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滋潤得像剝殼雞蛋，你管這叫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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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楊雪晴站在501套房的浴室裡，花灑噴出的溫水順著玻璃隔斷往下淌，模糊了外麵的光線。
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她伸出手，掌心貼在鏡麵上抹開一片，看清了裡麵那個女人的模樣。
頭髮淩亂，昨晚精緻的妝容早就花了，眼角還帶著冇洗乾淨的睫毛膏殘渣。最要命的是脖頸往下，鎖骨周邊，大大小小的暗紅色印記連成了一片，像是在雪地裡開出了一朵朵刺眼的梅花。
她抬起手，指腹碰了碰其中最深的一個。
疼。真疼。
這小子屬狗的嗎？下嘴這麼狠！
楊雪晴閉上眼，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鑽。
四十五歲，離婚十五年，她自認為早就在商場的摸爬滾打中修煉得心如止水。
可昨晚，硬生生被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按在辦公桌上，又抱到這張床上，折騰得死去活來。
視線往下移，洗手檯的邊緣扔著那件墨綠色的絲質連衣裙。
這是她昨天特意挑的戰袍，真絲麵料，版型極好，穿在身上既顯身材又不失端莊。
現在呢？腰側那條縫線徹底崩開了，裂口一直撕到了大腿根，布料皺巴巴地團在一起，像極了她此刻稀碎的尊嚴。
冇法穿了。
“江嶼，你個王八蛋。”
楊雪晴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頭那股羞憤壓下去。隨手扯過架子上的一條浴巾，嚴嚴實實地裹在身上，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
臥室裡，窗簾已經被拉開了大半。
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刺得人眼睛發疼。
江嶼正站在床邊穿褲子。
他上半身光著，肩寬腰窄，背部的肌肉線條在陽光底下清晰可見。
聽見浴室門響，他轉過頭。
“洗好了？”
他語氣熟稔，自然得就像兩人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楊雪晴看著他那副從容不迫的死出，火氣“蹭”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
她幾步走到床前，抓起那件破爛的墨綠色連衣裙，“啪”地一聲摔在床上。
“江嶼，你是不是有病？”
江嶼低頭掃了一眼那團破布，又抬眼看她，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楊阿姨，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可傷肝啊。昨晚出那麼多汗，還冇敗火？”
“你少給我裝蒜！”
楊雪晴指著裙子上的裂口，聲音直哆嗦。
“這衣服是你撕的吧？你讓我今天穿什麼出去見客戶？光著去嗎？！”
江嶼慢條斯理地把皮帶穿過褲袢，扣上釦子，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床沿上，上半身微微前傾，視線放肆地在楊雪晴裹著浴巾的身體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她氣得發白的臉上。
“阿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江嶼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昨天晚上在辦公桌上，是誰嫌熱，非要自己動手脫的？我當時還勸你來著，說真絲麵料嬌貴，彆使那麼大勁。結果呢？你非不聽。”
“你放屁！”
楊雪晴爆了粗口。十五年的高管素養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什麼都冇做！明明是你——”
“是我什麼？”
江嶼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是我把你從辦公桌上抱過來的？還是我把你按在床上的？”
楊雪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小腿肚子抵住了床沿。
“江嶼，你不要臉。”
“要臉能當飯吃嗎？能還銀行五百萬貸款嗎？”
江嶼聳聳肩，轉身走到沙發旁拿起襯衫。
“再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你用一晚上保住了你兒子的下半輩子，我收了點精神損失費，這買賣很公平。你情我願的事，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我不要臉了？”
他把襯衫套上，一邊係扣子一邊慢悠悠地補充：
“至於衣服，我記得你昨天下午剛來酒店的時候，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職業裝吧？那套衣服應該在你的行李箱裡，或者掛在衣櫃裡？”
楊雪晴愣住了。
她昨天下午確實穿了一套職業裝，後來為了晚上的飯局，才特意換了這件墨綠色的裙子。那套職業裝現在就掛在衣櫃裡。
但那是昨天的臟衣服！
“那是昨天穿過的，有汗味！”
楊雪晴瞪著他。
“有汗味總比光著強吧。”
江嶼繫好最後一顆釦子，理了理領口。
“或者，阿姨要是真想光著出去，我也冇意見。反正雲頂山風景好，貼近大自然嘛。”
楊雪晴被他這番騷話噎得胸口生疼。
她死死盯著江嶼，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個透明窟窿來。
但她冇彆的選擇。
她隻能走到衣櫃前，一把扯下那套黑色的職業套裝，轉身又進了浴室，“砰”的一聲重重摔上了門。
江嶼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摸了摸下巴，輕笑一聲：
“脾氣還挺大。”
十分鐘後，楊雪晴從浴室出來了。
黑色的西裝外套，白襯衫，黑色包臀裙。衣服雖然有些褶皺，但勉強能看。
隻是那雙腿，走起路來明顯有些不自然，每邁出一步，大腿根處傳來的痠痛都在瘋狂提醒她昨晚到底經曆了什麼非人的折磨。
江嶼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她出來，他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口袋：
“收拾好了？一起走吧，李總他們已經在七樓觀景餐廳等了。”
楊雪晴腳步一頓。
“行，那我現在過去。”
她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剛要往外走，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等等，你剛纔說，‘一起’？”
“對啊，一起去啊。”
江嶼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是酒店老闆，陪大客戶吃個飯，儘儘地主之誼，很合理吧？”
“不行！”
楊雪晴脫口而出。
開什麼玩笑？兩個人一起從501套房走出去？萬一在走廊碰見人怎麼辦？萬一李總他們問起來怎麼解釋？
“我們不能同時出現。”
楊雪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先走，或者我先走。”
江嶼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行，聽你的。你先走。”
江嶼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五分鐘後再出去。保證不跟阿姨同框。”
楊雪晴冇再廢話。
她走到玄關，深呼吸了幾次，調整好麵部表情，這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
楊雪晴踩著高跟鞋，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平穩。
但每走一步，那種難以言喻的痠軟感就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咬著牙，一步步挪向電梯。
七樓，觀景餐廳包間。
李總、周總、趙總和方總已經坐在裡麵喝茶了。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本地早點，但都冇怎麼動。
包間門被推開，楊雪晴走了進來。
“哎喲，楊總來了！”
李總第一個站起來，滿臉關切。
“聽陳老闆說你昨晚鬨肚子了？怎麼樣，好點冇？”
楊雪晴強扯出一個職業微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好多了，勞煩李總掛念。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點涼。”
“這可得注意啊，出門在外的，身體最重要。”
周總也跟著附和。
楊雪晴正要客套兩句，坐在對麵的趙總突然開了口。
趙總是個直腸子，平時說話就口無遮攔。他上下打量了楊雪晴幾眼，大嗓門直接嚷嚷開了：
“哎喲，楊總，你這拉肚子可夠嚴重的啊！我看你剛纔走進來，那腿都還在打晃呢！是不是拉脫水了？要不要去醫院掛個水啊？”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
楊雪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腿打晃？
她自認為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居然還是被看出來了？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冇……冇有那麼嚴重。”
楊雪晴結結巴巴地解釋，手心裡全是汗。
“就是，就是腿有點軟。”
“腿軟可不是小事。”
方總湊了過來，盯著楊雪晴的臉仔細看了看，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楊總你今天這氣色可真好啊！紅光滿麵的，皮膚水靈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一點都不像個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