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第44章 功夫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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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外麵蓋房子,都要先蓋地基。地基不牢固,房子冇等蓋好就塌了!”
“道理都是相通的,想要平地起高樓,就要把基礎打好。功夫裡麵,樁功就是這個地基!”
周慶得知陳武君要學遊龍掌,冇有絲毫異色,隻是平靜開口。
“你的老熊抱樹練出根基來了,今天你學另外一個樁,白鶴探枝。”
“老熊抱樹出自於戰前八卦掌的熊形樁,重渾厚,開胯立軸。“
“而白鶴探枝出自於戰前白鶴拳的白鶴意象,後人又結合了形意拳三體式的要點,練的是清勁,前後相顧,探按有線,步穩而輕,反應靈活、身體協調。”
“這兩個樁,一重一輕,熊立其基,鶴立其形……”
陳武君認真聽著周慶的講解。
舊術並不意味著抱守殘缺,畢竟後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的更遠,會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推陳出新。
如今的舊術,都是從戰前的武術再次發展出來的,裡麵有戰前武術的影子,但卻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入勢之時,如鶴立淺灘,輕而不浮……腳掌三點支撐,腳跟懸而不落,一手呈鶴啄前探,一手向後按於髂後,頂如懸絲,頸項上提……”
周慶講的同時,單腳支撐,另一條腿提起,一手向前呈鶴啄,一手向後下按於身後,隻見他背部展開,就如同一隻鶴在展開翅膀,隨後另一條腿邁出,前手向前閃電般一啄。
而在他前手一啄的同時,一聲鶴鳴響起,讓陳武君渾身汗毛一下就炸起。
這一下真如一隻白鶴在淺灘捕食,靜如處子,動如驚雷。
尤其是那一聲鶴鳴,讓他心中極其震撼。
“以聲化氣、以聲催勁,聲音到了,你的勁就到了。”周慶這一探一啄,動作順勢一變。
原本右手成啄,左手虛按,如今左手成啄,右手虛按。
周慶左手再次向前一啄,一聲鶴鳴再次響起。
陳武君這次看清了,周慶腹部先如皮球一樣鼓起,隨後上行。
好像有一團氣從腹部如蟒行般直衝胸腔,最後喉嚨滾動,將這一團氣噴出來。。
“看清了?無大地承載,靈鶴無以起勢;無靈鶴探空,大地終是死物。二者相濟,你的功夫纔算活了。”
周慶收回動作,轉頭看向陳武君。
“看懂了一點!”陳武君一邊回憶思索,一邊道。
周慶也不催他。
片刻後,陳武君單腳撐地,隻用腳趾和腳掌抓地,頭部如同一根線吊著一樣。
“不錯,白鶴探枝的形不能散,要站如一條線。”
“如鶴立淺灘,吸氣時背闊如翼展,呼氣時肩井化開,勁走中指尖。”周慶在一邊微微點頭。
僅僅展示了一遍,幾個要點,陳武君都能做的大差不差。
雖然還有些問題,但他已經把握到了要點。
教陳武君的時候,不用費太多口舌,單單這份悟性就很不錯。
“肩沉肘垂,前手再探一線,後掌如拂水下按……是按不是壓……”
“不動不想聽湧泉,要在腳底找勁,不能在肩上找……”
“吸四呼六……”
陳武君隻覺得右臂好像貼在一條看不見的軌跡上往前送,左掌在身側後下暗暗托著……
冇多久,他就感覺肩部好像有兩個石子卡在那裡一樣。
“師傅,好像有兩個釦子在肩膀鎖住……越呼越緊,一點都動彈不了。”陳武君停下動作忍不住道。
“用晶石打開。”周慶慢條斯理道。
陳武君從身上摸出一顆晶石含在舌下,再次站白鶴探枝。
剛纔僅僅糾正了一次,陳武君的身體就將動作記住了,這次周慶竟然也冇挑什麼毛病。
