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連忙搖頭,縮在了一旁。
馬車緩緩往前,在半道上突然停了下來。
“前頭出事了。”
鈴蟾看了一眼,迴稟她。
鳳槿萱漫不經心地開口,“何人敢攔著我的馬車?”
“丞相府的馬車。”鈴蟾又道,“說是馬車壞了。”
“哦?”鳳槿萱雙眸微動,壓下心底的激動。
母親定然坐在馬車上。
這難道就是天意?
馬車為何偏偏壞在半道上呢?
雖說她被奪了身體後,隻能困與銅鏡內,卻能透過銅鏡看到穿越女的所作所為。
她記得穿越女隨著母親一同前去慈雲寺,一路上並無意外。
難道是特意等她?
果不其然,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正是薑茉跟前的丫頭桃酥。
鳳槿萱的心動了一下,最先發現薑茉不對勁的便是桃酥,也正因此,被穿越女設計除掉了。
桃酥最後是被毒啞後,溺斃而亡。
鳳槿萱攥緊手,又鬆開。
她裝作滿不在乎,淡淡地掃了一眼掀開車簾,桃酥那張圓嘟嘟的臉。
這丫頭現在還傻乎乎的沒有發現端倪。
她要設法將桃酥護住,萬不能讓她被穿越女毒害了。
“敢問馬車上的是國公府的哪位貴人?”桃酥嬌聲道。
鶯歌不悅地迴道,“沒瞧見標識嗎?除了我家大小姐外,誰敢掛這金色琉璃的燈籠?”
桃酥一愣,顯得很是意外。
她雖是相府的丫頭,可該有的見識也是有的。
這國公府的大小姐不是癡傻多年了嗎?
怎會出現在此處?
她連忙收斂心神,機靈地開口,“奴婢見過鳳大小姐。”
鳳槿萱抿唇不語,隻讓鶯歌應付。
“前頭的馬車怎麽了?”鶯歌陰沉著臉問道。
“迴鳳大小姐,屬實馬車半道上不知怎的壞了,故而,我家小姐才讓奴婢前來相問,看能否……”
話音還未落,鶯歌便不耐煩道,“我家大小姐素來不喜與旁人同乘一輛馬車。”
桃酥一怔,隨即福身,悻然離去。
鶯歌嘴角一撇,“聽聞那相府小姐最是知書達禮,怎會打發一個丫頭過來?分明就是不將大小姐放在眼裏。”
穿越女怎會不知這馬車是何人的?
她分明就是故意為之,一麵想套近乎,一麵又想試探。
果然,不消片刻,馬車前再次出現了一妙齡女子。
“薑茉見過鳳小姐。”
女子的聲音溫婉悅耳。
可在鳳槿萱聽來卻甚是刺耳。
這可是她的聲音啊,那可是她的身體。
原本的自己成了別人,她強壓下恨意,半眯著眼,並不做聲。
這鳳槿萱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馬車前的薑茉並未聽到裏頭有任何迴應,她愣在了當場。
她身著一身鵝黃色長裙,一雙杏眼顧盼生輝,標準的鵝蛋臉,身材婀娜,卻又透著難掩的明豔。
真真是個賞心悅目的大美人啊。
可不知為何,這位薑小姐總是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鈴蟾打量一眼她,這些年來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身邊,也是見過幾次薑茉的。
如今的薑茉與原先她見到的瞧著有些不同。
鈴蟾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可直覺告訴她,這位相府小姐不是好人。
薑茉站了一刻鍾都等不到迴應,她再次啟唇,“我的馬車壞了,故而特來叨擾,鳳小姐可否送我一程?”
鶯歌見自家小姐假寐,她心領神會,掀開車簾道,“都說了我家小姐不喜與人同乘,薑小姐還是尋旁人吧。”
她說罷,又將車簾放下。
可這條路隻能經過一輛馬車,若是前頭的馬車一直不肯動,後頭便無法移動。
除了她的馬車,後頭還有好幾輛。
“可我也尋不到能挪動馬車的。”
薑茉一臉無奈與委屈。
鳳槿萱卻附耳與鶯歌說了幾句。
鶯歌再次掀起車簾,“我家小姐說了,將前麵礙眼的馬車丟下山去,莫要擋了道。”
“是。”車夫垂眸應道。
在薑茉還未反應過來時,車夫卻帶著幾個家丁朝著她的那輛馬車去了。
鳳槿萱如今並不想見薑茉,畢竟她剛重生,她無法克製對薑茉的殺意。
哪怕她的樣子變了,身份變了,可刀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變的。
這個穿越女與她對著銅鏡度過了二十三年,彼此最熟悉不過了。
若此時見麵,她怕是會忍不住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很清楚,自己當初是與穿越女同歸於盡的,以為能徹底做個了結,可她卻重生了。
想來這裏頭還有旁的緣故,未免再次被輪迴,重演一遍,她一定要尋到一個徹底將穿越女解決的法子來。
薑茉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的馬車就被直接推下了山,滾落了下去。
她眼前的馬車就這樣緩緩地駛去。
適才鈴蟾說,馬車上隻有薑茉,想來丞相夫人已經先行上山。
薑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小姐,這鳳大小姐不是個傻子嗎?”
桃酥在一旁震驚地開口。
“哪裏傻了?”
薑茉攥緊帕子,那俏麗的小臉劃過一絲狠意。
依著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這國公府的鳳大小姐不是已經死了,為何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
她故意弄壞馬車,是想等另一個人的,不曾想與這鳳槿萱碰在了一起。
她以為自己見鬼了呢。
可如今看來,這鳳小姐並未死,而且還不傻了。
這到底怎麽迴事?
不過如此也好,她正愁沒有法子對付雲霓裳,這下子倒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薑茉正思忖著,一輛馬車停在了她的身旁。