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第10章 做人隻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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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拳雖然不好看,卻很實用,李師兄教的也都是能用得上的東西。不知道武館為什麼人這麼少。”
“哪怕天賦一般,隻要堅持下去,學到東西後起碼能保護自己。”
陳武君一瘸一拐,呲牙咧嘴的離開武館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
褲子膝蓋的位置有絲絲血跡滲透出來,將褲子染紅。
“腿上怎麼弄的?”陳漢良看到他後就要上前檢視。
“練武弄的!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陳武君躲了一下。
下午他在牙科幫了會兒忙,一個平民區來看牙的鬼佬。
城寨的牙科價格隻有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因此很多其他地方的人也會來看牙,甚至那些海員都會專門來城寨看牙。
客人走後,他便在一邊雙手扶牆,膝蓋上頂,體會發力的感覺。
老爹陳漢良看他專心練武,神色複雜,幾次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要說?”陳武君注意到老爹的神情,開口詢問。
心中猜測恐怕跟自己那個大哥或者高利貸有關。
陳漢良半響才歎口氣道:“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那個敗家子借了一筆高利貸,我準備借筆錢還上,不過借的錢也要利息……”
“所以下個月我不能去武館了?”陳武君立刻明白過來。
陳漢良沉默了一下才道:“武館在那跑不了,過半年你再去。”
“家裡現在的情況,需要我們一家人攜手共渡難關,我想給你找個工上,每個月1500,你交家裡1000。這樣欠債也能早點兒還完。”
做為一個父親,陳漢良說這話的時候也很不好受。
“我知道了!”陳武君麵無表情道。
“唉,老二你最懂事,委屈你了!”陳漢良歎口氣,看到陳武君就這麼簡單的答應下來,心中更加難受。
“不過工我自己找,每個月給家裡交1000塊。”陳武君又道。
陳漢良也冇多說什麼,作為一個父親,他現在很尷尬,自然也不想去乾涉陳武君。
他準備讓陳武君試試,如果不行,他再幫忙找個工。
陳武君轉過身,便開始占金雞樁。
雖然表麵平靜,不過心裡卻是一點兒都平靜不下來。
如果現在老大出現在他麵前,他肯定會廢了老大陳武宏。
又站了一小時金雞樁,陳武君拎著包離開牙科後,一邊走一邊心中暗道。
“果然,誰都靠不住,做人隻能靠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
陳武君覺得一個月拿回1000塊,還是不難的。
賺錢冇有很多人想的那麼難。
隻要膽子大一點兒,到處都能撈錢。
離開牙科冇多久,他便找了個樓梯口,將包裡的衣服換了,戴上帽子,拿出一把短刀塞在在腰間。
又從包裡拿出兩個拳頭大小的口袋塞進兜裡,顯得褲兜鼓鼓囊囊的。
兩個口袋裡是石灰粉,這東西到處都有,他在附近的工地裝了些。
隨後將包塞到自家附近巷子裡的角落,便去高利貸所在的巷子附近蹲點兒。
不過一下午下來,並冇有什麼收穫。
對方每天都會去收數,但不是每天都能收到,而且小錢他也看不上。
畢竟隻有一次機會。
……
晚上回家吃完飯,他先回房間撩開褲腿,頓時一陣抽涼氣。
隻見膝蓋位置都血肉模糊了。
他硬挺了一天,現在那裡血都止住了,纔拿藥膏抹在上麵。
這藥膏是李師兄給他的,抹上後立刻感覺清涼了不少,膝蓋上火辣辣的疼痛也少了很多。
然後來到樓頂天台,看到一家人在打著手電晾衣服,他便趴在護牆上眺望遠處的燈火,感受著風吹在臉上的愜意。
海風也吹散了城寨環繞不去的臭氣,讓天台上的的空氣為之一清。
站在這裡,陳武君感覺心中都開闊了許多。
等晾衣服的人走後,他才雙手一撐,爬上護牆。
先是站直了身體,一隻腳的腳趾緊緊摳在牆麵,深吸一口氣後緩緩提起另外一條腿。
他已經開始適應在這裡站樁,昨天一次就站了半小時衝鋒樁,他覺得此時應該可以站金雞樁了。
幾乎剛剛提起,他的身形就開始微微搖晃,這讓他心中狂跳,額頭直冒冷汗。
陳武君立刻將另外一隻腳放下,雙腳牢牢抓住護牆表麵,穩住身體。
在天台邊緣30公分寬的護牆上站樁,難度絕非平地可比,而站金雞樁的難度又絕非衝鋒樁可比。
在摔下去就會粉身碎骨的情況下,平時水到渠成的事,此時難如登天一般。
陳武君雙腿微彎,手掌輕輕拍打大腿,讓自己放鬆下來,片刻後再次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後抬起一條腿。
周圍的一切他都注意不到了,此時他提起全部精神,將全部心和意都放在自己的身體上。
汗水不斷從他額頭滑落。
短短數分鐘,他便感覺如同過了數年一樣,剛要從護牆上下來,支撐的腿一軟,整個人瞬間朝著旁邊栽去,這讓他臉色陡變。
陳武君在瞬息之間,雙手緊緊抓住護牆,整個身體都落到護牆外麵,接著又奮力爬回來,直接滾摔進天台後,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剛剛隻差一點,差一點就摔下去了。”陳武君此時身上都被汗水打透,心臟劇烈跳動,根本慢不下來。
許久後,他才爬起來,雙手撐在護牆上,看著下方的深淵,心中有一點打怵。
不過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如果連這點兒危險都畏懼,那還能做什麼?一輩子當個臭坑蟲?”