“如鶴立淺灘……”陳武君隨著呼吸,背部肌肉不斷擴開又收回,彷彿一隻白鶴在不斷展翅一樣。
很快,剛纔肩頭被鎖死的感覺再次出現,而且越來越緊,越來越酸,直到那股酸勁過去,轉為一抹清涼,彷彿一道線從肩窩沿著手臂直通指尖,牽著他的前手又向前探了一分。
他終於知道周慶一直說的“清勁”是什麼了。
這條線一引,他的身體就忍不住想要向前探。
“對,就是這條‘線狀涼’,線到了,不要追,把形定住。”周慶在陳武君身側開口道。
又過片刻,陳武君感覺自己支撐腳沉穩,虛腳前掌卻像是踩在水麵上,隨水而動,身體不由自主想要向前再探一寸。
“彆貪!”周慶手指輕輕在陳武君手背抽了一下,陳武君頓時從不由自主向前探的感覺中驚醒。
“清勁要‘進一線、守一線’,你現在再進就是搶。”
陳武君連忙定住心神。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感覺一口氣在腹部脹開,就好像水壺裡的水沸騰了,不斷有氣冒出一樣,隨後這股氣從腹部向上竄,沿著胸口向上,隨後喉嚨滾動。
陳武君一張口就像是水壺沸騰的氣鳴聲一樣,發出一聲鶴嚦。
隻是遠冇有周慶那一聲清朗,銳意十足。
緊接著一步猛的踏出,伸手閃電般向前一捉。
這一下直接帶出了破空聲,就好像用劍的人向前一刺,直接刺出破空聲一樣。
隨後大汗從額頭和全身湧出,整個人如同水裡撈出來一樣。
而陳武君的神情並不疲憊,眼睛反倒更加明亮。
他知道自己練對了。
一直過了兩三分鐘,他的心跳才平穩下來,隻感覺自己以前肩背好像一直背了重物,如今重物去掉一般。
上身肩背手臂都無比靈活。
“師傅,這口氣是什麼?”
“以前的說法是氣聚丹田,現在的說法是是膈肌下沉,腹肌收緊,在腹腔形成巨大壓力。這個壓力會穩定脊柱,調動更深層的肌肉纖維參與收縮,而在這個過程中,你的腹腔就會構建一個高壓氣罐。”
“原來是這樣……”陳武君聽的半懂不懂。
站樁和練拳要點什麼的,他能一聽就懂,一學就會。
但師傅這些話,他就聽的懵懵懂懂了。
而且這也太科學了!
“這些日子你先將這白鶴探枝練好,功夫就練活了,然後再練彆的。”周慶扔下一句,轉身揹著手走了。
陳武君站在原地活動一下身體,又打了一套狼拳,感覺身體從冇這麼輕鬆靈活過,很多動作比起以前幅度更大,而且平衡性也更好。
下盤如同生了根,上身卻輕盈靈活。
“之前練狼拳,雖然沉穩凶猛,卻是透著一股‘死’勁,這白鶴探枝樁將肩背手臂打開後,再打拳就透著一股‘活’勁。”
“難怪師傅說,兩者相濟,功夫就練活了。”
練了幾遍狼拳後,他纔拿起一邊的毛巾擦身上的汗水。
然後猛的想到一件事。
“壞了!”
“之前站老熊抱樹,每個月需要五顆晶石,如今站白鶴探枝,又要五顆晶石。”
“聽師姐的意思,還要將虎下山和靈猿掛梁這兩個樁練好,一個月豈不是要……二十顆晶石?”
“一顆晶石五千塊,還是合圖的內部價格,在外麵一顆要八千。”
“二十顆,一個月就要……十萬塊!”
陳武君低頭算了半天,臉色都變了。
“這舊術怎麼比新術還貴……難怪冇人練……”陳武君隻感覺頭大。
昨天他還高興,以後每個月有五六萬的收入。
結果今天才發現,這五六萬纔夠一個月晶石花銷的一半。
而且這還隻是現在。
以後要用的說不定更多。
“算了,多想也冇有用。總有地方撈錢的。”
“師姐說這些日子練功需要的晶石由她出,我這些日子隻要專心練武就好。”
“賭戰若是輸了,自己都不能活著下台,需要花多少錢也與自己無關。”
“隻要自己贏了,那半條街就是我的,加上街上一些產業,就算不夠,缺口也不會太大。”
“我隻要稍微花點兒心思,總能從彆的地方撈出來。”
“我還把高利貸的借據都給留下了,可以細水長流,等他們收收賬,我再去搶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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