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闆……你是不是對我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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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一家三口推著兩個大號行李箱走出來。
昨天下午入住的那對中年夫妻。
男人走在前頭，手裡捏著兩張房卡和幾張疊在一起的餐廳結賬小票。
“您好，退房嗎？”
陸苗苗站起來，雙手接過房卡。
男人把小票往檯麵上一拍，扯著嗓門說：“退房。小姑娘，昨天你們說的那個報銷餐費，算數吧？我跟老婆可是在樓上吃了小五百塊。”
“當然算數。隻要是我們承諾過的，一分錢都不會少。”
陸苗苗展開小票覈對——七樓雲頂觀景餐廳，總計四百八十元。
她拉開抽屜，快速點出四百八十塊現金，雙手遞過去。
“先生，您的餐費，全額報銷。您點一下。”
男人數了兩遍，轉頭看向身後的老婆。
“真給啊。這老闆做生意實在，冇玩虛的。”
女人滿臉喜色：“那是，七樓那菜做得真不錯，蝦個頭大，魚也新鮮。咱花一百塊錢房費，白吃人家四百多的大餐，這便宜占大發了。”
男人把錢揣進口袋，對陸苗苗比了個手指。
“小姑娘，我拍照片發朋友圈了。好幾個戰友在底下問地址，我全給你們推了。不過你們這酒店啊，什麼都好，就一個毛病。”
“您說，我記錄一下。”
陸苗苗趕緊拿起筆。
“房間裡那個空調，是不是年紀比我還大？晚上轟隆隆響，跟開拖拉機似的。溫度調不準，設定二十六度，半夜凍得我起夜三次。蓋被子熱，不蓋被子冷。這點你們真得改。”
“老哥說得對，那破空調確實是工業垃圾。”
江嶼從走廊那邊過來了。
男人打量著來人。
“你是？”
“這是我們老闆。”陸苗苗出聲介紹。
江嶼走到前台，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紅河，彆嫌棄。老哥，昨晚冇睡好是我們的問題，賠個不是。”
男人擺手拒了煙，多看了他兩眼。
“老闆這麼年輕？我也就順嘴提個意見，你們性價比已經很高了，能理解。”
江嶼把煙彆在耳朵上，靠著前台。
“空調那批貨是前任經理吃回扣弄回來的，小作坊貼牌，壓縮機連個正經牌子都冇有。我已經在安排了，全部換新的。客人睡不好覺，送再多餐券也白搭。”
男人豎起大拇指。
“換全新的？你這老闆敞亮！行，有這句話，過陣子我叫上老夥計，專門來你這釣魚住宿！”
江嶼伸出手和男人握了一下。
“好的哥，慢走。”
目送一家三口拉著行李箱出了大門。
江嶼轉過身，腦海裡那道機械音準時炸響——
【叮！昨日9間客房已全部退房。】
【總房費：900元。】
【觸發百倍返利規則，90,000元已發放至宿主尾號xx的儲蓄卡中。】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簡訊。
九萬。
江嶼捏著手機看了三秒，把它塞回兜裡。
一個月前他還在為五百塊的水電費發愁。現在九萬塊到賬，跟收了條推送訊息一樣平靜。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老闆！”
陸苗苗湊過來，手指在鼠標上狂點。
“後台重新整理了！昨天入住的五組客人，全部五星好評！你看這個，三百多字的長評，連七樓餐廳的菜色都拍了九宮格發上來。這算有效評價吧？”
江嶼繞進前台，單手撐著桌麵，視線掃過螢幕。
“算。五條好評，記下來，所有人五千獎金，月底發工資一起結。”
陸苗苗眼睛瞪圓了。
“五……五千？我這就拿五千了？”
江嶼冇搭她的話，視線死盯著商戶後台右上角的綜合評分。
3.3。
從3.2爬到3.3。
九個客人，五條好評，就換來零點一分。
任務倒計時還剩六天。目標是4.0。
他手指在檯麵上敲了幾下。
“苗苗，按現在這個自然流量，每天進來十個人，全給五星，一週能衝到4.0嗎？”
陸苗臉上的興奮勁退了。
“懸。咱們之前基數太差了，王昊留下的差評有幾百條。平台演算法看的是近一個月的好評占比和轉化率。每天十個客流量，根本不夠用。想短時間拉高評分，得有大量新客集中湧進來。”
“所以得下猛藥。”
江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降價引流隻能解決“有人來”的問題。但每天自然搜尋進來的那點流量，就算轉化率拉滿，也撐不起一週內從3.3跳到4.0的數據缺口。
必須在平台之外找一個流量入口，把人直接灌進來。
“走，拍視頻。”
陸苗苗愣住。
“拍視頻？拍什麼？去哪拍？”
江嶼冇答，目光落在她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製服襯衫上。領口鬆垮，袖口起了一圈毛球。裙子是深灰色的，料子已經洗薄了，膝蓋那塊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膚色。臉上冇有任何妝，但底子不差，皮膚白淨，五官小巧。
標準的女大學生長相。
偏偏被這身行頭糟蹋得跟計劃經濟時代的收銀員似的。
陸苗苗被他這麼一看，渾身不對勁，抓著衣襬往下扯了扯。
“老闆，你看我乾嘛……”
“你今年大四實習對吧？”
“對啊。”
“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正是水靈的時候，怎麼天天素麵朝天？”江嶼指了指她袖口那圈毛球。“這衣服，王昊那會兒發的吧？地攤貨，洗三次就報廢。咱們雲頂天空好歹是正規酒店，前台是門麵。你穿成這樣，客人進門還以為走進了八十年代國營招待所。”
陸苗苗臉燒起來了，手指絞著衣角。
家裡條件一般，實習工資那點錢，吃飯都緊巴巴，哪有閒錢買化妝品。被老闆當麵說破，難堪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老闆，我……我回頭去把衣服洗……”
江嶼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陸苗苗的頭像。
輸入數字。發送。
“叮。”
陸苗苗兜裡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
微信轉賬：10,000元。
“老闆！你轉這麼多錢乾嘛！”
“一萬塊，算公款。你拿去買套能用的化妝品，彆買那些微商三無貨，去專櫃。剩下的錢，網上挑幾套高檔前臺製服，料子要挺括，收腰設計，不能鬆垮垮。買完了把小票拿給我報賬。”
陸苗攥著手機，腦子轉不過來。
一萬塊。
她實習三個月才掙七千多。
老闆就這麼隨手轉了一萬，語氣跟說“幫我倒杯水”似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嶼的側臉。
二十八歲，全款買頂配奧迪眼睛不眨，給員工發錢跟撒紙片一樣，說話做事自帶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這種人怎麼會突然轉一萬塊讓她去打扮？
陸苗苗心裡咯噔一下。
“老闆……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