這麼一想,他心底就又充滿了力量,爬上護牆後穩住身體,隨後緩緩提膝,將心神全都提到最高,遮蔽了外界的一切。
一陣風吹來,不斷推攘著陳武君,這次他的身形略微晃動了一下,便立刻穩住。
過了許久,陳武君感覺到狀態下降,便立刻向後跳回到陽台上。
看了一眼電子錶,這次堅持了十分鐘,頓時讓陳武君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上次才五分鐘,這次就堅持了十分鐘。
隻要花上一段時間,就能如同平地一樣了。
晚上十點,陳武君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是看了片刻牆上貼著的薇薇安周的海報,然後才爬上床睡覺。
……
第二天早上,陳武君早上五點就起床,隨便吃了些東西後去武館。
今天武館的門開的很早,平時都要6點半纔開門,今天五點就開門了。
陳武君去的時候,隻有李師兄在裡麵打樁。
看到陳武君按照自己說的,提前了兩個小時來,李師兄微微點頭。
陳武君讓他看重的,除了天賦,便是肯吃苦。
從他的進展就能看出,他回去後肯定是經過苦練。
站出“如臨大敵”是天賦,但其他進展就是非苦練不能達到的了。
陳武君站樁的時候,他便一邊拿著毛巾擦汗,一邊站在陳武君旁邊看。
“咦?”李師兄挑了下眉毛。
每天看陳武君站樁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陳武君的進展飛快。
然而除了進展之外,他還感覺陳武君身上有什麼地方有所不同。
前幾天他就琢磨許久,今天陳武君的變化格外大,因此他立刻明白是哪裡不同了。
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陳武君每天在深淵邊緣站樁,於生死之間磨鍊,隻要摔下去就會粉身碎骨,因此一段時間下來身上磨練出一股一往無前,不畏生死的氣勢來。
隻是之前這種感覺比較弱,所以他纔沒能分辨出來。
“這傢夥怎麼練的?”李師兄眼神中帶著訝異。
一個十六歲,剛剛練拳不到二十天的少年,怎麼能練出這種一往無前,不畏生死的氣勢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陳武君自己琢磨出了盜天機,然後還膽大包天的直接上天台。
因此進展奇快。
“真是個好苗子!”李師兄心中暗道。
在陳武君從衝鋒樁改為金雞樁後,便毫無聲息的上前,一腳踢在陳武君支撐的那隻腳踝。
然而陳武君雖然身體晃了晃,但整個人卻如同被釘子釘在地上一樣。
“竟然站住了!”李師兄眼神中滿是意外。
雖然他用的力氣不大,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不小了。
一隻腳支撐身體站金雞樁,想要挺住自己這突然一腳更是尤其不易。
腳趾、腳掌、腳踝的力量,穩固性,平衡性,專注力,缺一不可。
隨後心中再次感歎:
“真是個好苗子!”
每次看到陳武君,他都想帶去給師傅看看。
早上,其他人來武館外麵,就聽到裡麵傳來的“咚咚”聲。
推門進來,就看到陳武君赤著上身站在木樁前,擺出金雞樁的架勢,隨後膝蓋重重砸在木樁外麵的麻繩上。
隨後另外一條腿站樁,原本站樁的腿撞擊。
這樣不斷左右交替,隻見麻繩上麵都染了一層血跡。
那個十六歲的少年,額頭冒汗,眼神專注,即便每次提膝都會感覺到徹骨的疼痛,換做其他人早就練不下去了。
但他卻絲毫冇有退縮,每一次都用儘全力將膝蓋砸在木樁外麵的麻繩上。
這一幕讓不少人心中訝異。
就連眼中的嫉意都少了很多,隨後衝著李師兄行禮,便匆匆去換衣服。
李師兄站在陳武君不遠處,一隻手拿著保溫杯,同時說道:
“什麼時候你將麻繩撞爛,將麻繩裡麵的木樁撞出一個個坑,你這膝蓋纔算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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