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富婆變負婆？顧明華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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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將車子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
陽光刺眼。
沈若兮坐在副駕駛上，對著後視鏡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推門，下車。
幾乎是同時，一輛黑色的寶馬停下。
車門打開，顧明華走了下來，一身筆挺西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活像一隻準備去赴宴的蒼蠅。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公文包，是他的律師。
顧明華的視線越過沈若兮，盯著從駕駛座下來的江嶼，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行啊，沈若兮。”
“我說你腰桿怎麼突然硬了，敢跟我提離婚！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江嶼。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早就跟這個小白臉搞在一起了！昨晚冇回家，就是跟他鬼混去了吧？”
路過的幾個年輕人腳步慢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吵架了？”
“聽著像抓姦啊……”
“旁邊那男的好帥，要我我也選帥的。”
議論聲飄進顧明華耳朵裡，讓他臉色更難看了。
沈若兮站在原地，眼皮都冇抬一下，看著顧明華那張寫滿“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嘴臉，平靜地開口。
“顧明華，你嘴巴放乾淨點。”
她的聲音很平，卻字字清晰。
“你自己是屎殼郎，所以看誰都覺得是一坨大糞，是嗎？”
“……”
顧明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沈若兮：
“你他媽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習慣了她的隱忍，完全冇料到她會當著外人的麵，用這麼粗俗的話來頂撞自己。
江嶼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冇點。
他就這麼看著沈若兮的背影，這女人，藏得夠深。
沈若兮懶得再看顧明華一眼，轉身對江嶼說：
“我們進去，速戰速決。”
“急什麼？”
顧明華一步攔在她麵前，臉上恢複了勝券在握的傲慢。
他指了指身後的律師。
“今天律師也來了，咱們進去把離婚證辦了，出來直接簽財產分割協議。一步到位，省得麻煩。”
顧明華有備而來。
江嶼走上前，站到沈若兮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催朋友去吃飯。
“若兮姐，趕緊的，彆磨蹭了。”
“辦完這事，咱們還得回去聊合作呢。餐廳升級，可都等著你拍板。”
沈若兮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下來。
江嶼的視線從顧明華臉上掃過，心裡默唸。
“係統，對顧明華使用技能：情報協助。”
【叮！技能“情報協助”已啟動。】
【目標人物：顧明華。】
【正在全渠道資訊收集中……預計需要30分鐘。】
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倒計時在眼前跳動。
29:59。
29:58。
民政局大廳。
沈若兮和顧明華各坐一邊，隔著三個空位，相顧無言。
很快，叫號聲響起。
工作人員在辦公室門口攔住了江嶼：
“先生，您好。這裡麵隻有當事人可以進入。”
江嶼無所謂地聳聳肩，退到一旁。
門關上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邊，百無聊賴地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是設計師發來的訊息。
“江先生，草圖已出。今天有空嗎？你先看看，如果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去酒店具體測量尺寸，再將材料這些算出來給您報個價格。”
“好的，我現在有點事情，辦完了，有時間就去你們那邊看一看。”
江嶼收好手機，目光投向了坐在不遠處長椅上，正低頭翻看檔案的金絲眼鏡律師。
十五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明華先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個紅本本，臉上冇什麼表情。
沈若兮跟在後麵，手裡是同樣的一個本子。
她走到江嶼麵前，眼眶微紅，但臉色平靜。
“辦完了。”
她輕聲說，“現在隻剩下財產分割。”
江嶼看了一眼腦海中的倒計時。
【14:32】
時間快到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嗯。”
另一邊，律師也合上檔案迎了過來。
“顧先生，沈小姐，手續辦完了，我們找個地方，把這份離婚協議簽署一下？”
“就在這？”
顧明華皺眉。
“您彆急。”
律師推了推眼鏡，指了指走廊深處。
“旁邊有間空著的小會議室，我們可以借用一下。”
幾分鐘後，一行人被帶進一間小會議室。
律師率先走進去，將公文包放在桌上。
江嶼跟在沈若兮身後，剛要邁步，卻被律師禮貌地攔住。
“這位先生，接下來的內容涉及當事人的財產**，您看……是不是方便迴避一下？”
沈若兮剛想開口，顧明華卻大咧咧地一擺手。
“讓他進來！”
“讓他聽！讓他看！讓他好好看看，他傍上的這個富婆，是怎麼在一夜之間變成‘負婆’的！”
顧明華看著江嶼，冷笑著說：
“就當是給他這種想走捷徑的年輕人，免費上一堂社會實踐課！”
既然顧明華這麼說了，律師也不再阻攔。
江嶼麵帶微笑地走了進去，甚至還衝顧明華點了點頭：
“謝了啊，顧總。”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
壓抑的安靜在小小的空間裡蔓延。
律師打開公文包，取出厚厚一疊檔案，“啪”的一聲，放在沈若兮麵前。
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鏡，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開了口。
“沈小姐，是這樣的。”
“根據我方當事人顧明華先生的委托，以及我們對他名下所有資產的覈算，在您與顧先生婚姻存續期間，夫妻共同財產，在刨除所有商業負債和銀行貸款後，我先和您說一下結果，目前……”
律師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檔案上抬起，直視著沈若兮。
“……目前，你們的共同財產為負數。”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也就是說，你們不僅冇有任何夫妻共同財產可以分割，還需要共同承擔一筆債務。”
他將檔案往前推了推，指著最後一頁的彙總表格。
“經過我們精確計算，目前需要償還的銀行及個人借貸，總計為三百五十萬元人民幣。”
“根據婚姻法相關規定，這筆債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離婚後，應由雙方共同承擔。”
“也就是說，沈小姐，您個人需要承擔其中的一半。”
“一百七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