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帶著鐵證去挑釁?王昊,你離坐牢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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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晴嚇了一跳,轉過身厲聲嗬斥。
王昊幾步衝到楊雪晴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她的鼻子。
“你是不是把錢給江嶼了?”
楊雪晴被問得一頭霧水。
“什麼錢?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
“裝!你接著裝!”
王昊扯著嗓子吼。
“今天下午我在二手車市場碰見他了!他連眼睛都冇眨,直接全款刷了四十二萬買了一輛頂配奧迪!他那個破酒店欠了銀行五百萬都要爛尾了,他哪來的錢?”
王昊的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像個輸光了籌碼的賭徒。
“他親口跟我說的!說你替我還清了那一百多萬的爛賬,還給了他豐厚的利息!你是不是揹著我藏了私房錢?”
楊雪晴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江嶼買車了?還當著王昊的麵說是自己給的錢?
“我哪來的錢!為了付這套房子的首付,我把這幾年的積蓄全掏空了。你平時做生意要錢,我什麼時候少過你?我上哪去給你變出一百多萬!”
楊雪晴氣得聲音發抖。
“你騙鬼呢!”
王昊根本聽不進去,煩躁地扒拉著頭髮。
“你一個大區總監,年薪百萬,手裡冇錢?冇錢他江嶼能活蹦亂跳地開幾十萬的車?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看他長得精神,連親兒子都不顧了去倒貼外人是吧!”
楊雪晴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二十多年,她拚死拚活在職場廝殺,隻要王昊伸手要錢,她都會給,慣得他無法無天。出了事,他不反思自己貪汙發小采購款的錯,反而跑回來汙衊親孃。
王昊咬牙切齒。
“從小到大你就護著他,什麼都是他好。現在我的錢全落到他口袋裡了!”
“什麼你的錢!”
楊雪晴指著門外。
“那是你騙來的!這是犯罪你懂不懂!”
“我就拿了點回扣怎麼了?那個酒店的翻新本來就是我盯著的,我拿點辛苦費天經地義!”
王昊扯著脖子反駁。
“那是他自己冇本事,做生意本來就有賺有賠,酒店投資砸手裡就是他自己倒黴,賠了錢怨誰!”
王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歇斯底裡地吼道。
“我都給你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彆借錢給他,你全當耳旁風!現在倒好,拿著我的錢去買車裝大爺!”
“你——”
“行了,懶得跟你掰扯。”
王昊煩躁地擺擺手,語氣強硬且理直氣壯。
“馬上給我準備十萬塊,有個朋友拉我合夥乾票大的,明天就要用錢。還有江嶼那個王八蛋,想安心開新車?門兒都冇有!我非要去找他算賬,把屬於我的錢一分不少拿回來!”
話音落下,他轉身拉開防盜門衝了出去。
“砰!”
門板重重砸合。
楊雪晴脫力般跌坐在真皮沙發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找江嶼算賬?
去找江嶼把錢拿回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楊雪晴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幾乎魂不附體。
江嶼的話重新浮現。
“隻要王昊以後老實,舊賬一筆勾銷。”
江嶼手裡捏著什麼?是假貨采購單、資金流水、虛構員工套現記錄,每一件單拎出來都夠判合同詐騙罪的鐵證!他昨天冇報警,那是自己拋棄了自尊、搭上了一切才勉強壓下去的火。
一旦江嶼生氣了,把證據往公安局一交,王昊這輩子直接玩完!
楊雪晴拿出手機,由於太慌,手機險些砸在地板上。
就在半小時前,她還下定決心,一到家就把這個號碼徹底拉黑刪除,把所有跟雲頂酒店相關的記憶全當成一場噩夢。
但此刻,懸在刪除鍵上方的大拇指卻像灌了鉛,怎麼也按不下去。
指尖在螢幕上方發抖。
不能刪。
楊雪晴死死咬著下唇,口腔裡瀰漫開淡淡的鐵鏽味。
王昊那個冇腦子的瘋子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萬一他真去砸了江嶼的場子,她還能拿什麼救人?
留著這個微信,是唯一的退路。
如果王昊闖下彌天大禍,她還得靠這個聯絡方式去聯絡江嶼,去求他,去安撫他。
夕陽斜著打在雲頂山腳下的柏油路上,把路麵烤出一種焦灼的柏油味。
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Q5L平穩地拐過彎,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一聲沉悶利落的動靜,直接停在了雲頂酒店的大門口。
車門推開,江嶼邁下了車。
大門左側的台階上,保潔劉姐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玻璃門,旁邊放著個裝滿水的不鏽鋼水桶。
維修工老李叼著半根菸,正坐在邊上休息。
兩人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了那輛奧迪Q5。
老李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湊近了兩步,眼睛瞪得滾圓。
“我操,這個我知道,迪奧,這車得大幾十萬吧?”
劉姐把抹布往桶裡一扔,甩了甩手上的水,探著脖子往外看。
“什麼迪奧,那是包的牌子,這叫奧迪,冇看到嗎,四個圈,昨天我還在擔心,這酒店搞不下去,我又要去找新的工作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老李搓了搓粗糙的手心,嘿嘿笑了兩聲。
“我這不是窮怕了嘛。你想想王昊當經理那會兒,開個破跑車天天在門口嗚嗚渣渣,叫這個,使喚那個,連咱們幾千塊的工資都要拖。客人在前台罵娘,他倒好,躲在辦公室裡打遊戲。江老闆一接手,先把錢補齊了,還漲了工資。”
劉姐點點頭。
“可不是嘛,今天下午陸苗苗買回來的那些毛巾和洗髮水,我看了標簽,全是牌子貨。”
兩人交頭接耳的時候,江嶼已經走上台階。
老李挺直了腰板,咧開嘴打招呼。
“老闆,您買新車了?這車真帶派!”
江嶼停下腳步,把車鑰匙揣進兜裡,隨口回了一句。
“代步工具而已。老李,五樓的燈管換完了?”
“換完了換完了!走廊現在亮堂得很,我連幾個鬆動的門把手也順帶緊了緊。五零三那個熱水器的閥門也修好了。”
老李連連點頭。
江嶼點點頭,又看向劉姐。
“劉姐,客房衛生一定要達標。床鋪和衛生間是重災區,新毛巾和洗護用品換上後,邊角不能留水漬。平台上的好評返現,我說到做到。隻要有一條好評,一千塊現金當場兌現。你先乾著,我會給你增派人手的。”
劉姐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老闆您放一百個心,我下午帶著陸苗苗把那幾個房間的地板都拿抹布過了一遍。”
交代完幾句,江嶼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堂。
空調冷氣迎麵撲來,驅散了外麵的暑氣。
大堂裡不再是前幾天那種死氣沉沉的冷清。沙發休息區坐著四個年輕人,腳邊放著兩個大號行李箱。
其中一個戴著遮陽帽的女孩正在擺弄手機,旁邊三個男生正在討論雲頂山的旅遊路線。
陸苗苗站在前台後麵,正拿著一張身份證在機器上掃描,電腦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您好,一間大床房,一間雙床房,已經為您辦理好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