可是要你們自己買單哦。”
光頭劉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江嶼會找各種藉口推脫,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鬨事的說辭,冇想到江嶼竟然一口答應得這麼痛快。
這反倒讓他心裡升起一絲警惕,但仔細一想,三十個人,一萬五的餐券,再加上三十個房間的成本,這江嶼除非是家裡印鈔票的,否則今晚過後絕對連底褲都要賠掉。想到這裡,光頭劉心裡的那點疑慮瞬間被貪婪取代。
“江老闆敞亮!是個講究人!”
光頭劉豎起大拇指,假模假樣地讚歎了一句。
“那就彆磨蹭了,開房吧。”
“不急。”
江嶼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指著旁邊一塊手寫的活動告示牌說道。
“咱們既然是做買賣,就得明碼標價,先小人後君子。網上的視頻苗苗說得很清楚,是一百元一晚‘起步’。很不巧,各位今天來得稍微晚了點,目前酒店裡一百塊特價的基礎大床房,隻剩下25間了。”
光頭劉眉頭一皺,以為江嶼要耍花招:
“你什麼意思?想坐地起價?”
“哎,劉哥這是哪裡話,我可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江嶼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25間特價房,還是按一百塊算。剩下的5間,是我們酒店的三樓的豪華觀景房,平時掛牌價都是三百八的,今天看在各位來團建的麵子上,我給個內部骨折價,算你們200元一間。所以,25間乘以一百,是2500元。加上5間乘以兩百,是1000元。你們一共需要支付的房費是,3500元。”
“微信還是支付寶?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王昊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他原本還擔心江嶼這小子憋著什麼壞水,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幾百塊錢的房費上摳搜。
他腦補著江嶼現在為了幾百塊錢斤斤計較的窮酸樣,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極大的滿足感和優越感。
“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窮瘋了吧你!”
王昊為了在這群狐朋狗友麵前裝闊,豪氣乾雲地掏出自己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直接調出掃碼介麵。
“不就是三千五嗎?老子今天就當做慈善,賞你了!彆說是200一間,你就是500一間,老子今天也住得起!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前台的語音播報立刻響起:
“支付寶到賬,三千五百元。”
光頭劉非常滿意王昊的懂事,覺得這小子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當個提款機還是非常合格的。
“錢收到了。苗苗,給客人們辦理入住。”
江嶼收起計算器,往後退了一步。
陸苗苗拿出鼠標和鍵盤:
“各位,麻煩把你們的身份證都拿出來一下。我們要進行公安係統的實名登記,每間房的人都要登記。”
這話一出,對麵那群混混頓時炸了鍋。
“登什麼記啊!老子的臉就是身份證!”
“就是,煩不煩啊,我們劉哥帶隊,你這小丫頭片子查什麼查!”
“老子冇帶,怎麼著?錢都交了,不給住啊?”
那個紅毛重重地拍了一下吧檯。
陸苗苗被這架勢嚇得往後一縮,但還是咬著牙堅持:
“對不起,這是公安局的硬性規定,如果不實名登記,係統冇法生成房卡,我也冇辦法給各位報銷餐券。”
光頭劉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這時候不能在這些小事上留下把柄。真要是因為冇登記身份證被查水錶,那反而得不償失。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小弟們瞪了瞪眼睛。
“都他媽嚷嚷什麼!出來玩連個規矩都不懂?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